第10章 靈棚\r(1 / 1)
“桀桀。”
兩人大眼瞪小眼,我警惕著王雷,他似乎也在恐懼著什麼。
這裡啥都沒有,他能恐懼啥?
不對,這裡有玄音!
想到此,我便裝作想要逃跑,果不其然,王雷想要猛虎撲食。
當我接觸玄音屍體時,他卻停在原地,我甚至還能在他無神的眼睛中看到一絲恐懼。
先前的我,害怕王雷把我撕了,現在的我,有恃無恐。
彷彿王雷從沒出現一樣,面色如常。
我將玄音的壽衣,壽被整理妥帖後,撿起地上的子孫釘,將棺材復原,再抬頭時,早已沒了王雷的身影。
確認王雷已經離開,我重重的嘆了口氣,想要坐在地上休息一下,屁股還沒落地,便又忽的站了起來。
在包裡翻了翻,拿出手機,聯絡了劉志文,讓他趕緊帶著人回來,把棺材抬到我家裡面先放著。
抬棺材的木頭被稱之為靈槓,不一會兒志文就帶著幾根靈槓還有先前挖墳的那幾個人風風火火的朝這走來。
人數不多不少,除了劉志文剛好四個。
由於重力的原因,將棺材從墓室抬出來要比下葬是將棺材放進去要費力,四人只好扛著棺材一步一停。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但誰也沒想到,其中一個青年人腳底一打滑,連帶著其他三人摔回坑裡。
靈槓多少也有點裂痕,怕是不能用了。
好在棺蓋早就被我封死,玄音的屍體並沒有掉出來。
劉志文將備用的靈槓拿來替換,那四人剛抬起棺材,只見棺底忽的掉出玄音的屍體。
“我去。”
不容我多想,趕忙躺在了剛才底下,接著屍體。
斂骨很介意屍體觸地,結合玄音的死因,觸地碰土,會使得她更容易屍變。
成功接到玄音,我倒是沒有那麼緊張,就是感覺玄音的體重並不輕,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劉志文和四個青年人屏住呼吸看向我,時間似乎靜止了一般,大家都不敢動彈,不敢發聲。
幾雙眼睛略過我看向我身上的屍體,似乎著了魔一般。
按理來說,王雷變成餓鬼和玄音脫不了干係,但玄音的屍體除了還能流血沒有腐爛外並沒有其他表徵,讓我有些不安。
若按照爺爺先前講的,她早該跳起來和我單挑了,她是不是技能cd還沒好?
哈哈,開個玩笑。
又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有動靜,我便硬著頭皮換了個姿勢,抱著她起身。
棺材時用不了了,想要帶回我家,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屍體人工扛回去。
青年們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傳說中的姑娘,一時之間沒有緩過神來,愣在那裡,看著玄音眼中有著男人該有的慾望。
我還沒開口說話,他們便擺了擺手,扛著棺材向前走去。
唉,還是得靠自己。
其實,我也怕。
就權當是一場豔遇好了,斂骨這麼久啥屍體沒有見過,莫怕莫怕。
“景程。”劉志文看著我懷中的玄音,好奇心驅使著他開口問道:“玄音是不是要變成殭屍一樣的東西,她看著咋有些不對勁。”
我驚訝於他的觀察力,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發現他這麼心細。
“你看出來了?”下葬都一個多月,還保持肉身且流血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當然,我是誰?我是你林景程的兄弟呀!”劉志文聽見我誇他,立馬像充了電似的開啟話匣子。
“你覺得玄音哪裡有問題?”我皺了皺眉,或許可以和志文交流一下,能獲取一些新的,我沒有留意到的線索。
他賣了賣關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留著長長的麻花辮,笑的燦爛,正是玄音。
“你看啊,這看著像是玄音,但是這個屍體的胸比玄音大了。”他說著說著,手居然不怕死的貼著玄音的胸做了個輪廓,被我一巴掌拍下。
“要死就自己跳溝裡去,別在這裡亂摸亂碰,口無遮攔的,小心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真的要被這個狗友氣暈過去,這都是啥跟啥呀。
劉志文被我拍了,卻也沒有生氣,笑嘻嘻的就跑向前面監督其他人抬棺材。
雖然沒有啥新線索,但是讓他這麼一鬧,我倒是輕鬆不少,心情不像先前那麼沉重。
走出墳場的那一刻,身後有著若隱若無的炙熱,我回頭一看,發現遠處的墳堆赫然站著一個人——啞巴。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看著我們?王雷有和他碰到嗎?他在這裡想要做什麼?
心裡有無數個問題冒了出來,先前他似乎很想要我去給玄音斂骨,為何如今卻不上前幫忙?
劉志文似乎也看見了啞巴,踱步到我身旁,手指指向啞巴所在的方向。
這麼大的動靜,啞巴自然看的到,順帶嘴角揚起邪魅一笑,放在他的臉上十分古怪。
就在我等著他繼續往下做動作時,他頭也不回的轉身往墳場深處走去。
我感覺十分無力,我明知道玄音是橫死,怨氣很重,卻度化不了。
明知道啞巴有古怪,卻無法揭露。
明知道爺爺是受人加害,卻無能為力。
我一定要把啞巴身上藏著的古怪事情都給抖出來,一定!
眾人晃晃悠悠走了一刻鐘,便將玄音放到了我家門口,棺材一放好,我便將玄音放了進去,這雙手終於可以解放了。
劉志文並沒有帶著大家離開,幫人幫到底,乾脆按著村子裡的習俗給玄音搭了一個靈棚。
靈棚在我們村裡有著驅邪避邪的功能,這既可以防止出現意外,又能將她好好安置。
況且靈棚的搭建很簡易,不一會兒便搭建完成。
將事情安頓好後,我拿了一疊紅包,一一分給來幫忙的人,多的幾份直接塞給了志文,讓他發給其他的人。
我另外給志文包了一個大紅包,讓他帶著眾人好好的吃一頓,認認真真的招待下他們。
志文哪裡會收,推脫半天見我真的要給,也就收下了,轉頭帶著朋友勾肩搭背的離開。
本以為這就算完成了,誰知道他趁我不注意,又將紅包扔回了院子。
我不禁笑笑,權當是他給爺爺送的營養費,找個機會還他人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