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幻覺\r(1 / 1)
骷髏人並沒有將這點傷放在心上,他用手沾了血,送到自己嘴邊,張嘴嚐了幾口,閉上眼睛,慢慢品鑑,“我的血果然是優質上等新鮮血液,可惜,因為你,浪費了。”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白髮女人從身後又抽出一把斂骨刀朝著他衝過去,骷髏人直直的站在那裡,並沒有做出任何閃避動作,直接伸出手抓住那把刀。
鮮血順著他的手掌往下流,我的重點全在白髮女人的身上究竟還有多少把斂骨刀。
見自己的刀被接住,白髮女人順勢用右手手肘砸向骷髏人的頭,骷髏人躲閃不及,竟被擊退了幾步。
她見擊中,連忙扯著斂骨刀往後退,骷髏人的攻擊隨即而來,一拳,兩拳,白髮女用手肘以及斂骨刀格擋,十分漂亮的完成了這一來一回。
但是,她接完這招後,便沒有其他動作,站在原地。
骷髏人也沒有再進攻,站在原地,十分有紳士的風度。
下一秒,白髮女的手突然拿不住刀,剛才用來格擋的手肘扎著幾根帶著血的針,我這才明白骷髏人站在原地是因為他已經贏了。
“這上面是……屍毒?”白髮女人不太確定的問,但是骷髏人並沒有回答,回答她的是玄音。
玄音上前摸了摸她的臉,“哎喲,是人家的毒啦,小美人兒,接下來就交給我咯。”
說著,她朝著骷髏人鞠了一躬,慢慢的閉上眼睛,再睜眼,玄音的眼睛變成了純白色。
另一邊,白髮女人痛苦的叫了一聲,幾秒後,她的眼睛也變成了白色。
那個女人被玄音掌握了控制權嗎?原來這就是屍毒的作用。
中屍毒,即死。
若是玄門中人合作破案,有一人中屍毒,便全軍覆沒,不是因為屍毒會傳染,而是,所有的計劃,都將會被告知。
“這個小妮子是斂骨人,有我們需要的資訊,不要弄死她,留她一條命。等把林景程搞定了,再去審他。”
玄音聽了骷髏人的吩咐,控制著白髮女人張開雙臂,她對著白髮女用力一掏,白髮女仰天長嘯,居然憑空就飄在空中。
我隱約看見了一個重影,再然後,我確認了那個重影是白髮女的魂魄,玄音將她的魂魄剝離。
玄音和骷髏人還真是一對,一個剝人皮,一個剝人魂魄,兩個人絕配,怎麼不一起去死呢。
白髮女的魂魄離開原身後,朝著玄音走去,一步,兩步,越來越近,知道玄音和白髮女的魂魄重疊,魂魄消失,或者說,魂魄和玄音完全融合。
玄音倒是精神了,白髮女癱軟在地,沒了意識。
玄音得了魂魄的滋養,外表看起來更加嫵媚,她對著骷髏人說,“謝謝主人,這女人魂魄並不算鋒利,不過一會兒便吞噬了,以後,她就是我的分身了。”
“她主修的不是精神體,而是鍛體,被你直接吞噬都很正常,不稀奇。”骷髏人說完便蹲了下來,繼續處理那坨爺爺的血肉。
知曉這是幻覺,我便沒有什麼多大的反應。
玄音卻轉頭看了我一眼,“剛才的法陣被打斷,還可以繼續下去嗎?”
骷髏人沉默不語,玄音抿嘴苦笑,便走到王雷那邊,給他處理傷口。
我感覺到自己的手腳有些力氣了,但還是不能動。
我深呼吸了幾下,乾脆直接進入打坐狀態,和體內的七種原罪制衡,到也算是達到了一個平衡點。
不一會兒,體內的七種原罪似乎都消失了,頓時讓我輕鬆不少。
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點燈咻的一下就全部滅了,這又是搞什麼?
骷髏人正認真的剝皮,生氣的吼道,“玄音!!!”、
“不是我乾的!!!”玄音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恐慌,“那個人修為比我高,朝著我們過來呢!到了!”
話音剛落,我就聞見一股屍臭味兒,那股味道瀰漫了整個屋子,我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究竟發生了啥,但是我並不是修煉法術之人,再怎麼樣也看不到。
就在這時,玄音發出接二連三的慘叫,接著邊上噼裡啪啦的打鬥,我還聽到了陌生的猶如野獸一般的吼叫。
接著,便是門被關上的聲音,骷髏人的喊叫,以及凌亂的腳步聲。
骷髏人,王雷以及玄音似乎都已經出去對付那個剛來的東西了,沒有人看守,這本是一個逃跑的好時機,可惜我沒有力氣,銀針不拔出來,我根本逃不出去。
外面的熱鬧是他們的,屋內的黑暗以及死寂才是我的,我孤獨的坐在屋內思索逃跑的萬全之策。
突然,有隻冰涼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嚇的我無聲的喊了聲,我草。
屋裡還有人嗎?會是誰!
那人似乎發現把我嚇到了,趕忙出聲,“我是來救你的,別怕,林景程。”
這個聲音,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他將啞穴上,還有其他穴位上的針都給拔下來,我瞬間就能夠動彈了。
我嘗試著發生,“啊……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沒時間說這些了,再不走一會兒被發現就走不了了。”
我在他的幫助下站了起來,我的大半部分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距離特別近意味著我近距離的聞著他身上屬於腐屍的味道。
或許一開始被人救了,我的心情十分愉悅,但現下被人救出來了,我又有些迷茫。
身邊的這個是人是鬼,為什麼要救我?要帶我去哪裡?
他帶著我往門口,卻沒想到被東西絆了一下,仔細看了下,開口道,“老爺子,你還活著?”
我聽得有些茫然,老爺子?地上那些肉不是幻覺嗎?
“老爺子是誰啊?”
“你連你自己的爺爺都不認識?”那人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哦,對了,剛為了救你,白姑娘騙了你,剛才那些不是幻想,你爺爺被人剝了皮。”
我腦袋突然嗡了一下,騙我的,原來,剛才真的是爺爺,他已經遭到了獨守,但是,他還活著。
我想把爺爺的皮和肉都收拾起來帶走,但身邊的那人阻攔著,他說,現在不走,白姑娘就白犧牲了,我只得忍住悲傷,跟著走。
月光灑在路上,明明走廊十分明亮,我卻感覺前面的路十分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