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能力突出(1 / 1)
在紅星軋鋼廠的小會議室裡,一場關於治安股人事安排的討論正在進行。
“我認為,當下治安股有一名股長便已足夠,實在沒必要再設立一個副股長職位。”有人率先提出觀點。
“況且,這個副股長的人選若是許大茂,相信不用我多言,大家也都清楚他背後所代表的勢力了吧?”說話的人目光掃視全場,意有所指。
分管技術生產的吳副廠長,作為楊廠長的堅定支持者,只要逮到一絲機會,就絕不會輕易放過對李懷德提議的反駁。
李懷德看了一眼吳副廠長,緩緩說道:“老吳,咱們這可是有著數萬人的大廠,安全工作無疑是重中之重。”
他頓了頓,繼續闡述:“治安股作為負責全廠安全的關鍵部門,增加一名副股長能夠更好地分擔工作壓力,進而提升工作效率。”
吳副廠長立刻反駁道:“但我們不能僅僅因為工作壓力就隨意增設職位啊。這不僅會使工廠的開支增加,還極有可能引發管理上的混亂局面。”
“就算要設立一個副股長職務,那這個位置也絕不該是許大茂。至於其中原由,我想我無需贅述了吧?”吳副廠長言辭犀利。
李懷德瞥了一眼楊廠長,又對著吳副廠長回應:“老吳,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許大茂早就與婁家脫離了關係。”
“我覺得,對於這種積極向組織靠攏的同志,我們理應給予支援與鼓勵。”
“再者說,許大茂同志的工作能力,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麼多年來,他每次下鄉放電影,從未出現過任何失誤,甚至還多次榮獲錦旗。”
“即便讓許大茂同志擔任治安股副股長,電影放映工作也不會受到耽誤。我聽聞他所帶的兩名徒弟都已順利出師。”
說完,李懷德將目光投向楊廠長,接著說道:“楊廠長,您也清楚,培養一名電影放映員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許大茂同志能在短期內培養出兩位,足以證明他的工作能力!”
楊廠長微微點頭,表態道:“李懷德同志所言不無道理。我們不能因一些過往之事就將一個人全盤否定。許大茂同志既然已積極向組織靠攏,且工作能力較為突出,我認為我們應當給予他一個機會。”
吳副廠長皺起眉頭,他深知自己難以改變楊廠長的決定,但仍心有不甘地說道:“可是,廠長,我們不能不考慮他的背景。萬一他只是表面功夫,實際上仍與婁家有所關聯呢?這對我們廠的安全而言,可是一個極為重大的隱患啊。”
楊廠長沉思片刻後,說道:“老吳,我們要相信自己的同志,莫要用老眼光看待問題。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聽到楊廠長的話,吳副廠長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廠長都如此說了,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我還是期望許大茂能夠真正改過自新,為廠裡的治安工作貢獻力量。”
李懷德笑著拍了拍吳副廠長的肩膀:“老吳,放心吧。我相信許大茂同志定會珍惜這次機會。有了他的加入,治安股的工作必定會更加順遂。”
楊廠長環顧眾人,說道:“好了,這件事情就這般確定了。接下來,我們仍需持續關注廠裡的安全問題,絕不可有絲毫懈怠。大家還有其他的意見或建議嗎?”
眾人紛紛表示沒有意見,李懷德面帶微笑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待會議室眾人散去後,吳副廠長看著楊廠長說道:“老楊,難道就這樣任由李懷德肆意折騰?如今整個後勤幾乎都被李懷德的人把控。就連保衛處,咱們……”
楊廠長看著吳副廠長,笑道:“老吳,莫要心急。不過是一個副股長職位罷了,給他便是。原本他就分管後勤與保衛處的工作。老陸能在那個位置待這麼久,李懷德已經很給咱們面子了。”
“可是,老楊,如此發展下去,我擔心……”
楊廠長擺了擺手,起身說道:“好了,老吳,此事已過。”言罷,楊廠長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吳副廠長等楊廠長離去後,望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嘆了口氣,隨後也離開了。
“廠長,真的成了?從明天起我就是正式幹部了?”許大茂滿臉興奮地問道。
李懷德看著他,笑道:“大茂,莫急。現在只是廠裡同意你任職,還有相關部門要對你進行審查,待審查面試結束後,你才能真正成為治安股副股長。”
許大茂明白李懷德話中的深意,畢竟之前李懷德提過,他在那個部門也有人脈。
許大茂臉上掛著笑容,走到李懷德身前,將提前備好的小黃魚悄悄放進他的口袋。
李懷德輕拍口袋,眉頭微微一皺。許大茂見狀趕忙說道:“廠長,您也知曉我與婁小鵝已離婚。您放心,待我真成為股長,絕對不會虧待您。”
李懷德笑道:“大茂,你這是做什麼?咱們兄弟之間,何須提及此事?”
從李懷德辦公室離開後,許大茂這幾日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從辦公樓出來後,徑直奔向保衛科辦公室。
剛一進門,便看到侯衛國與孫海洋正在下象棋。兩人只是朝門口瞥了一眼,並未言語。許大茂也不氣惱,徑直走到兩人身旁觀起戰來。
許大茂看著棋盤,心中暗自琢磨下一步棋的走法。他雖對下棋不太精通,但也能看出此刻局勢對侯衛國有利。
片刻後,侯衛國吃掉孫海洋一枚棋子,得意地笑了起來。許大茂也跟著侯衛國一同笑起來。
孫海洋見狀,瞪了他一眼道:“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
說完,看著許大茂說道:“我說許大茂,你沒事老來我們這兒幹嘛?你真當自己是保衛科的人了?”
許大茂看著孫海洋,笑著回應:“孫科長,您還別說,估計過不了幾日,我就真成保衛科的人了。”
聽到許大茂的話,孫海洋衝著侯衛國挑了挑眉,看向許大茂笑道:“喲,聽你這意思,你這治安股股長有戲了?不對啊,今日我還聽老王說,是保衛股的副股長楊代文呢?”
許大茂看著孫海洋,笑道:“孫科長,股長是誰我不太清楚,但我這副股長的位置,應該是穩了。”
侯衛國與孫海洋對視一眼。
許大茂見狀,挺直腰桿,自豪地說道:“兩位科長,不怕告訴你們,李廠長已與我言明,只要我透過那個部門的審查,就能當上治安股副股長。”
孫海洋站起身,上下打量許大茂一番,笑道:“我說許大茂,可以啊,看來你在李懷德那兒沒少下功夫吧?”
許大茂聽出孫海洋話中的弦外之音,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笑容,辯解道:“孫科長,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許大茂靠的是自身本事,可不是靠打點。”
侯衛國在一旁插話道:“這幹部可不是那麼好當的,自己多留個心眼,別到時候在那個部門過不了關。”
聽到侯衛國的話,許大茂笑著對侯衛國說道:“衛國,我來找你,正是為此事。都說那個部門考核嚴格,到底是怎麼個嚴法?你當時是如何透過的?你可得教教我啊!”
侯衛國笑道:“此事,你問我可就問錯了。我當初並未經歷那回事,直接就上崗了!”
許大茂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但他並未細問。雖說自己與侯衛國自幼在一個院長大,但自從侯衛國上班後,他就感覺侯衛國像變了個人似的。而且,他如今升職速度快得如同火箭。
許大茂看著侯衛國,陪著笑臉道:“衛國,還是你厲害,我就不行,還得經歷面試。衛國,你說我這事該咋辦啊?”
侯衛國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李廠長那邊怎麼說?”
“嗨,李廠長那邊沒說啥,就是……”說到此處,許大茂沒有繼續說下去。畢竟侯衛國與孫海洋二人,他無法做到完全信任。萬一其中有人使壞,那他這治安股副股長可就泡湯了!
“算了,衛國,你知道咱們科裡還有誰參加過這樣的面試嗎?我想去打聽打聽,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這時孫海洋說道:“嘿,我說許大茂,你這真是狗眼看人低。”
“你沒瞧見,這兒還有一位呢嗎?”
許大茂壓根沒將孫海洋考慮在內,就孫海洋那般關係背景?侯衛國都無需參加面試考核,他孫海洋又怎會參與?
不過,許大茂緊接著臉上便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孫科長,您這背景我以為跟衛國一樣呢。”
孫海洋挑了挑眉道:“我說許大茂,你這張嘴都快趕上傻柱了。你啊,就算當上股長,我看也當不久。”
許大茂聽到這話,頓時著急道:“孫科長,您可別嚇唬我。我為了這股長職位可沒少下功夫,婚都離了。您看您這話說的。”
“得,得得,你也甭跟我們在這兒廢話了。這馬上到中午了,你就打算在這兒幹聊?”
許大茂拍了下腦袋,看著孫海洋笑道:“孫科長,您瞧我這腦子。走,咱們出去吃,今日我請客,誰也別跟我搶!”
“德性,搞得誰想跟你搶似的。”說完,孫海洋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許大茂尷尬地看了一眼侯衛國,笑道:“衛國,咱們走吧?”
侯衛國笑著點點頭,從桌上拿起煙,跟著許大茂離開了辦公室。
在炙子烤肉館,孫海洋拿著選單幾乎將上面的菜品點了個遍,看得許大茂臉色直抽抽。
當他們來到炙子烤肉館門口時,許大茂就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準備。這裡的菜品價格昂貴不說,菜量還少。關鍵是三個大男人,得吃多少肉才夠?
等孫海洋點完菜,許大茂偷偷看了看手中的肉票,心想這個月除了今天這頓,往後怕是甭想再吃肉了。
很快,服務員在桌上擺了一個碳爐。這碳爐是泥制的,頂部有一個圓形開口,用於放置炙子。炙子是一種用鐵打造的特殊烤盤,表面佈滿均勻的小孔,以便熱氣透過,使烤肉受熱更加均勻。
碳爐中,木炭熊熊燃燒,火星四濺。待炙子烤熱後,孫海洋拿起羊肉等食材,開始往炙子上放,邊放邊看著許大茂笑道:“我說許大茂,別心疼肉票了。今日這頓就當作是為你的新職位慶祝。來來來,我們先乾一杯!”
說完,孫海洋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許大茂見狀,連忙賠笑道:“那是那是,今日這頓算我的。衛國、孫科長,你們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心中雖有不捨,但為了治安股股長職位,也為了與侯衛國二人搞好關係,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這時孫海洋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著侯衛國道:“我說衛國,蓉蓉那小妮子又給你拿了不少茅臺吧?那天你在李叔家走的時候,我都看見了,那麼大一個包袱。”
侯衛國白了他一眼道:“跟你有什麼關係?想喝?找你爸要去!”
孫海洋笑罵道:“得行,我要是能在我爸那兒拿到,我還找你?看給你摳的,哥們我不惦記了還不行嗎。”
說完,自言自語嘀咕道:“等哪天去你那兒,都給你丫喝了。”
孫海洋聲音雖小,但還是被侯衛國聽得一清二楚。侯衛國對著孫海洋笑罵道:“成啊孫子,等哪天去我那兒,我把酒都給你擺出來,你要是喝不完,咱們這賬可就得另算!”
孫海洋不屑道:“德性,你那兒能有幾瓶?撐死了也就一兩瓶罷了。”
侯衛國笑了笑,不再搭理孫海洋。
這時許大茂插嘴道:“孫股長,您看咱們都來飯店了,您倒是給我說說,這面試到底怎麼個面法啊?”
在侯衛國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後,孫海洋沒好臉色地看著許大茂說道:“我說你著什麼急?吃飯的時候,是說話的地方嗎?等到了華清池再說!”
許大茂聽到孫海洋的話,臉色微微一變,但緊接著又滿臉討好地笑道:“對,我又說錯話了。您瞧我這張嘴,孫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