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合而為一（1 / 1）
雖然已經費勁心力，但是勸說所有人進入太初世界的努力還是失敗了，全部人口也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同意了雲海的請求，其中還有一多半是來自雲海的祖國華夏。這也不難解釋，雲海出身華夏，又和華夏國的高層關係莫逆，所以也受到了民眾的信任。
但是隻有這些人的響應是遠遠不夠的，雖然有些不願，但是雲海依舊要為這些人的生命負責，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湮滅在災難中。而且從本心來講，他更希望能夠完善地球的法則，讓她從此遠離劫難。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雲海喃喃道。
如今想要完成這件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地球和太初世界融合。這裡的融合並不單單是物理的融合，而是從本源到外在的完全融合，這樣才能合而為一，大道共融，整個世界才會變成完整的世界。
雲海在外太空中看著地球和隱藏在其身後的太初世界，屢屢嘆息。將這樣兩個世界融合需要多大的偉力？即便永恆強者都未曾做到，他能行嗎？
楚楚在雲海身後，眼神從未離開過雲海，但是雲海此時雖受美人垂青，卻無暇他顧。
自從上次離開雲海的識海空間後，楚楚一直沒有回去，而是寸步不離的跟在雲海身後，眼看著他愁容滿面，卻屢屢欲言又止。
最終她還是開了口，並沒有叫“主人”，而是喚了一聲：“雲海。”
“嗯。嗯？”雲海起初並無反應，好久才反應過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楚楚叫自己的名字，雲海感覺有些彆扭，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他知道自己一直擔心卻一直在期盼著的食客到來了，初甦醒了。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楚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讓這冰冷的太空都彷彿春花綻放。
“嗯。我是該叫你楚楚呢，還是該叫你老師？”雲海問道。
“叫我楚楚就好了，我本名就是楚楚，初只不過是我的一個法號而已。而且我一直是我，並沒有什麼變化。”楚楚道。
“楚楚，能不能告訴我，如何才能破解眼前的難題？”雲海迫不及待的道。
“我若是有辦法，也不用等上幾十萬年了。”楚楚苦笑道。
“這……”楚楚的話讓雲海目瞪口呆，同時一顆心也沉了下去。連恢復記憶的楚楚都沒有辦法，這件事情豈不是成了死局？
“雖然我們有辦法，可是你有啊。”楚楚笑道。
“你就別取笑我了，你也看到了，一直以來，我可是一直在冥思苦想，一點辦法也沒有。”雲海無奈的道。
“知道我為什麼會把自己的未來交給你嗎？”楚楚忽然問道。
“不知道。”雲海誠實的搖搖頭。
“命運，修煉這麼多年，我唯一沒有摸透的東西。數十萬年前，我並不知道有你，但是我卻知道自己終將託付於你。我雖不懂命運，但卻可以摸到一絲命運的痕跡，順應命運，便找到了你。命運就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我們牽引到了一起，可以說你是因我而生，而我也是因你而生。”楚楚說著，眼睛看往深邃的宇宙，目光卻比宇宙還要深邃。
但是她的話卻讓雲海有些摸不到頭腦，一個隨隨便便可以創造別人命運的人，居然說她自己相信命運。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既然楚楚說這是命運的指引，那接下來一定會有所對策，不然楚楚也不會等了幾十萬年。
楚楚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需要合而為一，至少先進階永恆。”
雲海聞言卻胡思亂想起來，兩個人合而為一，難道是……
看到雲海臉上時紅時白的模樣，楚楚俏臉微紅，啐道：“你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我說的合而為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雲海這才想起來，兩人心意相通，自己想的事情楚楚自然會知道。不過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公平，為什麼楚楚想的事情，他不知道？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既然楚楚說的合而為一不是雲海想的那些，那又會是什麼呢？
“如果合二為一，我們兩個中的一個會完全消失，而另一個會突破永恆。”楚楚的話忽然嚴肅起來。
“什麼！”雲海一驚，他沒想到，他和楚楚之間，最後竟然只能活一個。那也無需多說，犧牲的那個肯定是自己，不管換做是誰，做了這樣一個局，受益的總要是自己，這也無可厚非。而且對於這件事，雲海沒有絲毫怨言，畢竟如果不是楚楚和楚楚給他的傳承，他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楚楚，等我死了，幫我照顧嵐兒他們。”雲海道。
“噗嗤！”楚楚聞言直接笑出聲來，道：“看你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誰說要你去死了？怎麼說你也是主人，要獻身也應該是我才對。”
“可是……”雲海一時間目瞪口呆。
“其實你我之間並無主次，也沒有誰為誰做嫁衣的說法，我當年失敗了一次，這一次如果還是我，也許還會失望。如果換成是你，我們還有成功的可能。其實早在你殺了雲天縱那時起，我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之所以一直沒有明說，是因為我還不想和你分開。我有時甚至會想，我的上一世付出的太多，這一次就自私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如果我們永遠不合而為一，那樣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即便是無法衝破神級的枷鎖，也無所謂。神級巔峰已經是絕大部分修煉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了，有著悠久的生命，我們也就有這足夠長的時間在一起。哪怕是到了我們壽元將盡時，再去突破永恆，到那時我也就沒什麼遺憾了。”楚楚一邊說著，一邊望向遙遠太空中的點點星辰，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下一刻，她的臉又轉向雲海，繼續道：“但是這些日子以來，看到你焦心的模樣，我覺得我還是不能太自私了。這無數的生命，雖然對於其他強者來說，就如螻蟻一般，但是與我而言，他們每一個都彌足珍貴。拯救這億萬的生命，不但是你的願望，也是一直以來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就改變了初衷。而且就算沒了我，你還有晴嵐，有琉璃，有若璃他們，所以我想，如果我們完成了最後一步，你能完成這件事的話，也是值得的。”楚楚說著，眼淚卻已經忍不住流了下來，在太空中懸浮著，猶如一滴滴的水晶。
“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琉璃忽然仰起頭，看著雲海，露出一絲微笑。
“我可沒準備好。”雲海搖頭道：“我追求的道，雖然不是完美的，但是也不能是靠誰的犧牲來完善。我們那裡有個傳說，曾經有個鑄劍大師，要鑄一把寶劍，但是因為鑄出的寶劍沒有靈性，所以一直不能成功。鑄劍大師的妻子看到鑄劍大師一直因為這件事而發愁，便投身到熔爐中化作劍靈，使鑄劍大師的寶劍因為有靈而成功。我想那位鑄劍大師如果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妻子以身飼劍，哪怕他永遠都鑄不出寶劍。”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雲海的話讓楚楚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她是否聽進去了雲海的故事，只見她沉吟片刻，忽然抬起頭來，面露喜色的對雲海道。
“我說有一個鑄劍大師……”雲海以為楚楚沒聽清楚剛才的故事，便要重新講一遍。
“不是這個，是這之前。”楚楚道。
“我說，我追求的道，雖然不是完美的……”雲海道。
“對了，就是這一句，主人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怎麼就沒想到……”楚楚激動地抱住雲海，小嘴在他臉上胡亂的親著，似乎即便這樣也難以平復她激動的心情，連“主人”這個稱謂都下意識的叫了出來。
“我們快開始吧，就像你剛才說的，不必追求完美，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的！”楚楚道。
“開始什麼？我不是說了，我不能讓你以犧牲自己為代價……”雲海道。
“你的話讓我明白了自己失敗的原因。我之前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太追求完美了，想要將整個世界完全的改造成我心目中理想的模樣。但是天道本就有缺，我越是追求完美，越是難以成功。現在只要我們突破到永恆境，我有把握將地球融入太初世界之中，雖然並不完美，但是也不會有這諸多劫難了，我會在我們融合的過程中將方法告訴你。你不是也說了，你追求的道是不完美的，如果我們兩個都活了下來，豈不是太完美了？”楚楚道。
“既然你想到辦法了，為什麼還要透過我去實現，以你為主體把我融合進去，不一樣可以達到目的嗎？”雲海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