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未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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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從哪說起呢……”了了思考了半天,低低地笑了起來。“以前的故事太長了,從你知道的開始說起罷。”

宋玄靜靜地瞧著他,他有種預感,了了會告訴他很多不曾知道的故事。

“這世上特別的人是很多的,我們可能是最特別的三個……你能夠閱讀過去,南圖的大祭司可以控制現在。”

“我……可以看到未來。”

了了眨了眨眼睛,他看起來並不像是沉默慈悲的和尚,反倒意外的輕快。

“未來?”宋玄重複了一遍,語氣中並沒有任何的感情。

“是,所以,我的責任要比你麻煩的多。”了了笑著說。“我答應了一個人,要保大堯的江山,直到我無能為力的時候。”

“我沒有說謊,從一開始,如今那位聖上,在十二歲就應該死去。”

在他看到淑妃與太子通姦的一幕,就註定了他的死期。

他的母親會喂下毒藥,他就會拖著孱弱的病軀,在深宮之中,無聲無息的死亡。

多年後登基的人,原本該是姬雲旗。

這是姬雲羲註定的宿命,也是了了能夠看到的一切。

“但是……他的命運被篡改了。”了了眯起了眼睛。“確切來說,不只是他的命運,所有人的未來,都被篡改了,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所以我找到了根源。”

“這個世界,多了一個人。”

宋玄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定定地瞧著了了。

了了的眼睛很溫柔,彷彿一直在笑,卻又沒有一絲的情緒。

“你應該猜到了,對嗎。”了了笑著說。“那位方老闆,是原本不該出現的人,依照他的命數,他應該早就死去了。”

“可他偏偏活著,非但活著,還帶動了一系列不該有的改變。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他影響淨空入宮做太醫,繼而導致姬雲羲沒有死。整個世界的未來,都被篡改了。”

宋玄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辨出一絲一毫說謊的痕跡:“所以,秋棠間接……救了阿羲?”

“你可以這麼說,”了了說。“也可以說,他害了所有人。”

“你以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了了的眼睛依然在笑。

他講了另外一個故事。

在那個故事裡,在宋玄與姬雲羲童年有了短暫的接觸後。宋家舉家流放,宋玄並沒有倖免於難,也隨著宋家,一起踏上了流放的長路。

想想也是,對姬雲羲毫不關心的淑妃,和一心煉丹的姬回,哪一個是會顧及到一個宋家庶子性命的人呢?

宋玄年幼,流放的路上染了病,押送的官兵又嫌晦氣,便被當作半死的人棄於路旁。

“你猜猜,是誰救了你?”了了說這話的時候,彷彿真的在講新奇有趣的故事。

“是南榮君。”

“你應該知道,南圖的大祭司,是依靠異能挑選的,南榮君對你青睞有加,並不是個意外。”

“原本,你應該是南圖的下任祭司。”

“而姬雲羲,應該是亡國的暴君才對。”

了了說的話,彷彿是天方夜譚。

“你應該記得姬雲羲被蠱惑的時候罷?”了了說。“他原本,就應該是那個樣子。”

那是一個殘暴、狠戾、孤獨、專制的君王。

他會一手摧毀整個大堯,直到整個江山,都陷入與他一樣的泥沼之中。

在暴君登基不久。

南圖前來慶賀的使臣,是未來的大祭司,十二祭司之一的宋玄。

之後的故事,似乎是可以預見的。

姬雲羲還記得童年時的回憶,可對這位祭司,卻沒有一星半點的信任,剩下的只有貪婪、掠奪,和佔有。

祭司被囚禁在摘星閣頂端,再也沒有擁有過自由,也再也沒有回到南圖。

直到大堯覆滅的那一天。

沒有方秋棠的襄助、沒有姬雲旗花無窮的誓死抗爭、更沒有宋玄的以命相博。

南圖的兵馬君臨城下,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城破的那天,姬雲羲沒有出現在皇宮。

他一直留在摘星閣的樓頂。

然後,一場大火吞沒了一切。

後來能夠發現只有兩具屍骨。

那位年輕的祭司,似乎緊緊地擁抱著敵國的君主。

“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的緣分。”了了慢悠悠地說。“如果沒有任何改變,這似乎也是一折好戲,是不是?”

宋玄幾乎沒能消化他所說的故事,卻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了了的話,是真的。

“你應該知道,當初宋家流放,是誰將你摘出來了。”了了笑意盈盈地說。

“是你。”宋玄淡聲道。

“聰明,”了了笑著說。“在我這裡看,未來就像是一團亂麻,我從不輕易地去觸碰他們,因為很有可能事情會變得更糟。”

“當然,一些細微的改變,是改變不了什麼的,只有一些關鍵點的改變,才能夠決定未來的走向。”

說到這,了了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說實話,我實在是佩服方秋棠,他就是一個怪物,破壞改變的關鍵點數不勝數,以至於我無法回到正軌,只能錯上加錯——其中最大的麻煩,就是姬雲羲。”

宋玄試圖去理解了了的感受,但是他失敗了。

因為他的能力與了了截然不同,他無法體會到未來交錯的感受。

“我想了很多方法,試圖改變這一切,避免大堯覆滅的命運。”了了說繼續說:“最後,我發現,我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將你摘出宋家的流放。”

“宋玄,你不會明白我的感受。”了了的神色非常複雜,他彷彿在高興,卻又彷彿在悲哀。“現在是我所能看到的,給大堯的,最好的未來。”

宋玄低低地呢喃了一聲,卻更像是在苦笑:“最好的未來?”

了了說:“宋玄,人活著,不可能什麼都不失去,也不可能什麼都得到。”

宋玄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了了說的是對的。

“秋棠……”宋玄低聲問。“他真的……”

“我不知道。”了了說。“但是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他死了。”

他也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再奇異,再特別,也不過如此。

宋玄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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