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夔門計劃”（1 / 1）
（部分內容節選自《龍族》。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
“怎麼突然突然下線了？”ID“索尼克”發來訊息。
“酒店供電出了問題，已經恢復啦。那個‘S’級非常非常不簡單！”陳墨瞳回覆。
“不然怎麼會被校長欽定‘S’級呢。學生會需要這樣的人，唯一的‘S’級，絕對不能落入獅心會的手裡！”
陳墨瞳吐吐舌頭，她想了想沒把剛才的事告訴“索尼克”，看他這麼生龍活虎要跟獅心會爭先鬥狠，男生的事情就留給男生們自己處理。“小巫女”剛熄滅的壞水再度沸騰，她要做的就是把這鍋大雜燴攪得更混，
“那祝你好運咯。”
……
第三天早晨，麗晶酒店。
路明非剛走進酒店大廳，被迎面走來身穿套裙和十釐米高跟鞋的漂亮迎賓小姐帶進了一間會議廳裡，這裡是卡塞爾學院的面試現場。
幾天前叔叔與古德里安教授在電話中的力爭下，嬸嬸總算是勉強答應讓路明非來參加這場面試。在路明非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如果被騙你下月的生活費跟零用錢都別想要了！”
要是西撒在這兒說不準又得在搭訕上花好些功夫，到那時喬瑟夫肯定又要跟他槓上，指不定會鬧出多大動靜來。路明非看著迎賓小姐婀娜的身姿，回憶起了曾經。
剛進門，提前到場的其餘16名面試學生不約而同向他投來統一的視線，下一刻又心照不宣的露出嫌棄以及驚訝的神色。
“路明非？”
每個認識他的人都發出驚訝的聲音，樣子就好像在群雄爭霸的武林大會上看見平時街邊賣糖果唯唯諾諾的老農夫。
無視了周圍或驚疑或鄙夷或遲疑的目光，路明非謝過迎賓小姐的指路，轉身坐到唯一無人落座的椅子。椅子上放著一張表格和一支簽字筆，上面是些名字性別之類的資訊需要填寫。
當他埋頭把表格枕在大腿迅速落筆時，身旁穿著深藍色的套裙、白色的蕾絲邊襪子和平底黑皮鞋，扎著白色領巾，頭上彆著珍珠貝髮卡像是電視上那些英倫貴族子弟校服的女生突然小聲開口：
“路……路明非，你，你怎麼來了？”
路明非記得這名女生叫做陳雯雯，是自己的同班同學，也是仕蘭高中文學社社長。
先前在他申請退出文學社時還受到了同班另一群男生的刁難，言出不遜還強詞奪理，咄咄逼人的樣子搞得他誤以為自己是喜歡陳雯雯這個社長才加入的文學社——他早就記不得當初為什麼要加入這種由舔狗組建而成的社團，整天跟在人家身後溜鬚拍馬，對自身的提升根本沒有一點用處。
“來參加面試。”路明非簡短地答道。
他對這類“對任何人都抱以溫柔”的女生始終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不是說他討厭這樣的女生，而是那種優柔寡斷會讓包括其本人在內周圍的所有同伴在關鍵時刻陷入危險境地。
他更喜歡莉莎莉莎老師那樣雷厲風行的女性，還有從史位元瓦根先生嘴裡經常提到艾莉娜婆婆的過去。
所以在退出文學社時被那群男生汙衊氣急的路明非用拳頭向他們證明了自己並非是“得不到陳雯雯的愛而惱羞成怒退社”，也是自那以後他在班上本就孤立的位置顯得愈發孤獨。
不過恰好他也懶得跟這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廢話，總之就是不在同一個世界的人，合不到一起。
“路明非。”
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長著一張中國得不能再中國的臉。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西裝，修身合體，領口是銀色的細邊，金色的衣釦和袖口閃亮，胸口處有用銀線刺繡的徽章，是一棵半枯半榮的巨樹。
或許是注意到路明非盯著胸口的視線，年輕男人指著徽章小聲笑道：
“卡塞爾學院校徽，取自北歐神話裡的世界樹。進去吧，下一個是你。”
路明非並沒奇怪對方是怎麼一眼認出的自己，就目前他所掌握的資訊，可以推斷這所學校擁有著堪比一個國家的實力，或許SPW財團的所有產業加起來也比不過人家。不，二者也許本就不是同一量級。
他跟著男人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裡空蕩蕩的，足夠容納幾十人的大型會議桌邊只坐著一個笑得很甜美的女人，還有一個披散著紅髮、目不經心發呆的女孩。她們和男人一樣的制服，只不過是套裙，領口塞著玫瑰紅的蕾絲領巾。
“葉勝。”男人自我介紹。
“我叫酒德亞紀，這位是陳墨瞳，我們都是這次的考官。”
酒德亞紀站起身來，用典型的日本風彎腰行禮。身旁陳墨瞳託著腮幫，用只有路明非能看懂的眼神幽怨地望著他，也不開口。
“おはよう（早上好）。”
路明非以同樣的姿態回禮。
酒德亞紀略顯吃驚，但還是以大姐姐般親切的笑容回應：
“おはよう。”
然後他們三個向路明非介紹了長達一小時的飛碟、超能力、與外星人，期間還不停詢問路明非對此有何看法。
“停停停！”
路明非及時叫停了打算繼續滔滔不絕的葉勝。酒德亞紀剛被他換下去，正準備喝口水潤潤嗓子。
“明人不說暗話，不如各位開啟天窗說亮話。我知道你們是一所屠龍學院，為人類的未來拼上性命的偉大人物。我，路明非，在收到貴校的邀請後非常樂意且迫切的想要加入其中，併成為屠龍學院裡的一份子，出一份力。為了人類的光明未來。”
他轉眼望向桌角沉默不語的陳墨瞳，對方正帶著微妙的笑臉看著自己，像是在觀看某部喜劇電影。
……
當晚。
“事情就是這樣，古德里安教授。”
麗晶酒店，還是那個會議室。
葉勝手腳並用，繪聲繪色地描繪早上發生的事情。
“好……那真是太好了！”
被叫做古德里安教授的是一個風塵僕僕的老人，厚重的高度眼映象是被掛在樹梢上的風箏一樣掛在他高挺的鼻樑上，亂蓬蓬的白髮雞窩似的糟糟，身上套著鬆垮垮的西服和寬大的褲子。
“沒想到‘S’級擁有的覺悟是這麼的無與倫比！你們給他辦理入校手續了嗎？”
葉勝和酒德亞紀對視一眼，他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為什麼？”古德里安十分費解。
“他……”葉勝像是下定決心，“從頭至尾他只是用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目光看著我們，除了表達自己要加入卡塞爾學院的決心，沒做任何回答。而且我們還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得到關於學院的訊息，我懷疑學院內部有人向外界洩了密。”
“這的確是值得關注的地方，不過又恰恰證明了‘S’級的不凡之處，不是嗎？多麼優秀的情報獲取能力，多麼高效的執行力，在收到邀請信的三天內便查清了我們的底細，世界最頂級特工也莫過於此了。”
古德里安不斷點頭滿是讚賞，對路明非的誇獎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我理解學院會給予血統優勢的學生很多方便，不過這樣包庇……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葉勝搖頭，“要是這樣，我們還面試什麼？”
“不不不……要是面試失敗，我們才會被校長追責到底！”
葉勝和酒德亞紀再次對視：
“真的是‘S’級？”
“是！經過再三確認，而且是唯一的‘S’級！這場面試其實是為他一人準備的！”古德里安壓低聲音，“這是學院最高階別的機密，所以出發以前我沒有告訴你們。‘S’級人呢？他人現在在哪兒？”
“冷靜點，教授。我們讓他回去等訊息了，他也表示願意等待我們後續的通知。”葉勝安慰地說道。
“好，好，好。對了，諾諾，有任務，只能交代給你了。”古德里安開啟剛放下不久的手提箱，拿出一份剛剛列印好的檔案，“學院剛剛傳真過來一份履歷，是一個看起來血統相當好的俄羅斯候選人。我必須立刻飛往俄羅斯，路明非的後續事務就交給你了。”
“我？那葉勝和亞紀呢？”陳墨瞳一愣。路明非前些天晚上帶給她的印象深刻，彷彿就在昨天。
“‘夔門計劃’的時間提前了。校長會親臨中國，曼斯教授通知我們立刻趕往重慶報道，我和亞紀還需要一點時間做配合訓練。”葉勝解釋道。
“有這麼著急麼？”諾諾嘟起嘴，她實在不願意單獨與那個“S”級待一起，哪怕對方已經給自己道了歉。
“等到你要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明白了，一小時一分鐘都沒法等。”葉勝拍了拍諾諾的肩膀，“有些時間點錯過一次，就好比錯過一生。”
“這話你應該拍著亞紀的肩膀說，然後說所以我跟你求婚。”諾諾嘴欠地說。
亞紀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
隔天早上。
路明非一如既往的晨跑回家。因為是工作日，叔叔嬸嬸要工作、路鳴澤在學校讀書，所以家裡剩下路明非一人。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繼續上學的原因，他走進那個曾經見他被欺負而袖手旁觀為人師表的傢伙的辦公室，大叫著一拍桌子，模仿承太郎以前說過類似的話：
“我路明非是外人眼中的廢柴，
“上課時睡覺走神連高一程度的習題都未必能解開，
“那些只會繞著班花嗷嗷叫喚的廢物舔狗，被我教訓過就再也不敢跟我作對，
“在走廊看見瞧不起我的人吐口唾沫再走更是家常便飯。
“但是，即使是我這樣的人，
“也能被芝加哥大學的聯誼學院提前錄取，以及足夠讓我念完四年大學的高額獎學金，還是美金！Dollar，youknow！”
自此，他只需要在家裡等著卡塞爾學院那邊的入校通知。
路明非開啟電腦登上QQ，這臺老舊的筆記本在路鳴澤得到新歡後便被“贈與”給了自己，現在沒人和他搶著要電腦了。
也許是在他手中久經歷練，這檯筆記本不再像剛開始被他使用那會兒，時不時就宕機罷工。現在已經能連續工作好幾個小時而不會宕機或是藍色畫面。
ID“諾諾”的頭像閃動。
路明非點開訊息框，那是陳墨瞳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向他說明。
“什麼是‘夔門計劃’？”路明非打字問道。
儘管陳墨瞳的頭像是灰色，意味著不線上，可她幾乎是秒回覆：
“不知道。可能是發現了龍的蛛絲馬跡吧，經常有這種情況出現。”
“在哪兒？”
“重慶？或者長江中上游？具體在哪兒我不知道。你不會想親自去現場吧？那不可能。話說回來，為什麼你今天沒去上學？曠課了？”
“我都已經被你們錄取了還在那裡浪費時間做什麼？”
陳墨瞳剛想丟給他一個鄙夷的表情，電腦螢幕突然漆黑一片。
“不是吧！又來？”
她囔囔著放棄抵抗，飛撲上床靠著床頭。
“你帶我一起去。”
房間裡看不見的第二者開口道，完全是以命令的語氣。
陳墨瞳知道這是路明非神出鬼沒的手段，儘管已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可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任誰在封閉房間裡聽到不屬於自己的聲音都會感到害怕。
“不去，先前給你洩密已經是我能做出最大程度的犧牲了。要是真帶你去被他們抓著了我可是真會死的！萬一他們發現的是真正的龍類呢，你有把握從它們鋒利的牙齒和尖銳的爪子下逃走嗎？退一萬步說，就算你能跑可我跑不了啊！”
陳墨瞳嚷嚷著收拾行李。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收拾收拾趁他們剛出發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悄悄跟上去！”
……
“你就帶這點東西？”
陳墨瞳拎著大包小包行李箱，見路明非就背了個上學用的書包，詫異道。
“換洗衣物兩套，一些急救用品，足夠了。”路明非幫她提過大一點的包裹，還挺重，“放心好了，不需要你衝鋒陷陣，你只要把我帶到重慶就行。期間產生的所有費用等我拿到獎學金就還你，不白用。”
“你嬸嬸一點零錢沒給你？”陳墨瞳吃了一驚。
路明非搖搖頭，率先踏進火車站碩大的建築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