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鍊金矩陣（1 / 1）
“下去下去！”芬格爾一屁股摔坐回冰冷陰暗的石頭表面，他捂著屁股瓣齜牙咧嘴，“師弟你真狠心啊！”
“師兄不是你讓我鬆手的麼？”路明非聳肩，“該不會上面也爬滿了死侍吧？”
“這幫殺千刀的，真希望他們醫院的效率也能這麼高！”芬格爾皺眉，地面紅藍交替閃爍的警車把醫院圍繞得水洩不通，他們現在爬上去無異於自投羅網，“外面全是警察！不能收手啊隊長！我們唯一前進的路就靠你啦！”他合上井蓋，祈禱下面的動靜不被上頭察覺。
“師兄你能照顧好自己嗎？”路明非不能幹站著，這麼拖下去被發現是早晚的事。
“我再緩一緩，沒什麼大礙。師兄我可是擁有長達八年的自保經驗！小強都沒我生命力頑強！”芬格爾豎起拇指。
黑匣開啟，鍊金刀劍，七宗罪，好比故人重逢。
路明非抑制住油然而發的肺腑之情，沒去思考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情緒。他拔出“傲慢”——比芬格爾剛才使用的“懶惰”高上一級，有著漢劍的造型，直劍，劍身切面是一個八稜柱形，也被稱作“漢八方”，是一種優美的刺擊武器。
比起楚子航手握的“村雨”，“傲慢”顯得更加繁複花樣。七柄鍊金刀劍刀身各自顯露出冰絲、松針、流雲、火焰種種紋路。路明非感受刀柄從刀身傳來的力量，頻頻點頭，看上去很是滿意。
“要是再細一點就好了，最好是西洋劍中的佩劍。”路明非思忖著，儘管自己的替身【小丑】還無法變身為【小丑·銀色戰車】，可冥冥中他有種直覺，他的替身好像可以變換為任一曾經戰鬥或是目擊過的別人的替身。可這種感覺一直無法得到驗證，就目前而言，他能變化的只有三種。但他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問題的關鍵，只好隨機應變。
楚子航彷彿精密的機器不知疲倦，“村雨”每一出刀都無比精準收割著“恰吉”的生命。在他身後嬰兒大小的屍體堆積如山，看不到盡頭的隧洞，黑壓壓數不清的“恰吉”前仆後繼源源不斷彷彿潮湧，一浪接著一浪。
黑色的千層浪被數道泛著金色光芒的直刺殺出一條通路，路明非手握“傲慢”，八稜柱在空中瞬間拉出數道燦金色的光軌，每一記直刺像是給竹籤串上肉串，連同身後數個“恰吉”的腦袋或是身軀，劍身回收身體來不及下墜，第二記直刺迎面而來。
芬格爾只恨沒有隨身攜帶快樂水和薯片——肥宅必備！他親眼看見七柄鍊金刀劍在“見”到路明非剎那，簡直活過來！像是有心臟在刀匣裡跳動，不止一顆，而是七顆！七柄刀劍同時甦醒，彷彿七雙無法直視的黃金瞳，比楚子航擁有的還要刺眼還要威嚴不可侵。
他在那一刻明白了校長為什麼會將七柄傳說中的最強鍊金武器交給路明非單獨使用，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個能同時讓七個活靈認可興奮的人。
“傲慢”在他手中盡情揮灑，彷彿西洋劍裡的佩劍，那是最快的劍種，也是最具爆發的劍種。直刺與劈砍交相輝映相輔相成，像是大師執筆繪卷，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恰吉”的數量越來越少，淒厲的叫喊也越來越小，黑色的狂流被兩道不同的身影以各自的方式攔腰斬斷。
“村雨”橫甩入鞘，黑色的血漬順著刀身沿著刀尖向外排開，“繼續向前，我能感覺前方還有什麼等著我們過去。”楚子航回頭，兩名隊員紛紛表示並無大礙。芬格爾小腹的彈孔癒合，只留下兩道淡淡的疤痕。
言靈“君焰”發動。
彷彿被壓縮了的凝固汽油彈以小範圍燃燒爆發，將一地的屍體焚燬，隨即被流動的汙水淹沒。楚子航簡單打理完現場，確保無人發現，三人繼續向著隧洞的深處前行。
……
“這是……”路明非滿臉陰霾，像是暴風雨前層雲疊重烏雲密佈。不只是他，身旁站著的楚子航與芬格爾同樣是這副表情。
“鍊金矩陣。”芬格爾拿出手機拍照取證，“被提前摧毀了，看來還有別人。”
算不上寬敞的地面，形狀繁複圖文冗雜像是《哈利·波特》中出現過的魔法陣，四周的角落以及矩陣的中央擺放著還未熄滅的燭焰。周圍散落各式各樣形狀大小不一的人體骨骼，初步判斷均是來自嬰兒，甚至有的發育未完，像是被人從孕婦的肚裡活生生地刨出。
沒人道破那個既定的事實，因為他們心底最清楚不過，發生的一切。
刨嬰案裡失蹤的物件全被矩陣煉成一個個“恰吉”，一個個不具理智的死侍！
“‘太子’……”芬格爾從牙齒縫擠出，他唯一能想到的，對方也的確能做出這樣的手筆，喪失人性。
“走吧。”楚子航清理掉殘餘的痕跡，他意識到自己犯下了滔天失誤，在沒確認洛桑·卡爾徹底的死亡便離開了現場。他無法想象在那之後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裡，對方又傷害了多少對無辜的母子，牽扯進多少本無關聯的其他人士。握緊的拳頭連指甲也陷入皮膚。
路明非走在最後沉默不語。
他正在轉換心態，儘管知道這場龍類與人類的戰爭直至一方完全地倒下才會休止，可一如昂熱在那個雨夜那艘船尾問自己的那些話，“力量”永遠是絕大多數人追求的終極目標，他要面對的敵人絕不止逐漸甦醒的四大君主，那些渾水摸魚的攪屎棍逐漸出現在人們眼前，要將局勢攪拌得更加混亂，以此從中獲取他們想要的東西，力量？權力？
混血種就是他們眼中的“力量”。
“所以交換麼？”路鳴澤的聲音彷彿魔鬼，帶著輕笑在耳畔如同驚雷，“哥哥我知道你看不慣他們傷害無辜的人，自詡人類之魂黃金意志的代表，他們是與你背道而馳的逆臣！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這個做弟弟的會在第一時間把那些藏在幕後的渣滓親手揪到你的面前，要殺要剮還是生吞活剝，任憑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