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倒計時“5”,線索(1 / 1)
2009年,6月2日,星期二。
芬格爾舉臂併攏,木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橫掄猛擊其雙臂,木質支架應聲而碎,木屑飄散。
“我的凳子!”古德曼雙手抱頭靠在牆角大喊。
紛飛的木屑中芬格爾吃痛一甩手臂,緊接著牽動腰肢揮出沙包似的拳頭,講求一個快,狠,準。他對中文的學習大多來自電視劇,這方面他博覽群劇堪稱來者不拒,上至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宮心計》,看一對深情姐妹花逐漸互撕互鬥,下至如日中天家喻戶曉的《射鵰英雄傳》,觀江湖豪情俠膽柔腸志士們的快意恩仇。
也正是在追劇途中他領悟到比武的秘訣,是頭不躲。人的頭快不過人的手,手腕細脖子粗,當然是手轉得快而非脖子扭得快。所以他硬生生扛下了對方的掄打。
男人見他手扛木椅僅是甩甩手臂彷彿蚊蟲叮咬,拳擊緊接著襲來,心裡吃了一驚,對芬格爾的實力越發感到吃驚。可在他瞅見對方寬鬆的服裝下扭腰揮動手臂時瞬間繃緊又瞬間舒張的肌肉有型線條狠辣後,便釋然了。
俗話說心生疑,行必滯。儘管男人並未放棄格擋的動作,可顯然芬格爾在速度上更勝一籌。
粗糙的拳面與臉面相接,男人整個身體騰空以頭搶地,在對上芬格爾拳頭的剎那,他還意識到不僅僅是速度,對方也在力量層面碾壓自己。他雙腳離地後仰著倒飛,將透明的玻璃窗撞碎,飛散的碎片切割皮膚,細密鋒利的碎屑扎進皮下。
“我的窗戶!”古德曼泫然欲泣,但他已經顧不上計算造成的所有損失,芬格爾這匹煞星眼底子射出兇戾狠毒的光,彷彿吃人,正朝他虎視眈眈地走來,“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
彷彿泰山崩於眼前,古德曼呆呆地看見芬格爾如山倒一般,整個人直直栽倒在地上,後腦勺半凝的鮮血把那頭鐵灰凌亂的髮絲擰作一團。原來這傢伙只是一直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突然被一股巨力拎包似的拎起,窗外倒地男子的同伴仍沒往初心,仍下手裡沾有鮮血的木棍,一邊把古德曼推攘著上車,一邊又攙扶起同行的兩名同伴。
“該死,這傢伙什麼來頭?”起身的同伴捂著受創的左半臉頰,芬格爾那猛虎出牢的一拳打得他幾乎臼齒脫落,“怎麼處理?”
“把他帶回去,不能白挨這頓打!”同伴咬牙切齒,隨即又痛得深吸涼氣,“弄清他是誰的手下,或者他背後的僱主,看看他究竟知道些什麼。”
“過來抬人!媽的!怎麼這麼重?他是什麼怪物?”撕裂的襯衫底下露出男默女淚足以讓每個健身人士兩眼發紅的完美身材,男人打量了芬格爾閉眼後的面容,剃掉滿臉絡腮鬍似的雜毛其實是蠻帥的一個小夥兒,平靜卻隱約有暴怒試圖衝破偽裝的牢籠,可始終有某種巨大的情緒將之束縛穩定,“見鬼!他只要稍微打扮不就能男女通吃了麼?穿著短袖束身短褲走在街上不是人見人愛美女見了都回頭的搶手好貨嗎!”
“閉嘴!趁事情沒鬧大以前趕緊收拾離開!”
……
當晚。
芬格爾無聲地睜眼。
漆黑空曠,傍晚的涼風從四面八方時斷時續地湧來。透過穹頂的縫隙,外界天空灰濛,霧氣如絲,它們無孔不鑽,在微風中擴散、然後化開,越來越濃。
“碼頭麼……”芬格爾嗅到空氣中鹹溼的味道,那是海岸邊獨有的味道。他舒展雙肩向前伸張,在手腕間打著死結粗而糙的亞麻繩被他輕易扯斷。
一切依他所料,這群沒腦子的傢伙真把自己帶到了他們的處所。不過這裡的確不失為殺人葬身的好地方,把人塞進桶裡再灌滿水泥,然後丟進海里,簡直天衣無縫死不見屍。
“不知道隊長跟師弟會不會擔心我……”芬格爾環顧四周,他應該被綁在一處廢棄的倉庫,本就邋遢此時更是沾滿血漬與汙跡愈發往流浪漢的方向靠近的臉忽地挎下,“要是他們認為我的失蹤正好給學院減了一筆額外開支,離我而去怎麼辦?
“那種事不要啊!”
倉庫外傳來零碎的腳步,芬格爾屏息凝神。
他把斷掉的亞麻繩重新纏在手腕,背靠鐵柱佯裝昏迷。
“呼~”來者身形魁梧腰桿筆挺,黑暗中芬格爾虛眯著眼,對方一襲緊身襯衣與長褲,胸前與臂膀的肌肉暴突,儼然一肌肉壯漢,他喘著粗氣,湊到芬格爾低垂的面龐,呼吸可聞,“真是個極品男人。”
空氣中響起窸窸窣窣纖維摩擦的聲音。
“我去你媽的!”芬格爾怒從心頭起,一巴掌扇在對方湊上前撅起嘴的臉上,連人帶著空氣在灰塵佈滿的水泥地面颳起一道強勁的罡風,“你該慶幸小爺不是冷血嗜殺的無情殺手。”
男人被扇翻倒地,四仰八叉。臉頰一側鮮紅的手印清晰可見,即便在黑暗中似乎也煥發著通紅,一行血跡沿著嘴角滑落。芬格爾給男人後背補上一腳,幾瓣帶血的牙齒被咳著嗽吐出。
“我真是大善人,怕你窒息還替你疏通管道。”他摸摸後腦勺,一臉嫌棄小心翼翼地將掌間的血漬在男人身上擦拭,“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處理好昏迷的男人後,想來對方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來,芬格爾放下心摸著黑在倉庫周圍觀察。被龍血強化後的各項身體機能強大,足以讓他嗅到空氣中彌散的惡臭——“莫洛托夫雞尾酒”,這個讓他噁心的氣味令人印象深刻。
他繼續向附近悄然摸索。
終於在一間其貌不揚再平平無奇不過的、看上去已經廢棄多年的破舊廠房裡找到了目標。
……
6月3日,星期三。
距芬格爾失去聯絡已經超過24小時。
而路明非這邊並非沒有收穫。
當天上午,蘇德收到一則來自甘比諾家族的內部傳喚,通知下一次“峰會”將在這週日傍晚於碼頭處舉行。
與此同時,另一封不記名信件被送至蘇德家中,信件內容洋洋灑灑幾筆構成,用的是日語,
時は來た(時機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