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牢獄之災\r(1 / 1)
大理寺,刑房。
“啪!啪!啪——!”
皮鞭狠狠甩在犯人赤裸的身體上,一道道殷紅的鞭痕縱橫交織,血肉模糊成了一片,強烈的血腥氣充斥著整個刑房。
“招不招?老子再問你一遍,招不招?!”
酷吏一鞭又一鞭地猛抽出去,被綁在刑柱上的犯人隨著鞭打陣陣痙攣,喉嚨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你們不過是一群過街老鼠,再不招,本官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你們。”
酷吏臉上的肌肉扭曲而猙獰,在他兇狠的眼角餘光下,是更多恐怖的刑具:斷指夾,燒紅的烙鐵,滿是釘子的鐵椅……
刑房一角,還沒上刑的犯人們如刺蝟般瑟縮在地,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就在這時,一名餓昏過去的犯人突然睜眼醒來,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一臉茫然。
我剛剛不是還和同學喝酒麼?這裡是什麼地方?
拍古裝戲呢?不對,沒有燈光,沒有攝製組……我穿越了。
韓豐,大周王朝的一名不良人,出身於社會底層,被僱傭於官府幹些雜活、髒活、累活,類似於輔警一樣的角色。年僅十八,無父無母,家中僅有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姨。
“可這裡陰森森像個刑房。我犯了什麼錯,為什麼會被押到這裡?”帶著疑惑,隨後更多的記憶湧上腦海,所有疑問一掃而光。
原來三天前,有一批漕船返回神都洛陽,即將在碼頭靠岸時發生劇烈爆炸,漕船官兵傷亡慘烈。
當時大理寺奉命前往查案,作為打雜的不良人,韓豐他們也被一同帶去。接著是勘察案發現場,清點貨物,收斂漕運官兵的屍體,將屍體運回大理寺的斂屍房。
案發現場,大理寺一共清點出了三十八具屍體。
但不良人兄弟抬回斂屍房,卻發現少了一具屍體,也就是三十七。
後果就是不良人全體下獄……
不良人出身於底層,也並非所有人都手腳乾淨,以前就有過不少前科:偷摸死人錢的,賣屍配陰婚,還有拿著年輕美貌的女屍偷偷練習針(房)灸(中)術的……
雖然這些害群之馬後來都被炒魷魚了,但不良人卻也一直聲名狼藉。不出事還好,只要一出事,上級一定會先拿不良人來背黑鍋。
失蹤的那具屍體名為曹九郎,為漕船旗艦上的旗令官,但至今沒有一名不良人兄弟承認自己與此事有關。
於是大理寺派出了楚三通這個有名的酷吏,來加班加點地對他們嚴刑拷打。
韓豐頓時一肚子苦水:他才剛從警校畢業沒幾天,還沒去警局報道,就因為酒精中毒穿越來了這個世界。
不良人能算警察嗎?沒有人權,沒有編制,基本升遷無望!
何況這個世界還充滿了種種妖異……
這時,酷吏楚三通剛剛折磨完了犯人,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這邊,露出狠厲的笑容:
“抽籤,再抽一個出來!如果殺雞儆猴不管用,我就一個個地折磨,我就不信有人不張嘴!”
於是一名獄卒將準備好的紙籤遞上來,配合抽籤的還好,不配合的直接拳打腳踢一頓伺候。
韓豐看著遠處陰森森的刑具,霎時不寒而慄,也順手從獄卒遞來的托盤中抽走了一枚紙籤。
白籤……韓豐暗自鬆了口氣。
“白籤,啊哈哈,是白籤!”
“我運氣好,抽到的是白籤!”
有不少抽到白籤的不良人兄弟都興奮地大叫起來。
但有一名不良人展開紙籤的瞬間,卻臉色僵直。他的紙簽上寫了個“刑”字。
楚三通已經從火盆中拿起了燒紅的烙鐵,遠遠喝道:“快把人給我拖過來——”
隨後,刑房中又爆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恐怖慘叫,皮肉燒焦的氣味瀰漫在刑房中,清香中透著血腥和殘忍,令人嘔吐。
其餘的不良人全都如蠕蟲一般蜷縮在地,絲毫不敢動彈。
韓豐的脊樑骨發出陣陣惡寒。
……
今天被楚三通折磨的兩個不良人都死了,死狀很慘。
仵作收屍的時候,有大頭蒼蠅圍著屍體嗡嗡亂飛,這個場景一直在韓豐腦海中揮之不去。
此時牢房中的不良人兄弟都睡著了,就只有韓豐還蹲坐在角落中,望著鐵柵欄外面的火把發呆。
雖然今天他僥倖逃過了一劫,但保不準自己明天的下場也和這兩人一樣。
“不!我一定要逃離這裡,我絕不能坐以待斃……”韓豐頭腦一熱,從地上抓起了一把稻草。
可這裡是大理寺的牢房,銅牆鐵壁,戒備森嚴,怎麼可能逃出去?
除非他能查清案子,洗刷冤屈。
但要想查案,至少也得接觸卷宗,勘查人證物證。但他已然淪為了階下囚,哪裡有資格去接觸這些東西?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韓豐的心情頓時又跌入了谷底。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咚咚咚”敲起了鐵柵門。
韓豐抬眼望去,原來是一名獄卒把一名探監的老頭帶到了牢房門前。
獄卒道:“犯人韓豐,有人給你探監來了。”掏出鑰匙開啟了牢門鎖頭,把探監的老頭放了進來。
“記住了,不要超過半個時辰。”隨後那名獄卒掉頭離開了此地。
韓豐定睛望去,這探監老頭腰背佝僂,摘下了頭上的斗笠,呈現出一副熟悉的面孔。
仵作老張!
他和韓豐都出身於洛陽青竹巷,又同在大理寺做事,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自然和韓豐關係也不錯。
此時他來探監,隨手還帶來了一隻竹籃,裡面有飯菜,還有水囊……韓豐嗅到飯菜的香氣,一把搶來竹籃端起飯碗,狼吞虎嚥地當起了乾飯人。
仵作老張連忙低聲道:“小聲點!吵醒其他人,我可沒多餘的飯菜啦。”
韓豐早就餓得兩眼昏花,等到把所有飯菜一掃而光,頓時覺得精神飽滿,渾身充滿了力氣。
人一有精神,腦子就會無比清晰,膽子也會格外地大。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韓豐立即伸手去扒仵作老張的褲頭……
仵作老張嚇得一把開啟了他的手,怒道:“韓家大郎,你……你怎麼還有這種愛好?”
“噓——”
韓豐打了個手勢,小聲道:“我需要出去查案,去證明自己的清白,否則我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在大牢裡!你能幫我一把麼?”
仵作老張納悶:“你想金蟬脫殼,讓我替你坐牢?”
“對。”韓豐道。
“不行……”
話沒說完,韓豐手指連飛,點在仵作老張胸前幾處大穴上,瞬間把他點麻在地。
仵作老張悶哼了幾聲,一臉的不滿……
他明明是來送飯的,怎麼還替這小子蹲起大牢了?上哪說理去!
韓豐一件件和仵作老張互換衣服,最終戴上那頂斗笠,模仿起了仵作老張彎腰駝背的站姿,低聲安慰道:“仵作老張,先委屈你了,我一定會把案子查清的。”
仵作老張低聲道:“這樣瞞不了多久的,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否則我們都會被處死的!”
“知道了。”韓豐拉低了帽簷,轉身走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