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罪首伏法\r（1 / 1）
“小姐，玉器行把您打造的東西送來了。”
丫鬟匆匆進門奉上一個精巧的小木匣子，正是此前韓豐為設計的項鍊。
龍沁霜愣住了，下意識摸摸胸口，眼神徹底冷冽下來。
韓豐暗暗叫苦。
“大人的目光果然獨到，真不知您如何想到設計如此精美的器物，飛絮自詡也算見多識廣，可如此華美造物竟是聞所聞為。”
柳飛絮取出項鍊當著面戴上，歡喜道：“大人，好看嗎？”
“好……”
韓豐不敢看龍沁霜的表情，她的眼神真的能殺人！
之前還說過送她的禮物獨一無二呢。
“先生，值此良宵，飛絮再敬您一杯。”
柳飛絮的興致頗高。
韓豐忍不住道：“明日沈曉彤便要開刀問斬，作為她的姐妹，柳小姐可有覺得感慨？”
“不瞞大人，飛絮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如此禽獸行徑，是飛絮看錯了她，明日行刑，飛絮想去送別又不忍心。”
“其實這樁案子並沒有結束。”
韓豐自顧自的喝下一杯如同隨口一提，柳飛絮把盞的手微顫了一下：“我在堂上聽到了，本案似乎另有黑手……大人的意思還要繼續查下去？”
“為什麼不查？我既是司直就該履行自己的職責，沈曉彤是幫兇，她死的不冤。”
“大人說的是，飛絮祝您早日破獲此案找到真兇。”
柳飛絮舉杯一飲而盡。
韓豐起身踱步到窗邊：“因為換了房間的緣故，華舞娘剛好在司音小姐樓下，指向性特別明顯，但道臺府對本案並不關心，背後的人要麼隻手遮天，要麼和宮廷有所關聯。”
“若是這樣，大人可要小心了。”
“我一個小小的司直就算查到真兇也沒辦法，我只是想要一個結果，實不相瞞，來之前我又去見了沈曉彤，她告訴了我幕後真兇是誰。”
韓豐回眸望向柳飛絮，後者呆了呆，“真兇是何人？”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表面上不是宮廷中的人，而是依仗背後人撐腰，所以我打算在接下來幾天，想辦法將她繩之以法。”
“如此一來，大人豈不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我剛不是說了嗎，我身為司直是本份。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韓豐放下酒杯抱抱拳招呼龍沁霜離開。
柳飛絮低聲道：“大人來去匆匆，就不想多陪陪飛絮？”
“我還要想辦法留下沈曉彤的性命，有她在，也好當個人證。”
丟下一句話，韓豐徑直離開了天香閣。
街頭已經晚上，華燈初上。
龍沁霜跟在身後一言不發。
韓豐撓撓頭說了項鍊的事，送給她的絕對是唯一一件傾注自己心血的作品，而柳飛絮那根是被她纏的沒辦法才幫忙設計的。
“不需要跟我解釋，我只問你剛才對柳飛絮那些話，是為了引蛇出洞？你確定她會來殺你？”
“應該會吧？”
其實韓豐心裡也沒底，剛才之所以不直接指認柳飛絮就是真兇，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沈曉彤一旦到了公堂上，是不會將柳飛絮咬出來的。
“我不懂你今晚來有什麼意義？”
“只是給柳飛絮傳個話，告訴她沈曉彤可能不會死，攪亂一池的水，逼她做出行動。”
“但願你不是在作死。”
龍沁霜暗暗觀察背後偶爾經過的人，並沒有感覺到殺氣。
兩人回到了大理寺。
韓豐嘆了口氣，猜錯了，柳飛絮沒有動手……
可惜，沈曉彤只說出了她的名字，沒說明為何柳飛絮為何殺害司音，還有所謂的貢品，令人很在意。
半夜時分，韓豐睡不著覺再度見到了沈無憂，希望保全沈曉彤。
沈無憂勃然大怒，“大晚上不睡覺簡直荒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還請大人答應。”
韓豐非常鄭重，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只要他點頭，一定可以讓真兇自己送上門來。
“韓豐，本官白天說的話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無憂怒衝衝的下了逐客令。
韓豐苦笑不迭，看來是無法挽回了。
“荒唐，太荒唐了……”
沈無憂望著韓豐離開的背影還在嘀嘀咕咕，忽然窗戶有動靜，下意識回頭便見黑影立在角落，他剛忙行禮。
“按他說的做。”
對方聲音喑啞，語調有些陰沉，沈無憂愕然，“可是，萬一出現疏漏，我不好交代。”
“做這種事若會出紕漏，我要你何用？”
“是，屬下明白……”
沈無憂冷汗直冒忙不迭的點頭。
唰的一聲，黑影消失不見，院子後面只剩下一地月光霜白，哪還有方才的影子。
翌日。
城中刑場人頭攢動。
刑場邊甲兵虎視眈眈，外圍百姓指指點點，說什麼都有。
天香閣的絕色伶人心如蛇蠍，殺害了司音小姐，實在是罪無可赦。
韓豐和高升等人也在人群中，此外天香閣也來人了，柳飛絮蒙著面紗帶著侍女觀望刑場。
雙方碰面也沒什麼話好說，看似心情都很沉重。
“來啦！”
人群嘈雜起來，一身白衣的女子披頭散髮，被兩名甲兵攙上刑場。
她渾身爬滿鞭痕慘不忍睹。
沈曉彤噗通跪倒耷著腦袋似乎已經任命。
監斬臺上，沈無憂高聲道：“天香閣沈曉彤目無法紀逞釁縱害，殺戮伶人曝屍於街，致使神都顏面掃地，今日大理寺公決，斬防毒婦洗刷冤情！”
“殺了她！”
“防毒婦！”
百姓們群情激憤，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沈曉彤依舊低著頭不發一語。
柳飛絮輕聲道：“韓大人，您不是說要保沈曉彤的性命嗎？”
“我是想保住她，可惜我人微言輕，沈大人不聽我能怎麼辦？看來這案子真的結束了。”
韓豐嘆了一聲。
柳飛絮微微一笑盯緊了跪在臺上的女人。
噗——
劊子手一口酒噴上鬼頭刀，刀鋒寒光凌凌攝人心魄。
“斬！”
沈無憂丟下令箭。
劊子手毫不遲疑，手起刀落！
一顆大好人頭滾了出去，血灑半場。
百姓們先是一怔，跟著歡呼聲鋪天蓋地。
“殺得好。”
“終於為司音小姐昭雪了！”
“該死的毒婦！”
韓豐掃過沸騰的人群，心裡有些煩躁，招呼高升的人就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