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醜狂人\r(1 / 1)
陳教習冷冰冰的說:“上書學宮海納百川,既然是從郴州遠道而來的,我且出一題目,你看題做詩,能過且過,不能過就回去。”
“好啊,請出題。”
韓豐對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很有信心。
陳教習盯緊醜陋的臉,不苟言笑:“古人云相由心生,今日看你這般模樣,便以正氣為題吧。”
好一個陳教習,言語間盡是戲弄之色,這是暗搓搓的罵人長得賊眉鼠眼。
“不急,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
陳教習打了個哈欠繼續看書也懶得再招呼,花筱蝶聳聳肩要走。
韓豐道;“不需要想,我現在就可以回答。”
“你以為你是詩仙詩聖?不用想?”陳教習不在掩飾鄙夷,冷道:“直接說就是了。”
花筱蝶聽後止住了步子,好奇的回頭看了過來。
韓豐傲然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文天祥的正氣歌,唐代自然還沒出現。
花筱蝶聽傻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醜陋無比的傢伙哪來這麼大才氣,隨口所作竟然這般恢弘大氣!
這首詩歌是文天祥在牢獄中所作,篇幅很長,讀下來需要花時間,所以除了目瞪口呆的陳教習和花筱蝶,門外逐漸堵滿了弟子。
“故此耿耿存,仰視白雲間。”
韓豐停下了腳步問那陳教習,“我管它叫正氣歌,陳教習以為如何?”
“這真是你寫的?”陳教習猛然起身不太相信,韓豐攤手道:“你當場出題,我當場回答,如何作假?”
“說的有道理。”
花筱蝶來了興趣,不著急走了。
門外的弟子也竊竊私語,品味著韓豐剛才的詩句不免感嘆。
“這題答的還算不錯,我再來一題。”陳教習依舊不肯收人入學,韓豐冷笑,“隨便。”
陳教習丟下了手中書卷,“就以書為題吧。”
“好啊。”韓豐邁步廳臺內,高聲道:“早歲那知世事艱,中原北望氣如山,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
隨著這首詩朗朗出口,陳教習的臉漸漸漲紅。
陸游這首書憤寫的就是小人誤國,書生報國無門。
今天韓豐藉著這首詩來嘲諷陳教習,也算是報了剛才的一箭之仇。
弟子們也聽的清楚,個個神色古怪。
“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
韓豐一句落定,門外都是叫好聲!
花筱蝶驚詫:“可以啊龍豐,張嘴就來,好敏捷!”
“教習,我現在可以入學宮了嗎?”韓豐笑眯眯的問,陳教習的臉色無比難堪,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又不能不承認眼前人的詩極好,可是此人顯然在諷刺他,於是咬牙道:“最後一題。”
“請便。”
韓豐依舊泰然自若,門外的弟子更加的心驚,這是多大的自信!
“就寫江南。”
陳教習陰著臉出了最後一題。
韓豐張嘴就來,“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燻得遊人醉,錯把江州當汴州。”
最後一句改了個地名,因為現在處於江流城地界。
“好詩,好詩啊!”
門外掌聲如雷,花筱蝶也跟著瘋狂的拍手,大眼裡盡是驚喜之色,“好厲害!”
“謬讚了。”
韓豐對眾人微微拱手。
如此一來打響了名聲,固然長得醜,只要有足夠的才氣便能與人交流,對尋找沈家一案的線索有幫助。
陳教習站在桌邊已經無話可說,眼前的青年才思敏捷,佳句張嘴就來,如此才情確實能進學宮。
“陳教習,龍豐的住宿應該在靠頂的位置吧?”花筱蝶叉著小蠻腰仗義執言,陳教習訕訕道:“他有資格了,你來安排吧。”
“嘿嘿,跟我來。”花筱蝶興奮的招呼韓豐走人,突然門外傳來呵斥,人群分開就見一身溼漉漉的陸少卿猙獰著一張臉闖入大廳,彷彿氣炸了肺。
“陸公子,你要做什麼?”花筱蝶叉著腰擋在韓豐身前,陸少卿惱怒道:“跟你沒關係!這小子竟然跟我動手!”
韓豐摸摸臉上的大黑痣戲謔道:“你在學宮口出狂言,我不過是路見不平小小懲戒。”
“就憑你也配跟我動手!”
陸少卿失去了理智,堂堂陸家劍冢的傳人,今天被人一腳踹下河道,傳揚出去,陸家顏面何存!
“所以你是來找場子的?”
“我殺了你!”
陸少卿獰著臉飛身就撲,依舊沒有武器。
學宮內是不允許帶刀劍的,除非武學修行的時候在專門的道場才能用劍,所以沒有劍的劍冢傳人,在韓豐看來就是大白菜,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扭身迎上陸少卿,又是大腳丫子猛踩!
陸少卿無法避開飄絮身法的速度加持,慘叫一聲又被一腳踹飛砸上桌子,胸口印上了一個大腳印,令人啼笑皆非。
花筱蝶險些沒忍住笑出來,她也沒想到這龍豐居然真敢跟陸少卿動手!
“龍豐你做什麼!”
陳教習趕忙上前呵斥,然後要去攙扶陸少卿,可陸少卿不買賬,氣急敗壞的一把將他推開抽起板凳來砸,甚至連花筱蝶也被籠罩進去。
韓豐猿臂一展,摟住花筱蝶的小蠻腰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凳子,冷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不想捱揍就滾。”
“你……”
陸少卿差點吐血。
尤其門口弟子們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更讓他無地自容。
他陸少爺一向是在學宮橫著走的,有朝一日也會被人收拾。
大家對視心裡暗爽,總算有人幫他們出這口惡氣了!
“龍豐,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技不如人陸少卿也沒轍,瘋狂踢打門前的人群氣急敗壞的走掉了。
“看他的背影,真像一條狗啊。”
韓豐忍不住諷刺。
花筱蝶愕然,總感覺這個龍豐怪怪的,明明是一個郴州來的學子,作為無根無萍,哪來的膽氣毆打陸家劍冢的嫡傳?
“問你個問題,陸家劍冢最強的人有多厲害?”
韓豐的思維在外人看來很是跳脫。
花筱蝶頓了頓,“據說陸老爺子晚年達到了大天位的實力。”
“晚年?那沒事了。”
韓豐背靠神仙姐姐還怕一個老傢伙不成。
就這樣,在所有弟子怪異而又羨慕的目光中和花筱蝶並肩離去。
而且不出意外,醜狂人的名頭很快傳遍了整座上書學宮,聞者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