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何去何從\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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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霧。

薛紹再度來到了韓豐的房間。

他思前想後還是同意了韓豐的要求,只要能保住薛家,讓他永遠和嬌妻在一起,他什麼都肯做。韓豐平靜的望著他,“不用太緊張,薛家不會敗亡,只要迎回長安帝,你薛家依舊穩如磐石,不過李令月就不能繼續做公主了,到時候你還會喜歡她嗎?”

此刻韓豐的神情和態度,讓薛紹有些驚疑不定,忽然一下子看不透眼前的年輕人了,身上就像籠罩著一團迷霧,令人莫名的恐懼。

一個小小的司直,哪來的膽氣要將武瞾拉下王位,但那種自信卻又不是假的。

“韓大人,即便天后被廢,公主依舊是長安帝的妹妹,如何不能再做公主?”

薛紹提出了異議。

韓豐搖頭:“天后退位後,公主如果繼續留在宮牆內,必死無疑。”

“為何!”薛紹大驚失色趕忙追問,韓豐蹙眉道:“我沒有義務為你解釋那許多,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下定了決心。除此之外,其他的你不許要多問。”

“我發誓,不管令月的身份是什麼,我都會保護她一輩子。”

“這就夠了,行動吧。”

韓豐擺了擺手,薛紹默默地退了去。

萬豐街頭人影錯落,更夫敲敲打打路過街巷。

下半夜的時候,忽有人影消無聲息的鑽入了薛家某處院落,跟著廝殺聲震天。

有人襲擊了薛紹,幸虧他警覺,對方卻跳窗而去沒了蹤跡。

薛府上下嚴密排查,嘈雜聲和火光傳到了韓豐的房間。

此刻韓豐正跪坐在桌前安靜的把玩匕首,突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跟著房門一下被推開,李令月行色匆匆的闖了進來,薛紹忙拽住她,“不要無禮!”

“韓豐,剛才有人襲擊我夫君,你知不知道?”

李令月怒氣盈天,韓豐平靜的看著她,“公主殿下幹嘛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還說!我們前腳剛來萬豐,後腳我夫君就被人襲擊!你肯定知道什麼!你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饒不了你。”

李令月的邏輯讓人哭笑不得,“公主殿下,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襲擊駙馬爺,剛才我的侍衛小蝶追上去了,以她的手段後續能追蹤到什麼線索。”

“好,那我就等著看。”

李令月坐定身形,依舊氣沖沖。

薛紹無奈向韓豐賠罪。

等待的時間三人都沒說話,小虎瞧這陣仗也沒敢進來,而高升和雲江流也去追蹤那襲擊者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花筱蝶終於回來了。

她還受了傷,來到韓豐面前神色複雜道:“大人,我跟那人交過手了。”

李令月急不可耐的追問:“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花筱蝶聞言欲言又止。

韓豐道:“公主問話,你還吞吞吐吐什麼,直說就是了。”

“是。”花筱蝶對李令月彎腰見禮,“透過方才交手,我看對方用的是宮裡的戰刀,應該是千牛衛。”

“什麼!”

李令月大驚失色,“你胡說!我母親為什麼要殺我夫君!”

“月兒,你冷靜點。”

薛紹慌忙安撫,讓她別那麼大聲音。

花筱蝶退到韓豐身後不再言語。

面對怒火濤濤的李令月,韓豐問:“公主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召回神都?”

“我……”

李令月一下被問住了,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韓豐深深嘆了口氣,“你應該知道薛家的底蘊吧?”

李令月點頭,“這是自然,薛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皇家後人。”

“哪個皇家?”

韓豐這個問題直中要害,李令月聽後臉色劇變,看著低著頭沉默不語的薛紹,瞬間像被抽乾了力氣,“所以,我母親她……”

韓豐繼續把玩匕首,風輕雲淡,“薛家是李唐王朝血脈,城陽公主的後人,公主現在應該明白天后為何要將你留在神都了吧。”

“可是,她為什麼現在出手?”

李令月還是不信,除非她親眼所見。

韓豐對鬱鬱寡歡的薛紹眼神示意,他和花筱蝶一起離開了房間,只剩下了二人,李令月窩火問:“韓豐,你到底什麼意思?”

韓豐咕咚丟下匕首在桌上,“你母親生殺予奪,什麼時候問過別人的想法?推事院殺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來俊臣當街砍殺大將軍張虔勖和內侍範雲仙,公主不知情?”

李令月啞口無言。

韓豐再問;“中平王武友坤身死,天后可曾繼續追究?天后親族兄弟尚留有幾人?”

接連發問字字誅心,李令月捂著嘴徹底僵住了。

她從來都不敢想這些事,就是不想看到她母親的陰暗面,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而韓豐今天說出來,又不得不直面這些事。

沒錯,武氏族人中不少都是被母親殺死的,甚至還有不少功臣猛將被推事院誣告而身死。

“你母親殺薛紹,還需要選擇時間嗎?如果真要選擇時間,也是因為你每每糾纏她要回萬豐,她就是要當面殺了薛紹,斷了你的念想。”

韓豐的話擲地有聲。

李令月慌了神,“你胡說,如果是母親殺人,為什麼還要偽裝偷襲!”

“因為薛家好歹也是李唐血脈,殺人需要理由,難道你讓天后昭告天下,說她不想讓你和薛紹在一起了,然後動手殺了駙馬爺,那麼以當年你風光嫁入萬豐縣的轟轟烈烈,該如何說服這芸芸眾生!”

韓豐最後一句讓李令月的眼眶紅了,“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韓豐湊近了她面前,“你騙不了自己,何必呢。公主也知道我的手段,我說的話就是事實,你母親生怕薛家謀反,此刻殺薛紹不成,等你回神都,薛家必定滿門被誅殺。”

“你不要再說了!”

李令月捂住耳朵瘋狂搖頭,在母親和相公之間,她該如何做選擇,她不知道,也不想選。

韓豐看著她心有不忍,但想到秦香兒已經出發,便也不得不狠下心來,“公主殿下難道不知道,琅琊王李衝即將謀反?”

“什麼?”

李令月神色駭然,失聲驚叫:“怎麼會!”

韓豐解釋道;“琅琊王李衝自然是追隨長安帝的,他謀反沒什麼好奇怪,只是你夫君的兄長薛顗和他往來密切,常去博州,公主殿下可還記得,前日飲宴我說過的話了?”

李令月記起來了,當時韓豐問了薛顗和琅琊王的關係,原來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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