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人站在天頂之上（1 / 1）
月臺上。
路明非等人跟著列車員來到此地，高速列車停在鐵軌上，車是黑色的，流線型的車聲，耀眼的銀白色藤蔓花紋在黑色的牆面上展開，如同一件藝術品。
唯一一扇滑開的車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古德里安教授。
列車在夕陽下疾馳，隔著一張橡木條桌，路明非，上杉繪梨衣，芬格爾和古德里安教授對坐。車廂是典雅的歐式風格，四壁用維多利亞風格的花紋牆紙裝飾，舷窗包裹著實木，墨綠色真皮沙發傷刺繡金線，沒有一處細節不精緻。
路明非，上杉繪梨衣，還有芬格爾都換上了卡塞爾學院的校服，白色襯衣，墨綠色的西裝滾著銀色細邊，深玫瑰紅色的領巾，胸口的口袋上繡著卡薩爾學院的世界樹校徽。
路明非和芬格爾都是褲子，上杉繪梨衣是裙子，她好奇地看著這貼合無比的校服，滿是喜歡，她發現，除了巫女服這件制服外，似乎還可以穿上另外一件制服了。
“咖啡還是熱巧克力？”古德里安教授問，他背靠著牆，後面是一副被帆布遮擋起來的巨畫。
“熱巧克力。”芬格爾舉手。
“奶茶！”繪梨衣舉手。
“給我一杯紅茶，謝謝。”路明非淡淡的說道。
“好嘞，沒問題，二位同學！”古德里安教授直接無視了芬格爾，朝著上杉繪梨衣和路明非微笑道，“我是你們的臨時導師，學校指派的，這是新生入學輔導時間，你的一切要求都可以滿足。”
“古德里安教授，你偏心！”芬格爾打抱不平道。
“閉嘴！”古德里安教授瞪了芬格爾一眼，“你要是A級和S級，你也有這待遇！”
“我以前也是A來著啊……”芬格爾小聲嘀咕道。
“咳咳，”古德里安教授咳嗽了兩聲，看著正捧著奶茶的繪梨衣，以及淺嘗紅茶的路明非說道，“為了你們兩個的入學輔導，我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學院要求每個學生參加入學資格考試，我們稱之為3E考試，不透過考試就不能錄取，你的獎學金也就暫時不能生效。”
“嗯，”路明非點點頭，“我明白。”
這些在S級許可權下，他都檢視到了。
“這裡有份保密協議你們簽署一下吧。”古德里安教授給路明非和上杉繪梨衣各遞過來一份檔案。
面對這份拉丁文混著英文寫的古怪檔案，路明非大方的寫下自己的名字，一旁的繪梨衣也拿著筆快速寫下自己的名字。
相比起繪梨衣字的清秀，路明非的字就顯得大氣又內斂。
古德里安教授小心地收起檔案，“作為一家在美國教育部註冊的正規大學，卡塞爾學院一直致力於向有特殊才華的學生提供高質量的教育，並且推薦工作。我們的正常學制是四年，芬格爾這樣學了八年還沒畢業的是極少數。我校是古典的封閉式教育，所有學生必須住校，結業的時候，我們會頒發給你正式的學位證書，但是很遺憾，本校的學位證書可能不能幫你在其他大學找到對應的專業，所以如果你想讀碩士或者博士，還是隻能選擇本校就讀。”
“明白。”路明非坦然的接受，屠龍專業，普通學校怎麼可能會有。
古德里安教授滿意的點頭，讚歎道，“不愧是在日本經歷了一場大戰的S級，接受速度就是快，我想繪梨衣小姐應該也沒問題吧。”
繪梨衣乖巧的點點頭，她早就聽源稚生說過卡塞爾學院的事情了。
古德里安教授起身，抓著自己身後的那副巨型油畫上的帆布一角，猛地抖開。
猙獰的畫面暴露於燈光下，路明非的視線觸及那幅畫的瞬間，覺得自己彷彿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去。
那是那副畫的威壓。
畫面上，天空是鐵青色混合著火焰的顏色，唯一的一株巨樹矗立著，已經枯死的樹枝向著四面八方延伸，織成一張密網，支撐住皸裂的天空。荒原上枯骨滿地，黑色的巨獸正從骨骸堆的深處騰起，雙翼掛滿骷髏，張開巨大的膜翼後，仰天突出黑色的火焰。
“歡迎來到龍的國度！”
“噢。”路明非嘴角微微揚起，“那就是龍皇尼格霍格嗎？”
“是的！”古德里安教授的手指掃過書架上整齊的精裝古籍，“聽校長說，你已經自學了鍊金，你一定學會了這些拉丁文字，龍族譜系學、龍與言靈術、所羅門之匙、龍族血統論、龍族基因學……這是我們幾千年來的積累，無數代人尋找龍、研究龍，卡塞爾學院是集大成者。在卡塞爾學院，你可以選擇鍊金工程學、魔動機械設計學、龍族宗裔理論等不同的學科，所有課程的最終目的都是，屠龍！”
“也就是說，我們的對手不僅僅是那些怪物，還有真正的龍？”路明非故作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當然！”古德里安教授點頭，“你遇見的那些都是混血種變異的怪物，其實，我們主要任務還是屠龍，這是過去幾千年來的歷史，凡是龍族血裔都要負擔這個使命，把龍族復興的努力埋葬，直到永遠，而卡賽爾學院就是這樣一所繼承他們遺志的地方。”
“原來如此。”
“很高興你能這麼順利的接受，”古德里安教授向路明非伸出手，“歡迎加入卡塞爾學院，路明非！”
“這正是我期待的，為了全世界的人類而奉獻，那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路明非也伸出手握住古德里安教授。
天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整個列車搖晃，所有燈光跳閃著熄滅，黑暗降臨。
“路鳴澤嗎？”路明非淡淡的問道。
“對啊，你親愛的弟弟來了。”黑暗中有人輕聲說。
所有燈光重新亮起，仍舊是那列豪華的火車，仍舊是那張真皮沙發，其餘人都不見了，只剩下路明非和路鳴澤。
“謝謝你送來的兩個部下，很好用，很潤哦。”路鳴澤微笑著望向路明非。
“這段時間你們做的很好，他們已經徹底將懷疑從我身上移除了。”路明非說。
“能夠得到哥哥的讚揚，真是好開心啊，”路鳴澤喜笑顏開，他指著窗外，“看，那就是曾經的皇帝！”
路明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車窗外，瞳孔古井無波。
不再是漆黑的夜晚，火車正高速奔行在浩瀚的冰原上，素白且泛著微藍的冰層覆蓋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濃郁如血的紅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鮮紅的，沿著車窗往下流淌。
就在那座冰峰頂上，圖畫上那隻巨龍靜靜地趴著，雙翼一直垂到山腳，濃腥的鮮血染紅了整座冰峰。
成群的人正沿著龍的雙翼往上爬，爬到頂峰的人圍繞著龍首，他們以尖利的鐵錐釘在龍的顱骨上，奮力敲打鐵錐的尾部，每一次鑽開一個孔，就有白色的漿液噴泉般湧出，片刻就蒸發為濃郁的白氣，那些人歡呼雀躍，喊聲震天。
“黑龍之王尼德霍格，數千年之前他被殺死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王座就是那座永遠被冰雪覆蓋的山，殺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屍體放置在山頂，他的雙翼一直垂到山腳。他的血像岩漿一樣流淌下來，染紅了整座山，融化了冰雪，帶著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變成暗紅色的雲，降下鮮紅的雨。殺死他的人沐浴著雨歡呼，他們歡呼那一天為新時代。”路鳴澤輕聲說。
“不堪入目！”路明非聽著遠遠傳來的，鐵錘擊打在鐵錐尾部的聲音，不屑笑道。
“這就是歷史所未曾記載的最老的皇帝，他死去的那一天，萬眾歡呼。”路明非的聲音平靜。
“那麼，我的哥哥，你還想要成為皇帝嗎？”路鳴澤看著路明非問道。
“沒有人一開始就站在天上，無論是你，或者是我，就連龍皇尼格霍格也一樣，這天之王座的空窗期，也將會有一天結束，而站在天上的那個人將會是我！”
啪啪啪啪！
“真棒，我的哥哥，就是要這樣！”路鳴澤感慨萬分的鼓掌，“沒錯，尼格霍格算什麼東西，就憑他也能坐上王位？那個位子，沒有比哥哥更適合的了！”
路明非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坐在剛剛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毛毯。
繪梨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見自己醒了以後才笑道。
“明非，你醒了！”
“謝謝。”路明非點點頭，他看著不遠處正盯著自己的古德里安教授。
他好奇的看著自己，“你是進入靈視了嗎？”
“對。”路明非一副坦然的模樣，調整了一番黑框眼鏡，看著古德里安教授，“我在靈視裡面看到一個人，他站在比龍皇尼格霍格更高的位置，位於天頂之上……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啊？”古德里安教授一頭霧水的看著路明非，“有人站在比龍皇尼格霍格更高的位置？等等，你說人，莫非你的靈視是在預言，我們人類必勝！”
“哇，路明非，你實在是太棒了，不愧是S級啊！”
古德里安教授感動的張開雙臂將路明非緊緊的抱在懷裡。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天選之人，人類必勝，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