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出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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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看到我的身影,上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勒得我剛剛恢復一點力氣的身子骨,咔吧咔吧直響。

“小杰,你悠著點,快被你勒死了。”我連忙掙脫開來。

小杰扶著我的肩膀,“鷂子看看你,都瘦了,在看守所裡面受了不少苦吧,走走走,我給你接風,請你吃肯德基。”

別笑話,當年的縣城裡面,新開了一家肯德基,絕對算得上非常高階的地方了,除了班上幾個港城轉學過來的,沒幾個人在那裡吃過東西。

一份套餐的錢,夠不少窮學生一個禮拜的伙食費了。

葉子也湊上來,“對對,接風洗塵,回頭再去洗個桑拿,去去晦氣。”

“沒有這麼誇張吧,我才在看守所裡睡了一晚上,又沒真的進號子……”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朋友的關心,還是讓我心頭暖暖的。

自幼孤苦伶仃的我,沒想到會結識這樣兩個好朋友,特別難得,也很珍惜。

按照流程,我們先去吃了一頓好的,當然沒有真去肯德基,洋快餐我還沒吃過,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慣,不過我是真餓了,還是先去弄點實在的硬菜解解饞。

之後找了個理髮館,剪了頭髮,回家去換衣服的時候,葉子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火盆,裡面點上黃紙,非要我從火盆上跨過去才進家門。

我也不太清楚為什麼,不過葉子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比較懂,照做就是。

換好衣服之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醫院看看蘇雅。

知道蘇雅已經沒什麼危險,不過整件事情因我而起,不去看看我心裡過意不去。

雖然蘇雅身邊什麼都不缺,但我還是買了一些營養品,小杰和葉子也要一起去。一個說是同學,必須得看看,另外一個說人是她帶著警察救的,好歹也算事件相關人,去探望一下。

到了醫院,稍微一打聽就知道蘇雅在哪兒。

但是我們沒有直接見到蘇雅,而是先見到了蘇雅的父親,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蘇志安。

這個人在酈城縣算是一個傳奇,工程兵出身,家境平凡,靠著自己的能力和手腕熬到連長。

復員後拉著原來的一幫戰友,成立了一個建築公司,到處接工程。

沒用多少年,就把公司發展成了酈城縣有名的大公司,在民營企業裡頭,算是數一數二的,手下除了建築公司,還有市政、混凝土、鋼結構等等一堆配套公司。

雖然早就聽說過,但是第一次見的時候,還是能深深感覺到這個人不一般。身材中等,不算胖,臉色白淨,帶著一股子威嚴,沒有絲毫當時鄉鎮企業老闆身上的土氣。

也許是軍人出身的緣故,雖然讀書不多,但是整個人腰板挺直,氣質還是很硬朗的,眼睛裡面透著精明。

聽完我們的自我介紹,非常熱情的拉著我的手,“小蕭啊,昨天多虧了你,要不是蘇雅這裡還沒恢復我走不開,早就去看你了。對了,馬警官還好吧?”

我一愣,馬上明白過來,馬警官之所以對我那麼好,很有可能蘇志安和他打過招呼,而不僅僅是因為我們之前在北營寨那點兒交情。

看來我還是太嫩了。

不過我在蘇志安的眼神裡,還是看到了一絲絲的不信任。

這是個人精,警方發現現場時候的恐怖場景,還有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家門口的紙條,不可能不讓他有所懷疑,對於我,感激之情肯定是有的,但是戒備之心,肯定也有。

我倒不在意,這事兒我確實有責任,蘇雅完全是無辜的。

“沒什麼,蘇雅是我的同學,既然我知道了,肯定要救她。”我用平淡的語氣回答,蘇志安在常人眼裡,絕對是需要仰望的大老闆,平時拍他馬屁的人得有一條街。

但是我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葉子也沒有,他和我是一類人,見識到的,都是常人見不到的東西。

至於小杰這二貨,心比我還大,他說來看同學,就真的是來看同學。

見到我們三個人的反應,蘇志安明顯有些驚訝。

且不說我們三個差著輩分的毛頭小夥子,就算是一個成年人,見了他這樣酈城縣數一數二的大老闆,語氣姿態上,都要弱了幾分。

“叔叔,我能進去看看蘇雅嗎?”我問了一下。

蘇志安微微皺了一下眉,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蘇雅身體還很弱,就你一個人進去吧,希望你們能理解,這也是醫生的要求。”

小杰和葉子都沒說什麼,我拎著營養品進了病房。

病房不大,是個單間,收拾得乾乾淨淨,陽光燦爛。

蘇雅的臉色雪白,顯然已經聽到了之前我們在病房門口的談話,見到我進來之後,轉過頭看向我。

我放下東西,走了過去,“蘇雅,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連累了你。”

我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還是對蘇雅實話實說。

蘇雅點了點頭,“我猜到了,那個人應該是奔著你來的。”

提到老駝子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蘇雅的身子都在顫抖。

我點點頭,“對不起。”

“沒關係,又不是你的錯。”蘇雅的聲音依然很好聽,但是我卻在蘇雅的眼神中,發現了一種異樣的神情。

那是一種恐懼的神情,儘管蘇雅拼命的壓制,但是我還是看出來了。

她在害怕我。

我很快就明白了,這事兒,換了誰,在見到我施展了那麼多陰陽剪當中的巫術之後,都會覺得害怕。

我安慰了蘇雅幾句,有些沉默的走出了病房。

和蘇雅的父親道別之前,蘇志安特地留了一張名片給我,說是讓我以後有事可以聯絡他,我收起名片之後,和小杰葉子一起離開了醫院。

這之後的幾天,一切彷彿又恢復了平靜,蘇雅在醫院休養了幾天之後,也回到了學校。

但是再沒有提過之前被綁架的那回事,而每天放學後,也不再步行回家,都是由家裡的司機來接送。

有時候,我會在回家的路上望著車來車往的馬路發一會兒呆,想起之前每天上下學和蘇雅一起走在路上的日子,彷彿是在做夢。

不過很快,這點幻想就被我拋到腦後。

蘇雅的家世和我相差太遠了,一個是縣城裡面首富的獨生女兒,相貌、性格、學習成績全都是千里挑一。另外一個呢,只是一個孤兒,身上只有幾千塊錢的現金,加上大伯存摺裡還剩下的一萬多塊,就是我的全部身家。

幸好葉子在家裡,每天我一放學回家,就扯著我聊天,家裡的晚飯也被葉子承包了,日子倒也過得舒坦,不算寂寞。

在這期間,我還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一趟紫金山。

我的龍裁剪刀,和《龍裁陰陽六道》還藏在紫金山上呢,聽馬警官的意思,警方並沒有發現。

到了地方之後,很快我就在大石頭的落葉下面,找到了我的書和剪刀。

同時心裡一動,當時老駝子臨死前,可是扔出了一個木鳶。

馬警官他們也沒有找到,我在附近仔細看了一下,也沒有發現,這個木鳶哪兒去了呢?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門道,只好拿著東西下了山。

利用這一段時間,我好好惡補了一下《龍裁陰陽六道》。

這本書真是越看越覺得邪乎,記載的內容除了陰陽剪之外,裡面的一些批註也深深的吸引了我。

尤其是很多批註的內容,都是非常完整的故事,記載了不少這本書前任主人施展陰陽剪巫術的經驗。

我就這樣每天在學校和出租房之間來回,讀書學習,練習剪紙,研究《龍裁陰陽六道》。

直到有一天,放學的時候,蘇雅攔住了我。

“鷂子,這週末有空嗎?我爸爸想在晚上請你吃頓飯,感謝一下你。”蘇雅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似乎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想都沒想,“好啊,有空,這週迴家周,反正我也不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蘇雅似乎挺開心,給我留下了地址和房間號,臨走的時候還囑咐了一聲,“記得叫上你那個朋友,那天是他報的警,我還沒當面感謝他呢。”

“好的。”看著蘇雅離去的背影,我心裡百感交集。

一中是封閉式管理,一般住校的學生,兩週才又一次回家的機會,而且只有一天半的假。週六下午回家,週日晚上就要趕回學校,被學生叫做回家周。

到了週日,我和葉子說了一聲,葉子開心的不行。“我都半個多月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了,天天打滷麵,都快長得跟麵條一樣了。”

葉子現在也是窮光蛋一個,雖然我想借給他錢,但是他貪財不假,還挺要面子的,死活不肯收,寧肯天天在家煮麵條。

到了週末,我和葉子早早就來到了酒店,一眼就看見蘇雅正在門口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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