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講道理(1 / 1)
鬧哄哄的折騰了半天,老程這才氣沖沖的坐在椅子上,開始給校長老師道歉。
王校長客氣了兩句,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老程說了。奇怪的是,老奸巨猾的王校長,似乎也沒給方國強留面子,把方國強對待他閨女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老程的臉色就變了。
“校長啊,確實是我這個當爹的不對,這孩子我沒教育好啊。”聽到老程的話,朱主任微微點了點頭,方國強的臉色都稍微好了一點。
老程又接著對小杰說,“這臭小子怎麼這麼慫?有人拉著就不繼續打了?老程家人的血性呢?這種人你不揍他個滿臉桃花開,你好意思說你姓程?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連二壞都不如!”
小杰滿臉的慚愧,站直了衝著老程就鞠了一躬,“爸,我錯了,我給你丟人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方國強和朱主任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都黑得跟鍋底似得。
就連蘇志安都被老程爺倆的表現給鎮住了。
這爺倆也算無敵了……
朱主任氣得指著老程說,“你你……真是有什麼樣的家長就有什麼樣的學生!你就是這麼教育你兒子的?”
老程挺直了腰桿,“您說得對啊,是我沒教育好,這孩子不像我,要是我年輕那會兒,早操傢伙了,教室裡那麼多凳子你看不見嗎?”老程聲色俱厲的指著小杰說到。
小杰的頭低得更深了。
朱主任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看這處分的事兒再研究研究,還有蕭遙救人的事兒,也儘快和縣公安局確認一下。一碼歸一碼,打人的事兒不對,要批評。救人的事兒也得表揚嘛。”王校長打起了太極。
論和稀泥,王校長可是一把好手,沒說幾句話,今天這事兒就算擱置下來了,說是要綜合考慮,仔細研究,集體決定,沒多久就讓我和小杰回去了。
這個時候我已經冷靜下來,知道今天還是衝動了。
其實這種事情,有無數個辦法可以讓方誌平得到教訓,我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一種。
但是我不後悔,打了就是打了,就算再來一遍,我還是要動手。
小杰衝我嘿嘿一笑,我忍不住在好兄弟肩膀上狠狠來了一拳,這傢伙,真窩心。
處分的事兒,我倒不是特別擔心,蘇志安這一攪和,加上王校長和老班的態度,開除應該不會,一個警告是跑不了。
管他呢,人生在世,顧慮太多就活不下去了。
晚上放學的時候,我叫住了蘇雅,“今天,謝謝了。”
蘇雅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從我身邊跳開,連連擺手,“不用謝我,我也看不下去。”
夕陽打在蘇雅的臉上,紅撲撲的臉蛋格外動人,我心裡一動,拉住了蘇雅的手。
蘇雅掙脫了幾次,最後慢慢放鬆下來,臉上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我。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又被蘇志安接走了,上了車之後,蘇志安先安慰了我一番,“小蕭你放心,他們不會開除你的,可能要吃一個警告。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縣公安局那邊我已經說好了,過兩天你那見義勇為好少年的稱號就會下來了,這個將來也會記在檔案裡,這可比警告的分量重,你升學什麼的不會受影響。”
我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隨後蘇志安又遞過來一個信封,“這裡是兩萬塊錢,你幫了我的大忙,收下吧。”
我沒謙讓,工地的邪術不破,就算停工整頓結束,蘇志安也不敢開工,工程耽誤一天,各種開銷就得上萬,這錢我收的心安理得。
不過事情還沒完,方國強爺倆固然是王八蛋,但是那個躲在這爺倆背後的魯班術高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是不把這人揪出來,以後蘇志安鬧心的日子還長著呢。
等我們到了工地之後,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一個穿著西裝的人,站在工地門口,背對著我們。
下車的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一股壓迫的氣息,這個人就是方國強背後的高人!
蘇志安顯然也察覺到了。
“蘇伯伯,你別過去,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估計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解決。”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個人的出現,和當初老駝子扔出去的那個木鳶有關。
蘇志安點點頭,知道這種情況他幫不上什麼忙,囑咐我小心點,就坐回了車裡。
我走上前去,那個穿著西裝的人沒有回頭,一陣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你就是陰陽剪的傳人?”
“沒錯,你……是魯班術傳人?”
那個人緩緩的轉過身來,一張消瘦的臉,戴著一副墨鏡,身上的西裝筆挺,還打著領帶。
鬍子顯然也精心的修過,顯得挺有男人味兒,不過配上那張臉死人一樣的表情,就顯得有些陰沉了。
“沒錯,我是魯班術傳人,是方國強請來對付蘇志安的人,也是死在你手上的駝子趙成的師弟——韋鳳翔。”西裝男冷冷的說。
西裝男這麼直白,讓我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緩了幾口氣,這才問到,“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什麼,收到我師兄木鳶傳信的時候,我就來酈城了,不過你放心,我沒有為他報仇的打算。”韋鳳翔又一次語出驚人。
“啊?你沒打算報仇?”
韋鳳翔點點頭,“師兄要和我散夥的時候,我就給了他選擇,要麼繼續聽我的,要麼生死有命,兩不相關。我這人一向很講道理。”
“那你還來酈城幹什麼?”我還是很戒備,這個人身上,就是有一種危險的氣息。
“我好奇不行嗎?陰陽剪的傳人一向低調,我那個師兄雖然下作,但是也不至於被陰陽剪傳人殺掉,我想知道原因。”韋鳳翔的眼睛藏在墨鏡背後,說話語氣也冷冰冰的,讓人猜不透心思。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猜猜看,我師兄這人,本事不大,卻很貪財,一定是你擋了他的財路,才招惹你。而且你是陰陽剪傳人,如果你們交過手,他肯定想得到你手上的陰陽剪至寶——龍裁,想必在這個過程中,他做了什麼你不能容忍的事情,才逼得你下了殺手。”
韋鳳翔的話,說的我一陣陣發冷,短短几句,幾乎把我和老駝子起衝突到殺人的過程全猜中了。
見我沒答話,韋鳳翔又繼續說,“趙成的死,是他自找的,我給了他選擇,既然他選了自己的路,我不幫他報仇,也怨不得我。我這人一向講道理。”
“講道理?”我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講道理的話,為什麼還要幫方國強這個混蛋?而且還給他出了那麼惡毒的主意,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韋鳳翔衝著我搖了搖手指,“我想我們對道理的理解,有點偏差。方國強找到我,他給我錢,我幫他解決問題,自然是道理。我給他出了主意,可沒有逼他,最終的決定是他自己下的,我給了他選擇,自然也是道理。”
“你這是哪門子歪理?”我氣沖沖的說到。
“歪理也是理,倒是小兄弟你,做事沒那麼講道理了。”韋鳳翔話題一轉。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
“趙成賺自己的錢,不關你的事,你出手斷人財物,這是不講道理。趙成想搶你的龍裁,鬥法輸了我沒話說,但是你不顧魘鎮門的規矩,出手殺人,這也是不講道理。我平生最恨不講道理的人,但是我喜歡給人選擇。現在,你要麼交出龍裁,乖乖隱退,要麼和我鬥上一場。”
“切!我以為你能講出什麼大道理出來。如果這就是你所說的道理,我還真不想講。”我挺直了腰板,“趙成他用魯班術下咒,逼得別人只能低價賣房,自己得利。為了搶我的龍裁,綁架我同學,對我下了狠手,不顧人命,我殺他,講的是天理,而不是你說的什麼狗屁道理。”
韋鳳翔扶了扶眼鏡,“看來你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鬥就鬥,我怕你不成?”我昂著頭說。
“好!爽快。”韋鳳翔衝我點點頭,“既然這樣,十天之後,上午十點,我們就在酈城西北,洋河水庫邊上鬥上一場。那個地方清淨,景色也不錯,你死在那兒也算你的福分。”
說完之後,韋鳳翔不再理會我,向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