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纏仙根(1 / 1)
馬警官已經指揮著同事,把暈過去的幾位警察都抬了出去。
隨行的法醫也顧不上忌諱,幫幾位勇士檢查了一下身體,確認只是暈了過去。
我和小杰,還有馬警官和曹穎,依然留在建築內,想仔細檢視一下那個祭壇。
郭曉天也沒出去,倒不是他也想留下調查,而是腿軟了走不動,其他同事忙著把暈倒的兄弟抬出去,已經沒人顧得上他了。
我和馬警官不約而同的向著祭壇走去,但是當走到祭壇跟前的時候,卻像是被什麼力量擋住了,完全前進不了。
馬警官已經快失控了,接連的狀況讓這位老警察也有點沉不住氣,掏出手槍,一拉槍栓,吼了一句,“把耳朵堵上,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
我們剛來得及伸手堵住耳朵,一聲槍響,震得我腦子都發暈。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子彈射出去之後,在那層透明的牆裡面,居然停住了,懸在半空中,最後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們幾個都驚呆了。
眼前這一切,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用常理解釋。
一陣凜冽的氣息從頭頂撲下來,隨後眼前一黑,房間的暗門和細小的窗戶居然都消失了,只剩下祭壇上綠幽幽的燭光。
而祭壇上,此時已經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之前我的馭字術黑蛇看到的那個。
現在我總算看清了,這人臉上戴著面具。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唱出來,我卻一個詞也聽不懂。
同時,這個帶著面具的人,一隻手拿著神鼓,鐵環叮噹作響,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奇怪的法杖一樣的東西。
頂上似乎是一個人頭,不過要小好幾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用其他動物的骨頭雕刻的。頭骨下面有一小節骨頭樣的東西,和脊椎骨差不多,兩側有突起。
再下面是一個木柄,大概拇指粗細,通體烏黑。
我一看就呆住了,這個人手上拿的東西,居然和我在天泉朝陽洞裡面看到的,鐵鏈道人畫的那個塗鴉一樣!
只不過鐵鏈道人畫的那個塗鴉,頂上的頭骨,極有可能是北京人頭蓋骨化石,這個人手上拿的,頂上應該是個普通的人頭骨。
怎麼回事?國寶居然被人做成了神調門的法器?太不可思議了吧?
不過或許也有這種可能,當年的北京人頭蓋骨化石,流落在港城,被神調門的人當成什麼重要人物的頭骨。
那年代的人都沒什麼科學素養,也不懂什麼國寶不國寶的,加上神調門的人,恐怕也不是善類……
我越想越心驚,似乎之前腦海中的迷霧,散開了一些。
不過眼前的迷霧卻更濃了。
隨著祭壇上這個人的舞蹈和吟唱,建築裡面的光線越來越暗,一陣濃得化不開的霧氣瀰漫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幻術,房間的暗門和窗戶都消失了,我們被困在了裡面。
那個黑影的身形已經完全看不清楚了,整個空間裡黑漆漆的,又帶著一點詭異的綠光。
鈴聲鼓聲越來越快,帶著忽快忽慢的節奏,讓人心煩意亂。
同時那個戴面具的傢伙,唱出來的調調也是特別的神奇,大概是因為戴著面具的原因,聽起來悶悶的很不清晰,似乎有催眠的作用,反正我是越來越困。
不知不覺間,我的眼皮子都打架了,就在我即將倒下的瞬間,身上的黑龍紋身,猛地勒緊。
一陣陣清涼的感覺,從胸口衝到腦袋瓜子上,像是大夏天昏昏欲睡的午後,太陽穴上抹了風油精。
我打了個激靈,心說不好,差點著了道。
再向四周一看,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小杰、老馬、曹穎和郭曉天,都消失不見。
我慌亂了一下子,很快就反應過來,眼前的一切,恐怕是幻覺。
這個神調門傳人,應該是精通製造幻覺的巫術,之前進來的幾個警察,就是被他用這種邪術控制住。
鼓聲和歌聲還沒有停止,我腦子一轉,索性躺在了地上,摸出了降魔娃娃和呂祖寶劍,壓在身下。
然後,又掏出龍裁和紅紙。
眼下最危險的,其實是神調門傳人的幻覺巫術,只要這個影響還在,我壓根就摸不清他的位置,更談不上對付他了。
同時,神調門傳人的那個人骨祭壇,也非常的邪性,馬警官用手槍,在這麼近的距離都打不透,如果他一直躲在裡面,也非常難辦。
裝暈,是想把這個人從祭壇上引出來。
當然,我不知道這個辦法能不能管用。
躺在地上的同時,我小心翼翼的用龍裁在紅紙上剪著一個陰陽剪。
這個陰陽剪,是用來破除幻術的。
算起來屬於禳字術,名字叫掃天婆。
其實這個題材,在北方尤其是西北很多地方,挺常見的。
很多民間的剪紙藝人,甚至是家裡的女人,都會剪這個形象,一個老太太,手裡高高舉著一把掃帚。
這個剪紙,原本是用來祈禱天晴的,所謂掃天婆,就是把天上的烏雲都掃光。
但是到了陰陽剪裡面,掃天婆有了更多的作用,最大的作用,就是驅逐各種陰邪製造出來的幻象,能看得更真切。
在我的掃天婆剪完的一瞬間,祭壇上的鼓聲鈴聲和歌唱的聲音,都停止了。
我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緊張得不行。
眼下外邊的人,一時很難進來幫手,估計連暗門都找不到。
裡面還有幾個人需要我去救呢,我估摸著現在還清醒的,就剩下我一個。
我似乎聽到一絲輕微的腳步聲,看來神調門傳人行動了,這個時候,也是他警惕性最弱的時候。
我用龍裁戳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將指尖血抹在陰陽剪掃天婆上面,一下子扔出。
狹小的空間內,平白無故的起了一陣風,將祭壇上的蠟燭都給吹滅了,一下子連一丁點綠光都消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但是隨即,只過了幾秒鐘,一陣刺眼的光線就從窗戶和暗門那裡射進來,整個空間內變得透亮。
當然實際的光線還是很弱的,只不過剛才在黑暗的環境裡呆久了,突然有光照進來,顯得特別亮。
幻術被破了!
我猛地站起來,神調門傳人已經從祭壇上走了下來,一隻手依然拿著那個人頭神杖,另外一隻手,已經換成了神調門常用的神刀,也是一種法器,紅銅的刀身,刀柄的尾巴,也有一串鐵環。
不過既然是刀,肯定也能殺人。
現在他正站在曹穎的身前,刀鋒已經貼在了曹穎的脖子上。
我看準了神調門傳人的方向,扔出兩張降魔娃娃。
神調門傳人顯然沒想到,我居然還清醒,而且還有能力反擊,一時間沒有準備,只能向著祭壇跑過去。
我哪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九把呂祖寶劍同時飛出,阻攔了一下神調門傳人的去路,同時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最近完成的馭字術陰陽剪。
其實這種狹小的環境裡面,黑蛇是最好用的,不起眼不容易被發現,攻擊力又強。
可惜在之前已經被神調門傳人毀掉了。
踏鵠海東青倒是挺兇猛,但是在封閉的空間裡面發揮不出來。
我拿出來的,是一張挺普通的馭字術陰陽剪,名字叫馬上封侯。聽名字就能猜出來,形象是一匹馬,馬背上站一直猴子,猴子手裡拿著一朵花。
在這朵花的四周,有幾隻展翅欲飛的蜜蜂。
這張剪紙的題材,原本是非常吉慶的,取諧音,是個好彩頭。
但是用在陰陽剪馭字術裡面,卻有了另外一番含義。
這張陰陽剪,和之前在與韋鳳翔約戰的時候,剪的雙豹攀塔,其實是一個路數。
在陰陽剪馭字術裡面,有個說法,叫做纏仙根。就是說,可以指揮的馭字術形象,是有個仙根的。在雙豹攀塔裡面,那座塔就是仙根。而在馬上封侯這幅陰陽剪裡面,馬猴和花朵,共同構成了仙根。
真正的殺招,是那幾只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