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紅蓮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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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剪的這個禳字術陰陽剪,名字叫做紅蓮火。

這個題材可不常見,嚴格說起來,這個還跟佛教能扯上點關係。

佛教裡面,有一種非常特別的修持法門,叫不淨觀。

這種不淨觀的特別之處,在於透過觀想自身和他人身體的種種汙穢不淨現象,消除自身對慾望的貪戀。

更關鍵的是,不淨觀選擇的觀察物件,可不是簡單的骯髒邋遢這樣低段位的,而是腐敗的屍體、白骨、人體內臟等等這些特別嚇人的東西。

在修持不淨觀的時候,破關的法門有兩種,算是一些教派的不傳之秘。

一種叫做濯心水,取的是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嬰的意念。在頭腦中,一片滄浪清澈的無邊之水,洗滌沖走一切骯髒恐怖的東西,最終歸於純淨。

另外一種,叫做紅蓮火,取的是佛教中無盡烈火,赤焰燒盡一切汙穢之物,化為灰燼,最終歸於純淨。

兩種法門算是殊途同歸。

紅蓮火就是受不淨觀中的破關法門紅蓮火的啟發,而創造出的一種禳字術陰陽剪,在《龍裁陰陽六道》正文當中有記載,是一種非常剛猛的禳字術。

雖然範圍上,比不了葉子和正義哥配合弄出來的千里火,但是對付眼前的這些蚰蜒,算是綽綽有餘。

形象上,是一朵盛開的紅蓮,相當簡單。

紅蓮火剪好之後,我飛快的將陰陽剪插進土裡。

幸好井口邊上的泥土溼度比較大,相當鬆散,我的手指硬生生把紅蓮火插了進去。

夜色中,紅色的蓮花盛開,隨後一圈圈火焰,燒了開去,範圍足有三四米這麼大。

我趕緊跳開,躲到了井口另外一邊。

蜂擁而至的蚰蜒,一下子被燒得噼啪直響,不大功夫,不斷散發出陣陣焦臭,很快就變成一片片淡淡的灰燼,風一吹就散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我總算鬆了一口氣,這些麻煩的東西算是清除掉了,我開始發愁,這口井裡面,不知道還有沒有類似這些蚰蜒的陰邪之物,要不要處理一下,畢竟這裡是附近的果農打藥澆水的地方,要是有危險可不好。

我正在瞅著井口發呆,身後的二壞喊了一聲,“鷂子哥小心,有一條大蚰蜒!”

我回頭一看,我地個媽,一條足有兩尺多長,雞蛋粗細的大蚰蜒,從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下身,爬了出來,飛快的向我的方向遊動過來。

我心裡一陣慚愧,沒想到一時大意,差點著了這個傢伙的道,幸虧二壞機靈。

手指微動,我馬上操控起踏鵠海東青,飛快的撲擊過來。

蚰蜒長得和蜈蚣差不多,說起來這種毒蟲最怕的是公雞,但是情急之下,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剪了,海東青雖然對付的更多是野獸和飛鳥,但是像這種成了氣候的毒蟲,倒也不算大材小用。

踏鵠海東青異常的靈活,很快就一嘴巴啄在蚰蜒的頭上,蚰蜒痛苦的縮成一團,隨後又被海東青翻過來,露出了比較柔軟的腹部。

海東青的爪子特別的鋒利,順著蚰蜒的肚子一劃,一下子把蚰蜒的肚子劃開,腸子肚子,濃汁體液灑了滿地。

過了一陣子,蚰蜒終於不再掙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我這才收起來踏鵠海東青,然後看了看地上的大蚰蜒,似乎這東西的殼還不錯,不知道能不能當做陰陽剪的材料。

想到這我飛快的把它肚子裡殘存的汁液甩乾淨,然後胡亂扯了一把野草擦了擦,接著就用紅紙,把蚰蜒殼包了起來。

那邊的二壞已經等不及了,我不敢大意,還是剪了一個紅蓮火,將地上已經乾癟開始腐爛的女屍,一把火燒掉。

真真是無邊業火,一片灰燼。

到了嘎石燈下面,我仔細看了看小杰,雖然蚰蜒已經死掉,但是小杰並沒有恢復,看來這隻大蚰蜒,應該是可以製造出影響人心性的毒霧。

插戟寶象雖然複雜,但是好歹以前剪過,眼下危險已經處理乾淨,我靜下心來,很快就剪好,在小杰眉心處一貼。

小杰臉上的痴呆神色很快就消失了,哈喇子也不流了,只過了一兩分鐘,就變成了滿臉的迷茫。

“二壞?鷂子?你們咋在這裡?”

見到小杰終於醒過來,我讓二壞去和他解釋,自己又走到了井口。

剛才在井口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過,這口井雖然以前沒出過什麼大問題,但是位置實在是有點彆扭,特別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就算這次蚰蜒被除掉了,說不定過段時間,又有別的什麼東西,來到這裡,還得出事兒。

最好的辦法,就是放一張禳字術陰陽剪在這裡,鎮壓一下。

最合適的當然是五行門箋,不過我出門雖然紅紙不離身,五色紙卻不可能都帶在身上。

五行門箋是剪不成了,剪個鍾馗像。

鍾馗可不僅僅會抓鬼,把鍾馗當成抓鬼的鬼差,可是太小看了。

在民間傳統當中,鍾馗是少見的萬應之神,換句話說,就是無論什麼事情,鍾馗都有效果。

鍾馗受封“賜福鎮宅聖君”,還有個特殊的封號,叫“福祿壽禧判子妹文武財酒門花天魁星”,聽著這名字就能知道,這是一位身兼門神、財神、驅邪抓鬼的鬼官、剋制五毒的天師,順便還管管送子增壽、讀書習武大拿。

剪好了鍾馗像之後,我看了看,把鍾馗像塞到了轆轤架子的縫隙裡面,這個位置風吹不著日頭曬不著。

雖然是紅紙剪的,但是也能管很長時間,至少左近的陰邪之物,知道這裡有聖君像鎮壓,不敢再輕易過來了。

處理好之後,那邊二壞已經把來龍去脈給小杰講清楚了,當然這孩子的嘴裡,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得到了適當的誇張,真不愧是老程的兒子,小杰的弟弟,吹牛算是自帶屬性,家學淵源。

我們三個回到了棚子那裡,眼下已經是凌晨五點鐘,天快亮了,偷蘋果的賊也要休息,沒有人在這個時間段過來。

索性都擠在棚子裡,睡了個飽。

直到日上三竿,小杰爸擔心我們有事兒,上山來看我們,這才把我們都從棚子裡拎出來。

一打眼,十一黃金週就要過完了,我在小杰家,算是徹底放鬆下來,把方雪晴、韋鳳翔、北京人頭骨還有那個神調門傳人的事情,統統拋到腦後。

每天除了吃嬸子做的各種好吃的,就是陪著二壞在山裡瘋玩兒。

正事兒倒是也幹了一些,主要是處理那個大蚰蜒的殼。

一般的皮料,我已經學會了怎麼弄,但是蚰蜒殼,這東西在《龍裁陰陽六道》裡面,可沒有什麼記載。

最後沒有辦法,我只能用草木灰徹底把蚰蜒殼弄乾淨,陰乾之後,還是硬邦邦的。

想剪一條馭字術蛇形,也剪不出來,太硬了不靈活。

最後乾脆也不想了,就依著蚰蜒殼的形狀,剪了一個蜈蚣。

這哥倆都是毒蟲,形狀類似,倒是挺貼切。

因為蚰蜒殼的腳,都被我弄掉了,所以最後剪出來的蜈蚣,尺寸比蚰蜒小了很多。

另外因為踏鵠海東青下手的時候,把蚰蜒的頭啄爛了,腦袋的部分不能用,只能把一對毒牙卸下來。

不過好在比較靈活,蚰蜒體內有毒,頭上的毒牙也被我鑲嵌在蜈蚣的頭上,不過這毒牙的毒性,比不上黑蛇。

但是卻另有效果,這蚰蜒也算有了修行,能夠用體內的毒素,製造出影響人心性的毒霧,雖然我剪出來的馭字術蜈蚣小了點,也有一樣的功效,只不過範圍和濃度都小很多。

不管怎麼樣,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該來的還是會來,轉眼之間就開學了。

最捨不得我的是二壞,這幾天這小子和我們一起,過了個舒心的假期,徹底玩野了心,臨到開學,才在老程的威逼之下,開始寫作業。

老程兩口子,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堆罐頭瓶,臨走前忙著幫我和小杰準備鹹菜。

醃蘿蔔炒肉丁,醃蘿蔔炒野雞丁,用自己做的大醬煎的蘑菇雞蛋醬,裝了七八個瓶子。

為了能放久一點,做的特別鹹,但是也特別好吃,在食堂打上白粥,買兩個饅頭,早晚飯都解決了。

終於,我和小杰戀戀不捨的踏上了返校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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