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真君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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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哥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嗖的一下子把嗩吶從腰裡面抽出來。

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正義哥先別衝動,這大半夜的,在居民樓下邊吹喇叭,不得讓人罵死。

現在已經是凌晨,入秋的北方小城,有點蕭瑟,風已經挺涼了。

我貓著腰,走到了李姐家的窗戶下面。

李姐家住二樓,不算高,門口不遠的地方,有一顆柳樹,乾乾巴巴幾根枝條,不算高大。

在柳樹背後,可以清楚的看到李姐窗戶外邊的情況,還能遮擋一下。

我和正義哥一起,到了柳樹下面,靜靜的等待。

我現在身上的靈力,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已經能夠看到,在李姐家的窗戶外面,有一團淡淡的黑影。

這團黑影,毫無疑問就是剛才那陣子陰寒之氣的來源了。

和以前見過的韓媛養的小鬼不一樣,這團黑影,沒有顯形,維持著一種非常樸素原始的,陰寒能量的樣子。

我拍了下正義哥的肩膀,又指了指黑影,但是正義哥卻搖搖頭,小聲說他什麼都看不見。

我有些驚訝,正義哥是鬼嗩吶傳人,平時也沒少跟著雷玉成跑白事,居然看不見這團黑氣?

這倒是有點麻煩,要想徹底解決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要正義哥出手。

不是因為我的本事不夠,如果我出手,到時候就算滿足了李姐的要求,正義哥也不肯收這筆錢的,肯定是讓給我,畢竟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出的力。

以正義哥的性子,這種事情他幹得出來。

但是如果他什麼都看不見,怎麼動手呢?

大半夜的吹嗩吶,是一種很欠揍的行為,可以說正義哥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這一次沒有徹底解決,讓這個糾纏李姐的陰邪之物察覺了,再想吹嗩吶,就得問問這附近的住戶們同不同意了。

雖然我能看清楚一坨黑影,但是隻要這個東西不現行,到底鼻子眼睛長啥樣,我是不清楚的。

乾脆掏出之前剪引魂雞剩下的青衛皮,轉動剪刀,剪了兩個細長的眼睛。

這是一種非常特別的祝字術陰陽剪。

說它特別,是因為一般的祝字術陰陽剪,都是能夠帶來某種祝福的,也是祝字術的名字來源。

一般的祝字術陰陽剪的效果,說不清道不明,說它有用吧,確實有用,像貴妃桃花這樣的,確實給張姐帶來了很大好處。

但是它的作用,卻不是那種可以立刻體現出來的,都需要時間,而且作用也不是明顯到立竿見影的程度。

這種陰陽剪卻是給人帶來某種特殊能力的,屬於祝字術陰陽剪當中,比較厲害的一種,立刻見效,簡直是多了一種技能。

以前的我,肯定是剪不出來的。

但是自從靈力提升之後,我的陰陽剪能力,已經到了目剪當中青眼的層次,而且眼瞅著,就要到了杏目。

眼下藉著龍裁和青衛皮上面的靈氣,已經能夠勉強剪出這種厲害的祝字術陰陽剪。

這個陰陽剪的名字叫做真君眼,形狀很直白,就是一隻細長的眼睛。

名字的來源,倒是和一位大家都很熟悉的神仙有關係,那就是二郎神楊戩。

楊戩的額頭上,生著一隻天眼,可以看破世間一切妖邪,甚至傳說中會七十二變的孫悟空,都逃不脫二郎神的天眼,所有的變化都被看破。

二郎神其實還是道教裡面的一位重要的神,二郎神的稱號很多,二郎顯聖真君、灌口二郎、二郎真君、灌江神、赤城王、昭惠顯聖仁佑王等等一堆。

其中最重要的,其實是清源妙道真君,這是正經八百的道教封號,所以這個真君眼也是從這裡來的,借了二郎神的名頭,作用也類似。

施展的方法,是剪完之後,豎著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我剛剛貼上之後,立刻感覺到額頭一陣發熱,那種感覺很難描述,雖然是凌晨,又沒有月亮,周圍一片漆黑,但是卻依然能夠看清楚東西。

甚至地上的狗尾巴草,都能一根根看清楚。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之前只能看見的那一團黑影,現在已經特別清晰了,正是一個女人的形象。

看年紀大概有四十幾歲,臉色蠟黃,一張臉拉得很長,身上瘦的跟竹竿一樣,一身白色的麻布衣服,晃晃蕩蕩的。

這個人一看就是一個生了很久的重病,身體被熬得油盡燈枯的那種。

這樣看起來,倒真不是李姐害死的。

但是不管怎樣,李姐的行為,都是對她的深深的傷害,所以有怨氣也是正常。

再看正義哥,額頭也貼上了細長的眼睛。

此時正長大了嘴巴,好奇的看著李姐窗前的黑影,估摸著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以前從沒看得這麼清晰過。

“鷂子,我們動手嗎?”正義哥指了指女人。

我搖搖頭,嘿嘿笑了笑,雖然這個女人已經出現,但是我卻不著急。

今天李姐的態度實在是讓人生氣,一臉市儈的嘚瑟樣,說那些話難聽的要命,看著就煩人。

做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雖然罪不該死,但是讓她吃點苦頭,我還是很樂意的。

不過這話不能跟正義哥說,像正義哥這樣的人,是很難享受我這種陰暗的報復快感的,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是正氣凜然的拿錢辦事,盡職盡責。

反正我看見對我不好的人受罪,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大概是以為我覺得時機未到,正義哥也沒多說話,略顯緊張的看著窗戶。

李姐早就睡了,但是睡不睡得著就不知道,像她這樣心裡有愧的人,換了是我,晚上肯定睡不安穩。

視窗上那女人更不想讓李姐睡得安穩,女人在爬到窗戶上之後,就開始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那聲音,讓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隨著女人的哭聲,四周的溫度都低了不少,李姐的窗戶玻璃上,都開始起白霜了。

我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笑眯眯的等著情節繼續發展。

沒想到那女人的哭聲越來越淒厲,藉著午夜的秋風,整個小區裡邊,都陰森森的,周圍不斷的傳來貓狗的叫聲。

看來女人的哭聲,驚動了不少有靈性的動物。

李姐家的燈,突然亮了。

很快,一個影子走到床邊,拉開了窗簾。

隨後一聲慘叫傳出來,李姐驚慌失措的向後倒去。

正義哥有點著急了,“鷂子,該出手了。”

我還是樂呵呵的,看戲一樣,“再等等,再等等。”

不過幾乎一瞬間,不知道是風太大,還是李姐臨睡前沒關嚴,窗子突然之間就開了。

那個女人,原本只能在窗戶外面,懸空衝著裡面唱歌,李姐的窗戶上,應該也是有之前請的所謂高人,佈置的一些辟邪的東西,所以進不去。

但是現在窗戶已開,那些佈置可能失去了效果,女人居然順著窗戶,就往裡面爬,半個身子已經進去了,只剩下兩條麻桿一樣的腿懸在外面。

這下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搞不好就是一條人命。

“走!”我朝正義哥招了招手,兩個人飛快的跑向二樓李姐家門口。

我們兩個有李姐家的鑰匙。

晚上臨走的時候,費盡了口舌,才從李姐那要過來,說是晚上遇到什麼特殊情況,也可以衝進來保護她。

而且過了今天晚上,鑰匙會還給她的。

李姐千萬個不願意,嘀嘀咕咕的說,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自己找人配一把鑰匙,知人知面不知心,等明天就去找人換了鎖頭。

然後又墨跡了一會兒,說換鎖的錢,要在我們的報酬裡面扣。

吐血啊,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

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飛快的開啟門,和正義哥一起衝了進去。

李姐正穿著睡衣,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連連的後退。

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頭看了我和正義哥一眼,又嚇得喊了一嗓子。

我們倆額頭上,還貼著黑驢皮剪的眼睛呢,想想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不過李姐認清楚是我們之後,連忙從地上站起身來,躲在我們倆身後,用手指著客廳的窗戶,顫顫巍巍的說,“她來了,那個死老婆子又來了,快把她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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