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商量（1 / 1）
事情總算是告了一段落，我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忘想起自己出村的目的，低頭翻看秘典的同時不由開了口：“話說回來，如果我沒有救回你爹會怎麼樣？”
“你連這個門都走不出去。”古海淡淡的開口回應，“不過你不是救回來了麼？不提不救回的後果了，我先說明，我家沒有多少錢可以給你。”
“這個問題……”我有些不知所措，自家村子的風俗便是幫了就是幫了，欠下這個人情來日你家有事我再幫回去就好。
“我……我們不收錢，收的是人情。”思索良久，我硬著頭皮開口。
“打擾了。”他忽然一把拉住我手腕，突然的舉動讓我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就看到他把我拉到神像前站定，然後自己跪下了。
“老祖宗在上，念於他曾救我父親一命，且人品亦佳，故想與王德結為弟兄，還請老祖宗一同護佑。”
古海的眼神極為虔誠，而我站在一邊有些侷促，與他一同跪了也不是個事兒，只能學學老爺子躬身對著佛像拜了拜，至於古海所說的內容，我倒也並不反駁，出門在外多個人幫襯也不是什麼壞事兒，而且一個大山裡的孩子，我若識人不清，他應該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說罷他小心翼翼的供上貢品，這才轉頭來對我道：“這個決定對你而言可能有些突然，不過……你以後如果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事可以找我來幫忙。”
我點點頭表示沒什麼意見，他說的並沒有什麼問題，抱著那本秘典對他道謝：“那麼，多謝了。”
“接下來就是等爹醒來告訴他這件事兒了。”古海嘆了口氣，端了壺水坐在火上燒，看著壺嘴慢慢冒著白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只要不涉及我不好回答的就行。”我悶聲開口，坐在爐火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秘典。不得不承認山裡的夜晚就是有些冷，不過……
我轉頭看了看窗外，過了這麼久，天應該要亮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走？”他問我。
我一時沉默，說起來我也並不知道我自己的方向是哪裡，三叔爺說的那個詛咒，只是給了我一個大致的方向，我只知道仇家卻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今大致分佈在哪裡，這就跟有力氣沒處使沒什麼兩樣。
於是在他說話之前，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的目標肯定不止僅限於這大青山，總之哪能幫上什麼忙，我就去哪邊吧。”詛咒這個事情，現在還不能跟她說話，萬一他就是那個給我們下詛咒的那個人呢？
看起來有些矛盾，一邊說當他兄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邊又在那邊暗自懷疑，我撇了撇嘴，事情有分輕重緩急的時候，對於我而言，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說的。不是不把他當兄弟，這只是一種底線。
“那如果不介意的話，跟我一起？”聽我說完，他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們趕屍的工作就是天南海北的瞎跑，這活兒並不賺錢，但是開開眼界倒是可以的。”
“你能出了這大青山？”我有些驚異的看著他，我從出生起，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大青山的群山裡，現在有個人告訴我，他完全可以走出這座山，走出這片鬱鬱蔥蔥，對我而言無疑是一件誘惑。
“當然可以，我去過的地方倒是有很多。”古海說起這件事情來，話語驟然變多，“你若是不介意，等我爹醒過來，我給他把這件事情一說，咱們兩個一塊出去，我記得前兩天在我爹昏迷的時候，有個人過來要求幫忙來著，地點是在青海那邊。”
“你就這麼放心讓我跟你一塊去，你也不怕我去弄什麼么蛾子。”我打趣他。在剛建立的友誼面前，信任是最基本的東西。
“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問題，”我聽到他發出了一聲莫名的笑，“這是你蠢不蠢的問題，很顯然你是屬於後者，我之所以讓你放心大膽的去，是因為我知道就算你去你也折騰不出來什麼么蛾子。”
我自然是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些什麼，抬眼瞅了他一眼，又低頭去做自己的事情，他大概也覺得無趣，低著頭撥弄著爐火，兩個人就一直這麼坐著直到天明。
早上做飯的時候，古海這才對我說了具體行程。
“大約是後天吧，如果爹能夠在此期間醒來的話，那再好不過，如果不行，那麼這件事情只能推掉了。”他低頭往鍋裡倒了點油，“你只需要帶好你的東西跟著我走，因為……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幹什麼的，所以我們必須要夜晚出行。”
“為什麼？”
問題一出，我就感覺我問了一個十分白痴的問題，果不其然看著他衝我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老實回答我所提問的問題：“白天陽氣太重，屍體儲存不住。”
我嗯了一聲。
“這兩天就做些準備吧。”古海說道，“關於我父親這幾天的身體狀況，也需要你的幫助了。我擔心……”
“沒弄乾淨？”我接過他的話茬，“總的來說你爹並沒有什麼大礙，而且你老爹的身體，你應該比我清楚很多吧？”
“但是你不是說你會一些醫術嗎？”古海反問我，“你連我老爹的身體狀況都檢查不出來嗎？”
“差不多吧……我如果告訴你，我跟我爹只學了些皮毛，連基本的問診都做不到，你覺得呢？”我撓了撓頭，“說真的，當初說我會只是想試一試而已，畢竟學了那麼久總該要實踐一下，不試試怎麼能夠知道自己現在學的怎麼樣了。”
“我說來我老爹被你當了實驗品？”他問。
“差不多吧。”我點點頭。
“幸好我爹沒給你弄出來什麼病。”沒有意料之中的憤怒，古海十分的平靜。
我哦了一聲，扭頭進了屋來到了他爹的床前，抬眼卻看到床上的人不知道何時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