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身懷鬼胎(1 / 1)
趙無涯聲音一出,我和古海瞬間反應過來大步衝出。木門“嘭”一下被撞到兩邊,夜色如此晚定然路上無人,女人陰氣重容易招惹髒東西。我們本來是打算坐等鬼嬰上門,這女人來得不巧剛好撞上了。
“這邊。”古海跑得飛快,隱約可以看見女人倒在地上的身影。我和他一人一隻手拉女人起來,碰到女人身體的一刻惡臭撲鼻。
“嘔。”她撲在一邊狂吐,我和古海捂住鼻子。古海扶住她軟嗒嗒沒有力氣的身體,眉毛擰在了一起:“沒事,喝酒喝多了而已。那鬼嬰呢?”
“對啊,那鬼嬰……完了,趙無涯!”我猛然抬頭,怕是中了那鬼嬰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半條巷子外趙家宅子的燈一滅,和黑夜融為一體。古海還扶著女人著急說道:“你先過去,我把她放牆角。”
時間不等人,我拔腿就跑。半條巷子不過一會兒就到,宅子裡黑黢黢的。我摸著門進去靠著依稀的月光進門,趙無涯的椅子還端端正正在門口背後是祖師爺。
我弱弱叫著:“趙無涯?”
屋子裡不知道是鬼嬰還是趙無涯冰涼的屍體,我壓住恐慌大步往裡走。趙無涯手拿了香祭拜著祖師爺的動作一停,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意識到是調虎離山不假,可鬼嬰真正要針對的是古海!
我全身的血液冰涼,腳步聲傳來,我扭頭看去,古海一隻手撐在門上半趴著身子。
“古海。”我趕緊過去扶他,他額頭上一行密密的汗珠。等古海直起身立刻露出一個大肚子,彷彿女人懷胎。我的嘴驚訝地合不住,扶他的手都僵硬得動不了。
古海背靠著門喘著粗氣,移動到裡面對著門口時身子又一彎。他咬著牙撐著身體,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王德,那東西在我肚子裡。”
趙無涯轉身把門關上,身後的祖師爺消失在眼前。古海才好受幾分,喘氣呼吸都輕鬆了不少。
我一跟頭坐在地上,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不可能!”趙無涯慢慢走下來,腿腳都有些不利索了。他手中還拿著供奉祖師爺的香:“我這宅子是供了祖師爺的,如果是那個鬼嬰,你怎麼可能還進得了這裡。”
他搖搖頭又十分不理解:“不應該啊。”
我和趙無涯都吞噬過道骨,之前鬼嬰如此懼怕那骨頭我是親眼所見。如果是在古海腹中,不可能我接觸他卻毫無反應。
“是個鬼嬰,可是不是那個女娃娃。”古海面色蒼白,汗水順著他臉滴在地上。地磚上嘀嗒一聲,“你什麼意思?”我不敢相信看著他。青海不僅出現了鬼嬰,還是兩個!
趙無涯繞到古海身後,扯開他衣服,嘴中唸叨:“天堂無青黑,雙眼無浮暈。的確不是之前那個鬼嬰,那個鬼嬰身上帶了人命的,煞氣血氣沖天。你身上的是另一個。”
“另一個?哪來的另一個?”我一個頭兩個大,之前那鬼嬰投胎的母體是被我和趙無涯殺死了的。若是隻有殺死母體這個辦法,古海可怎麼辦!
趙無涯盯了我半天,眼神中的深意我遲遲不明白。突然腦袋彷彿被敲了個悶棍回想到今天白日裡鬼嬰投胎的女人在巷子中身體滿是鮮血。
“她說過自己懷了孕,她沒有撒謊。那巷子裡她全身是血的時候是流產了,然後鬼嬰進入她身體投胎。”我看向趙無涯,他點頭的動作肯定了我的想法。
所以古海身上的是本來應該在那女人腹中的嬰兒,這個孩子在被害後也成為了鬼嬰流落世間不肯離去。
“這孩子本來該好好出世,能不能讓他從古海肚子裡出來投胎轉世?”我扶著古海坐到凳子上,趙無涯手指掐算起來。
萬事萬物皆有因果,道家曾和佛家相通,這因果是不變的。莫非是要尋上這娃娃的母親才能有個解脫?
說起來,白日裡死在蟲坑的那女人也是無辜被害。他們一家三口,男人死在了蟲的手裡,女人和孩子是怪在了鬼嬰身上,都是不得好死。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一切都和張家有關。”趙無涯伸手摁在古海肚子上,他臉色難看了幾分可到底也沒有大問題。趙無涯嘆了口氣:“這孩子是覺得自己一家死得太冤,要咱們去給他們尋理吧。”
夜色深沉,天空中繁星點點。這一夜不知道城中又是人糟那女鬼嬰的暗害了。
“鬼嬰!”趙無涯突然指著門口大喝,我和古海齊齊轉身。女鬼嬰盯著古海的肚子愣了一剎,轉而朝著黑暗處跑去。
趙無涯從身上掏出根紅線,口中喃喃道:“因緣有果,萬物道生。”
紅線一端拴在了古海手上,另一端則指在空中。趙無涯一拍我和古海兩人的頭,恨恨道:“愣著幹嘛,追過去啊!難道還要看著她害人嗎?”
我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回了個“哦”乾淨追過去。古海和我並排,趙無涯也在後面跟著。這紅線指路,左拐右拐居然漸漸明亮起來。
眼前大紅大綠燈籠掛了一排,我眨眨眼不敢錯目。這又是什麼地方,這麼金碧輝煌。我忍不住砸舌,兩邊還有不少身著華服的人進去。
古海臉色黑了下快速後退,和身前的地界劃分界限。
“怎麼了?”我看著古海,他避之如蛇蠍的模樣讓我忍俊不禁。
“這是青樓。”他吞吞吐吐。
我點點頭,暗道原來如此。這銷金窟一般的地方也怪不得如此奢華,古海面色更不好了,可他手上的紅線幾乎要扯著他進去。
“我不能進去啊,祖宗。”古海摸著肚子對著裡面的鬼嬰說話:“我是趕屍人!趕屍人!不能碰女人,也不能和這種接觸。碰了就破了陽氣,再不能趕屍。而且還會早亡!”
我腳步一頓咬牙道:“那我一個人去。”
紅線指著裡面偏西北的方向,我閉了閉眼,剛好後面的趙無涯已經趕到,抓了他就蒙了頭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