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出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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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明天再來,今天不管事了。”趙無涯將我和蠱千尋一推,我和她齊齊撞在門上。

“趙無涯,誰啊?”等我回頭街道上空空如也,趙無涯拿著楊柳條對著自己掃了幾下。哪有什麼小孩?是鬼!

趙無涯絮絮叨叨地走進,將門一關進裡面屋子去。邊走還可以聽見他不時說的話,什麼“去了趟馬幫淨給我惹髒東西。”

“先生。”

又是一聲清脆的童聲,趙宅的黑漆木門被拍得嘭嘭響。外面的人著急,用的力道快要震烈了門。

嘭嘭,又是兩下。

“來了。”趙無涯麻溜地朝著外面,近在咫尺的木門好像在下一秒就要倒過來。搖搖晃晃顫了半天,可都等趙無涯開了門也沒出問題。

一隻手立刻伸進來,指甲縫裡黑黢黢的泥。

“先生,我們那兒出事了。”

來的男人一身黑色布衣,褲腳衣腳都用繩扎地緊緊的。腳下一雙自家織的布鞋,靛青色。身材壯碩,塊頭有兩個我大。長相兇殘,可對著趙無涯安安分分的,絲毫不敢鬧事。

趙無涯還穿著一身道袍,本來脫了半邊又一下套進去。腳下生風走向外面,走到門外一回過頭:“王德,你也來。”

隔壁的宅子到處都瀰漫了一股血腥味,我不自在地揉著鼻子。趙無涯拿著把桃木劍,剛進馬幫的宅子桃木劍“咔擦”一聲斷成兩截,眾人當時頓吸一口冷氣。眾所周知,桃木克邪。大掌櫃的一下出來對著趙無涯拜了三拜,道:“這麼多年也不是第一次麻煩先生了,多謝先生。”

聽起來她和趙無涯交情不淺,我踩在宅子外圈走了一糟。背後溼答答的,黏溼的感覺從背上傳來。什麼東西?我一轉身摸過去,背後被滴了一背水像誰流的口水一樣黏膩。

“嘶,趙無涯,你看。”我把外衣一脫露出光膀子。

大掌櫃一下過來接過東西,沒有一點男女之別的避讓。

趙無涯腳踩著在宅子中快走轉了一圈,口中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諸家鬼神聽我號令……”桃木劍斷裂成兩截,他各放在門口和正屋兩處。木劍上溢位水珠,水汽冒在劍表面。桃木突然就被水打溼。

水鬼?我拉住趙無涯,他咬破中指,指尖血在畫在劍柄上。桃木紅光大盛,上面的水珠又蒸騰沒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我小聲問道。趙無涯慢慢搖頭,拿起桃木遞給我:“你看”

桃木中心已經被蛀空,木劍只剩了外表的殼。薄薄的一層,一摸裡面還全部是水。他搖搖頭,眼中露出凝重。不好!連桃木都壓不住,馬幫是幹了什麼事招來的東西?我想起方才趙無涯用楊柳條鞭打我和蠱千尋。

“你覺得是什麼?”他笑眯眯的坐在臺階上,我靠著他坐下。

大掌櫃在中間喊了聲:“先生做完法了,都出來。”

十多間屋子的門一齊開啟,寬肩粗壯的漢子一個接一個出來。上身光著露出強健的肌肉,個個邁著大步朝著大掌櫃走過去小聲詢問。一群人圍在一起小聲說話,看見趙無涯點頭打招呼。

若說是水鬼,水鬼不會輕易上岸。

“貪吃鬼。”趙無涯捧著桃木一笑,指著裡面小小的牙齒印:“你看,這裡有印子。連桃木都吃,這玩意了不得了。”他伸直腳看著中間的大掌櫃:“你們最近可要出去?”

“要的。”大掌櫃遲疑了下,垂著眼睛然後才看趙無涯說:“接了一筆,到四川。”

四川?我反應過來,她指的是齊冥那筆生意。我好奇地看著這個女人,齊冥給他們的都是蠱蟲。他們居然還敢做這生意,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趙無涯摸著下巴深思了一下:“正好,你們收拾好東西現在就走。”

“現在?”我一下站起來。馬幫如果離開,我和蠱千尋也要找齊冥,想來會隨同馬幫一起。難道半夜三更就要上路?我甩甩頭,趙無涯咳嗽了兩聲,從他道袍上摸了一把給我:“我穿了道袍上面都是口水,這貪吃鬼忍不住了。誰要在這宅子裡多待一天就要被吃了。”

他仍然笑眯眯的,說出口的就像是寒暄一般。

大掌櫃臉色一變點點頭,揮手讓眾人散去:“去收拾東西,聽先生的。我們現在就走。”

二三個人一下散開,房間裡翻箱倒櫃。趙無涯坐在地上不動,用手扣著地。一、二、三……“你這是幹嘛?”我俯下身子,地上沒有任何痕跡。趙無涯哼哼兩句,雙手抱在頭後面:“我嚇嚇它啊,萬一它是老鼠性子一嚇就跑呢。”

說完他一撩袖子雙手叉腰站在中間。

“大掌櫃!”

一聲沙啞嘶吼的聲音傳過來,大半夜幾乎能吵醒所有熟睡中的人。

女人從正屋邁出來,院子裡所有男人都擠在一起。青色長袍的男人上前:“有人失蹤了。”

“誰?”我一個個把眾人看過去,他們身體強健就算是出事身上的陽氣也可抵擋一陣。何況這就在我和趙無涯的眼皮子底下還出了事!不止我一下炸了,趙無涯也篤定:“不可能!我都在這兒,那妖孽怎麼下手?”

兩撇鬍須一吹,趙無涯很是有些生氣。

“先生,我手下不可能說謊。而且你知道我們的規矩,過了時辰就不能出去。四兒一直守門,有人出去他不可能不知道。”大掌櫃說完,青衣長袍點頭:“晚上只來了姑娘,還有先生身邊那位。”

大掌櫃雙手一動,對著馬幫眾人比了個手勢。他們立刻站好,一個個看過去。大掌櫃的臉色立刻變了,她匆忙上前又數了一遍。臉黑得和這深夜一樣,“的確是少了一個人,小竹竿不在了。”

她的手在空中僵硬了下慢慢垂在兩邊。

“人什麼時候不在的?”趙無涯開口,聲音低沉。他直接將指尖血再擠出來點在自己眼睛上。

“晚上去房間裡問活兒的人就是小竹竿。”四兒咳嗽著,手帕放在面上又是好大一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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