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殲(1 / 1)
“隊長,怎麼樣?”
問話的是一名擁有一頭漂亮金髮的女性戰族人,拜迪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線條微微變得柔和了一些:
“可以確認這人就是從北邊來的間諜,他一直在打聽關於商隊的訊息。不過從他打聽的方向來看,佐夫他們之前的佈置應該是起了作用,他們還以為東西落到了沙盜的手裡。”
“可惜讓他跑了……”
一旁一個身材頗為壯碩的男性戰族人甕聲甕氣地插嘴道。那金髮女子掩嘴一笑,看了一眼同樣似笑非笑的拜迪一眼,低聲道:
“那樣不是更好麼?我們的目的只是不讓他們有機會深入調查,既然這個傢伙的思路已經偏向了我們想要的方向,那麼留下他總比殺了他引來另外一群老鼠的結果要好的多吧?”
由十二匹成年沙狼組成的群落,在死亡沙海中並不算太大的規模,至少對撒侖這個經驗老道的一星戰士來說,並不是致命的威脅。
不過隨他一起行動的兩名隊員意外的失聯,卻讓他感到心焦不已,尤其貝克在最後一次聯絡中還提到了“陷阱”這個詞。
作為王國的軍人,撒侖倒是不在意必要的犧牲,但卻是擔心那兩人會洩露一些對王國利益有損的資訊。
甩開了將他糾纏了大半夜的狼群,撒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南面疾奔。如果能遇上約定匯合的貝克最好,如果找不到他們,也要儘快返回查拉鎮的駐地,向拜迪隊長報告這個情況。
大約奔行了近一個小時,已經快要到達上次三人分手的地點,忽然間東南方向出現了大片的沙塵,同時還有沙蟲的嘶鳴聲隱約傳來。
撒侖心中一喜,他知道貝克兩人正是遭遇了沙蟲襲擊,這才會導致失聯。眼下看來,這小子倒是命大,居然支撐到了現在。
“堅持住!我來了!”
撒侖發出一聲虎吼,朝著戰鬥發生的方向跑去。或許是他這一聲吼起到了作用,那邊翻滾的沙塵很快便調頭向著他的方向而來。遠遠的,撒侖甚至已經能夠看清最前面那個略顯狼狽的狼人身影。
這正是貝克的戰鬥形態,只不過現在身上那濃密的赤紅色毛髮,已經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撒侖長官救我!”
貝克顯然也看見了馳援而來的撒侖,當下幾乎是不要命地朝他撲來,而在他的身後,一條巨大的沙海蠕蟲拱開了地面,那滿是細密獠牙的菊花狀口器中,再次噴射出一股墨綠色的酸液。
“當心!”
撒侖大驚,那酸液噴灑的方向正是貝克毫不設防的後背,如果被命中的話,這小子就算是撿回一條小命,人也徹底廢了。
當下他便啟用了自己的戰鬥形態,一個健步已經衝到了貝克的身前,將他推開的同時,大嘴一張,一道灼白色的火柱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這是撒侖的殺手鐧“超高熱噴射”,每施展一次,都會令他陷入短暫的虛弱狀態,就算是之前在面對狼群圍攻的時候,他都沒捨得使用。
雖然消耗頗大,但威力倒是相當不俗。那噴射而來的酸液瞬間便被火柱蒸發,同時沙蟲的大頭也被火柱正面轟出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體型肥大的沙海蠕蟲遭受重創,痛苦地扭動著身子,將周圍攪得沙塵漫天,那尖銳的嘶叫聲,更是如同要刺穿人耳膜一般難以忍受。
不過這種東西號稱死亡沙海的王者,其頑強的生命力絕不是在腦袋上開個洞便能抹殺的。撒侖當然清楚這一點,他們必須要趁這條大蟲子傷勢癒合之前,逃離它的感知範圍。
他反手想去抓從剛才開始一直躲在自己身後的貝克,誰知卻是撈了個空。緊接著脖頸一緊,竟是被人從身後勒住了咽喉。
“貝克,你這個混蛋,你想做什麼?!”
撒侖又驚又怒,現在可不是在此地糾纏的時間,而且貝克為什麼會襲擊自己?這簡直不可理喻。
“貝克?呵呵,真遺憾,那傢伙已經被我‘吃’了,或許一會兒你也會與他徹底融合在一起……”
身後傳來的卻不是貝克的聲音,只見那紅毛狼人的頭顱一陣扭曲,緩緩顯露出猙的模樣來。他咧嘴一笑,腳下的沙地嘭然散開,化作一個漩渦般的流沙陷阱,將兩人的身軀一起吞了下去。
翻騰的沙海再次歸於平靜,連那條受創的沙海蠕蟲也停止了無意義地掙扎,回頭重新沉入了沙地深處。狂風捲著沙塵掃過,將最後一點痕跡都湮滅在茫茫的黃沙之下。
一直到黃昏時分,赤身裸體的猙再一次從一片沙丘的陰影中浮現了出來。他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嘴角浮現出一絲略顯殘酷的笑意。
三名貝倫王國軍銀徽戰族的血肉,居然讓自己突破到了一星戰士的境界,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收穫。不過這也幸虧他發覺了自己掠食異能的另一個應有方式。
那就是他在吞噬了敵人之後,便能從體表模擬出被吞噬者的大部分生理特徵。儘管異能無法完全複製,而且只能變化其戰鬥形態下的模樣,但利用的好的話,確實是一種出其不意、克敵制勝的絕招。
潛入沙地挖出了撒侖的制服碎片,猙簡單地圍在了腰間。他不準備繼續前往查拉鎮,想來兩國之間的糾集已經讓那兒成了一個是非之地,而他這個連戰族身份都還沒有確認的小人物,實在沒有再被牽涉進去的興趣了。
只是世間之事,往往不會按照人們的主觀想法來進行的。就在他一路向西行了數公里之後,一個悠閒的人影卻突兀地出現在他的前面,並明顯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嘖嘖,居然搞得這麼狼狽啊……不過居然能從那些鷹犬的手裡逃出來,你也算不錯了,莫雷居然還能僱傭到你這樣的好手麼?”
月光下,一襲沙漠旅行者特有裝束的長髮年輕人似笑非笑地看著猙,只不過他最後一句話卻令猙如同被針紮了一下般警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