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委（1 / 1）
畫面繼續跳躍，之前出現的女人再也沒有出現。只剩下那個叫做歐陽誠的男人如同魔怔了一般留在這座實驗室中。
“失敗了！加爾巴Ⅲ號也失敗了嗎？！”
歐陽誠歇斯底里地嘶吼著，瘋狂地摔打著面前的實驗器具。許久許久，直到他無力地癱坐在一旁廢墟當中。
“不對，無法學習，就去掠奪！無法進化，就去吞噬融合其他的物種！！”
忽然間他如起屍般從地上跳了起來，緊接著如同癲狂般大笑起來，“瘋狂，這個世界都已經瘋狂了，那就讓瘋狂來的更猛烈些吧！加爾巴Ⅳ號！我要用最後的生命來完成你！！”
畫面再次跳轉，歐陽誠已經憔悴的不成人形，只是一雙深陷的眼窩中，依舊跳躍著瘋狂的火焰。
終於他如同耗盡了所有精力一般摔倒在已經如同垃圾場似的實驗室內，只不過在他之前站立的臺架上，已經擺著一個甚至來不及鎖上的黑色金屬箱。
一直保持旁觀者視野的林猙差點驚叫起來，雖然新舊程度不一樣，但他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個箱子正是他當初從沙漠中挖出的那個。
可沒等他從震驚中清醒，再次確認一下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再次轉換。
這次出現在他眼前的不在是狼藉的實驗室，而是一個被戰火吞沒的軍事基地。
身穿黑色制服的防守方軍隊已經全線潰敗，大量身穿迷彩作戰服計程車兵已經攻入了基地的內部。
主控室內，一名身穿黑色西服，滿頭白髮的老人正被十餘名黑衣警衛們保護著。而在他的前面，大量全副武裝的敵人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一名軍官模樣的中年人手持一個喊話器對著他們大聲道：
“達林頓教授，你的邪惡計劃已經失敗了！請立即放下武器投降，亞聯軍軍事法庭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
“公正？哈哈哈哈……”
已經年過花甲的達林頓仰天大笑，他指著面前數倍於己方的敵人冷笑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T-X30是我的寶貝，想要嗎？可以，就讓你們親自見證一下它的偉大吧！”
說話間，達林頓已經按下了手邊的一個紅色按鈕，沒等對面的軍官下令開火，巨大的爆炸瞬間吞沒了整座基地。
然而，災難卻才剛剛開始，大量灰色氣體從倒塌的廢墟中迅速擴散，所有還沒有被爆炸波及的雙方士兵，一個個掐住自己的咽喉倒下。僅僅只是十幾秒的時間，這些倒下的人類便已經轉化為渾身青紫色，動作敏捷且嗜血如狂的喪屍。
接下的畫面都是一個又一個快速閃過的戰爭場面，有人類與喪屍，也有人類與人類，背景有城市，有荒野，有廢墟，有焦土……大量的畫面閃動令林猙一陣難以忍受的頭暈目眩，他抓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嘶吼起來。
下一刻，他的思緒被拉遠，所有的一切重歸虛無，緊接著他猛然一聲大吼，睜開了眼睛。
眼前依舊是亡者峽谷內陰鬱的小樹林，那片低矮的灌木叢就在不遠處發出沙沙的輕響。林猙感到自己正枕在某個冰涼卻彈性十足的物體之上，他一個激靈，抬頭向上望去，卻正好對上了溫儀那雙黝黑深邃的眸子。
“醒了？感覺怎麼樣？”
溫儀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將林猙的腦袋從自己的大腿上挪開。林猙默不作聲地撐起身子，輕輕靠在一旁的岩石上。
“那些……究竟是……”
“那些是我的記憶，深深刻入基因庫中的那種。”
溫儀攏了攏垂在耳邊的長髮，輕聲道，
“我就是這片亡者峽谷的女王，以基因藥劑加爾巴Ⅱ為載體制作的生化武器，T-X30的第43代感染體。而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但很明顯，你的身體已經經過了加爾巴Ⅳ的改造……所以，我才會說，你我才是真正的同類，不是嗎？”
林猙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他聲音乾澀地開口道：
“也就是說……我已經不是人類了嗎？”
“人類？呵呵，這個名詞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溫儀呵呵一笑，轉頭看向他道，“一千多年前，統治這片大地的就是人類，而如今，在這片大地上生活的，也自稱人類。只不過他們之間早就有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我活了很多年，見識過舊世界的崩塌，生物圈的滅絕，也見識過新物種的誕生，新人類的成長……生物的發展史，就是一部殘酷的進化史，優勝劣汰，強者為尊。如果人類這個稱號，將歸於勝利者所有，那麼你我都有這樣的資格！”
林猙沉默了。
一直以來，以成為一個強大的戰族英雄為目標的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之前在昏迷中看到過的那些記憶片段，如今依舊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這些穿越千年時空而來的資訊畫面，給他的人生觀與世界觀都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那麼……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良久，林猙才回頭對溫儀問道。他已經意識到，對方的名字‘溫儀’其實就是‘瘟疫’的諧音，這個看似如嬌花般明豔的女人，實則乃是他此生所見最可怕的存在。
“走出去，活下來！”
溫儀抬頭看向夜空，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嚮往，“我在這裡被困了近千年，既然外面的世界已經重新恢復了秩序，我也很想嘗試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林猙的意料，在他心目中，如同喪屍女王這般牛X的角色，難道不應該立下類似征服世界之類的雄心壯志嗎？
“征服世界？建立喪屍的國度嗎？呵呵，那會很無趣的……”
聽了林猙的疑問，溫儀咯咯笑了起來，“一個族群中，只有一個母體能夠進化出完整的理智，這整個亡者峽谷中，除了我之外，連一個可以與我正常聊天的存在都沒有……”
說到這兒，溫儀吸了口氣，接著道：
“加爾巴Ⅱ是失敗品，因此喪屍這一族群極其缺乏學習與進化的能力。這一千年來，我們都停滯不前，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哪怕是我，也是最近幾十年裡，才擁有了完整的神智與思維。”
“可是，亡者峽谷內的喪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主動向谷外的世界發起進攻……”
“那是我們在有意識地控制族群的數量罷了。”
溫儀笑著搖了搖頭，“山谷內的資源有限，一旦喪屍增殖的數量過多，我就會驅使一部分低階喪屍去谷外送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