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大結局下\r(1 / 1)
火炮覆蓋性射擊,黃河北岸陷入血火之中,喊殺聲驚天。
夜襲強渡!
漆黑的夜色中,人影攢動,小船、木筏、竹排,各種提前準備好的渡河工具一齊下水,朝著黃河北岸迅速靠近。
這是一場硬仗,柴安做好了損失慘重的心理準備,他走出中軍大帳,聽著斥候不斷送來的戰報,起初他心痛無比,但漸漸露出了驚色,損失比預想的要小很多,粗略算來,折損的人員少了近萬人。
這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對於精通數字戰的柴安有著巨大的衝擊,同時也對自己當初的決定點贊,不枉他費盡心思將岳飛收歸麾下。
岳飛與韓世忠本就是當世名將,這一戰不負眾望,兩人協同指揮,戰術精妙,將負責守衛黃河防線的泰寧軍與怨軍耍得團團轉,於當夜便成功渡河,在黃河北岸紮下營盤。
柴安連夜趕赴大營,對兩人給予嘉獎,並將此場戰役編入教材,成為渡江作戰的經典案例。
岳飛與韓世忠上前受封,接受屬於他們的榮譽,不過相比於這個,他們更欣喜的是終於融入了軍隊的圈子。
相較於他們的一戰,西夏的進展並不順利,柴禮一行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西夏在滅國面前表現出卓絕的韌性。
柴禮的中軍被衝破,他遭遇了生平第一次中箭,好在箭矢不深,又有安道全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柴安桌案上的奏章如雪花般堆積,有七娘的,韓慎的,王寅的,王臻白的,其餘人等更是數不勝數。
柴安一律置之不理,最後更是一把火燒了個一乾二淨,他寫信給柴禮,將利害關係詳細闡述,並給了他選擇,一是繼續領兵作戰,而是退回廣州,西征軍交由王寅統帥。
很快柴禮的回信擺在他的桌案上,只有六個字。
兒子必滅西夏!
這是一個稚童的回信,卻有著比天高的志向。
在柴禮堅定了決心,其他人也無力召回柴禮的情況下,西征的軍隊爆發出最恐怖的戰鬥力,與西夏接連進行了三次大會戰,共破敵百萬,殲敵二十萬,俘虜者不可勝數。
舉國之力的西夏一敗塗地,之後雖然各種地勢下的小戰無數,但西夏的滅亡已經註定,些許的反抗也只是徒勞。
上元二年,五月,武松攻破靈州,同月,魯智深奔襲三百里夜破涼州。
六月,楊志藉助四方閣的力量,策反守將,開啟城門拿下甘州,用一日,王寅與吳璘以火炮開道,炮轟夏州,兩個時辰後夏州開門投降。
七月,柴禮親率吳玠、聶公瑾、杜微,以俘虜詐開城門,攻取銀州,至此對西夏都城興慶府的合圍之勢形成。
興慶府的抗爭頑強,連續十日的猛攻都未曾破城,最後的炮彈打光,戰事有走向膠著的跡象。
若是沒有金國存在,自然沒有問題,但如今金國內亂平定,矛頭指向了他們護國軍,西夏戰事一旦陷入沼澤,必然會導致連鎖效應,甚至影響最終的戰局。
危機關頭,武松挺身而出,身負重甲,一手長刀一手盾牌,帶著麾下精銳拼死衝鋒,一個時辰後攻破西側城牆,隨後以手雷開道,開啟了城門,興慶府被破,西夏王自刎於大殿。
至此,西夏亡國!
西征軍在西夏修養,不過也擺出隨時從側面攻入金國的姿態,牽制了金國十萬軍馬。
在完成這邊的戰略佈局後,護國軍兵發大名府,開始了更慘烈的攻防戰,雙方投入的兵力已有二十萬,城外的女真鐵騎還有三萬,盧俊義、林沖兩支騎兵一直與他們交手,各有勝敗。
原本僵局會一直持續,可想不到施伍的出現打破了僵局,他如今是韓世忠軍中的核心將領,麾下所部五千人,兵馬優良,戰力非凡,乃施伍參照著獨立師一手創立,很是不凡,也幫助韓世忠迅速從整個趙國軍隊脫穎而出。
這一次他挺身而出,以五千步卒悍然衝擊女真鐵騎,這樣的戰爭簡直就是送死,而施伍的確是在送死,他奉韓慎之命,以性命扭轉戰局。
整整五千人死在戰場上,且沒有一個屍身完好的,而城外的女真鐵騎足足損失了過萬,傷筋動骨再也不是護國軍的對手。
柴安得到戰報,痛心不已,傳旨嚴斥盧俊義跟韓世忠,並做了處罰,他想要勝利,但絕對不是這樣得來。
韓世忠也不認同,可他畢竟是韓家人,不得不聽從韓慎的吩咐,只是想不到這一次惹怒了柴安,自己的職務被撤銷不說,韓慎也從朝堂上退下來,韓氏一族從高高在上一下跌落谷底。
韓世忠被暗衛押回廣州府守城門,韓慎則被要求告老還鄉,老家自然是回不去了,於是便在廣州的府邸閉門謝客。
岳飛送了韓世忠一程,辭別前他拍著韓世忠的肩膀欲言又止。
“自家兄弟,何必吞吞吐吐。”韓世忠皺起眉頭,很是不滿。
他身上帶著軍人的氣度,跟韓氏的人真的一點不像,或許也因為這點才讓他過得並不如意吧。
岳飛嚴肅認真道:“正因為是自家兄弟,所以有句不中聽的話希望你停了別生氣。”
韓世忠點頭,岳飛開口:“你是軍人,應該純粹一些,你麾下的兒郎也應該是國家的,而不是你,更不是某一家某一族的,此番先生對你看似處罰,未嘗不是一次讓你冷靜的機會。”
韓世忠張張嘴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出,岳飛再一次拍打他的肩膀:“我曾經也想的太多,後來在先生的點撥中才明白,軍人就該有軍人的純粹。”
純粹!
韓世忠有些明白了。
失去了城外的鐵騎機動,大名府雖為堅城也在時間的流逝中走向絕望……
上元三年,三月,大名府破,金國悍將完顏宗輔殺敵百人力竭而死,同年五天,雙方於大同府展開會戰,盧俊義為帥,岳飛、方業、王進、林沖等將領全數到場。
營帳綿延百里,大小戰數百,各有勝負,就在勝負難分之時,金國援軍出現,本以為能打護國軍一個措手不及,卻不想武松、魯智深早已抵達,反打了一波圍點打援,吃掉了女真三千鐵騎。
女真的援軍正從各處抽調過來,盧俊義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就在這時,李俊的海軍從直沽寨登陸,攻破靜海縣,又急行軍以火炮攻取中都。
同一時間,草原上一股新興勢力崛起,蒙古族開始嶄露頭角,在彭懷安的支援下,成吉思汗的勢力迅速壯大,只等掃平草原各部就能南下。
金國的處境十分艱難,完顏宗望與完顏宗翰力排眾議扶持完顏亶繼位,穩定朝堂,開始謀劃反擊之策,他們無比懷念範河山,可自從刺殺蒲魯虎那事之後,為了朝堂的安定,範河山歸隱山林,不問朝政。
收拾舊河山,再戰!
完顏宗翰親自領兵,設計困住岳飛、方業,以鐵滑車絕殺,想不到高寵挺槍躍馬而出,力挑鐵滑車,一連二十輛,驚呆了世人。
他坐下戰馬乃柴安親自賞賜的大宛良馬,猛然發力,反衝而上,殺向完顏宗翰。
金兀朮也不慫,拍馬揚刀迎上,兩騎相交,金兀朮差點掉落馬下,不敢力敵,轉身就逃,可這時岳飛、方業都殺出重圍,死咬著不放,金兀朮不敢戀戰,眼看著就要逃走,突然一根箭矢破空而至,射中了金兀朮坐下的戰馬眼睛,一聲嘶鳴,戰馬跌倒,趙七趕到,揮出了陌刀,金兀朮以彎刀封擋,整個人橫空飛起,恰好岳飛趕至,長槍貫穿,一代豪傑死於沙場。
隨著金兀朮的身死,女真的軍心跌落到谷底,而王寅還抄了後路,將金國的十萬精銳全數留在了這裡,無敵的神話再也不被女真人提起。
上元四年,五月,在彭懷安支援下統一蒙古各部的成吉思汗因不滿金人對蒙古戰馬的無休止掠奪,決意起兵抗金。
並於當月擊潰了駐紮草原的金兵,七月,成吉思汗以一萬精騎消滅了金國的三萬鐵騎,將來無影去無蹤的騎射戰術錘鍊至大成,而李俊的海軍則功攻破中京大定府,盧俊義王寅合兵一處攻取東京遼陽府,徹底壓縮了金國的統治疆域。
經過三年的戰爭,大周朝的軍隊完成了本質上的蛻變,每一支軍隊都是百戰悍卒,他們橫行天下再無敵手,且在收編擴充的過程中,有了百萬之眾,威懾天下。
第二年春天,朝堂上眾人上表請柴安稱帝,被拒絕,言之天下未定,百姓尚未安居樂業,他不可稱帝,不過在金中都的基礎上開始擴建新城,誰都知道那就是未來的京都!
上元六年,三月,柴安於汴梁誓師,六十萬軍隊分三路北伐,中路以盧俊義為帥,朱武為軍師,左路以柴禮為帥,王寅、吳玠、吳璘為軍師,右路以李俊為帥,扈成、韓傑為軍師,共起兵六十萬,號稱百萬發動最後的北伐。
年末,金國滅亡,皇族宗室被違令的柴仁殺絕,隨後他被放逐海外,負責海外征伐事宜,終其一生未回陸地一步,為大周擴土十萬裡,將海洋納入版圖。
上元七年,二月,大周正式遷都,不過在此期間發生了極為惡劣之事件,柴進滿門,包括老幼在內的三十六口人全部被殺,轟動天下。
而就在柴安大發雷霆下令嚴查的時候,左軍師蘇策投案自首,宣稱殺人者為他!
柴安怎麼也沒想到蘇策如此心狠手辣,他曾與之談過,本以為蘇策不會再下殺手,卻不想他還是做了,而且做得極為殘酷,男女老少一個沒留。
“為何如此,為何如此!”柴安在京都大牢中質問。
蘇策泰然自若,笑著道:“天下平定,又遷都定統,這時候不能有半分差錯,且不能有一絲不一致的聲音,所以柴進必須死!”
“那其他人呢?”
“斬草要除根。”
“好好,蘇書長你可真了不起。”
“在這一點上,我終歸強於你。”這是蘇策給他的答案,隨後又從容安排後事,“剛剛遷都,你需要人頭來威懾臣民,我的頭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我相交多年,莫要挑戰我的底線。”柴安咬牙,他看穿蘇策的心思,可越是如此反而越發痛心。
“你即將成為天子,莫做女兒態,何況我蘇策是引頸就戮,死得慷慨,你該為我高興才是。”
柴安沒有再說,這是給他除後患擔罪名,可自己又能如何?
他返回朝堂,咬牙傳旨,蘇策謀逆大罪,判斬立決。
求情的人數不勝數,柴禮也趕回來跪求,可任由那些人跪了三天三夜也不能更改旨意。
三日後,蘇策在菜市口被斬首,天下震動,從此大周的聲音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柴安!
一年後,草原部落殺了彭懷安,率眾南下,遊牧民族與躬耕民族的一戰終究還是未能倖免,不過這一戰,大周早有準備。
被柴禮啟用的韓世忠重回戰場,這一次他的身份只有軍人,而不再是韓氏外戚。
岳飛、韓世忠、林沖、王進四人為將,掛帥出征,以朱武為軍師,率領三十員戰將迎戰蒙古旋風。
這是復仇之戰,也是關乎百年和平的一戰。
這場戰爭歷時十個月,勝負難分,最終以一場大雪導致蒙古大敗而告終,王臻白奉命出使,以和平發展為主題,就貿易、糧食、茶葉等等生活必需品達成了共識,兩族相安無事。
最大的原因其實誰都清楚,大周的強大讓世人敬畏,真要傾國之力一戰,草原必然易主,而大周國民也都知道,若真舉國之力踏破草原,生活必將回到十年前,所以衡量之下,只有和平才是最好的結局。
其實在柴安心裡還有一件事沒有對外人說,那就是他需要給柴禮一個對手,讓他保持睿智英明,心底的仇恨,強大的敵人無疑是最好的鞭策。
天下太平,朝堂再次掀起上奏稱帝的事情,柴安再一次拒絕,不過理由再不是以前那些,而是告知要等到這些年跟隨他血戰沙場的同袍全部迴歸後方能稱帝,如此才對得起死去的兄弟。
那一天柴安迎回英雄的屍骨,埋在京都郊外的國陵中,這一刻,柴安終於有資格說一句早想說的話:“山河無恙,英雄迴歸!”
他再不負這些英雄。
他登基為帝,國號大周。
不過在登基的第二天他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四位夫人,只留下禪位柴禮的詔書。
半年後,他與四位夫人出現在秦嶺深處,見到了一個老朋友。
蘇策,他還活著,斬首的當天柴禮以狸貓換太子之法將受刑之人換成了一個死囚,在四方閣的易容術下根本無人看穿,當然這一切也都是在柴安的默許之下。
如今兩人再見,相擁無聲。
三天後,他們兩人趕往範河山的隱居之地,一場貓鼠遊戲,見到了範河山。
三人談天說地,再無隔閡。
如今的大週一視同仁,再不分漢人、遼人、金人,統一隻有一個稱呼,大周子民。
穀神也入了朝堂,且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範河山最後的擔心也打消,曾經世上最善謀略的三個男人出現在國陵中。
站在國陵巔峰,柴安望著大好河山抿著嘴唇,江山爛漫是這些英雄負重,而他們的血並沒有白流,這江山還會更爛漫,十年,百年、千年!
因為這裡是民族的脊樑,國陵山脈起伏,形似騰飛的巨龍!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