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自由的空氣\r(1 / 1)
“區區五萬兩而已,月公主不必驚慌。”
“五萬兩,還區區……”
周夢月一張俏臉,表情誇張。
指望嘴硬的楊雲去賺五萬兩,那還不如現在殺了她算了。
欠誰的錢不好啊?
一般人,周夢月還能用公主的身份擺平一二。
可楊雲的債主,偏偏是韓秀夫,是周佶。
這二位,哪個也不是善茬。
“月公主,您別這麼看我,我很認真的好吧?”
“你,你乾脆殺了本宮算了……”
“不就是五萬兩嘛?月公主放心,我早有生財的妙計,不過……”
“不過什麼?”
看著楊雲的臉色認真,周夢月的心裡,也泛起來一絲絲希望。
“不過,這錢不能在大商賺。我想想……”
楊雲皺眉,一邊思量,一邊算計:“吐蕃太遠了,遼人怕是不好惹,五萬兩銀子,看來得跑趟金國了,希望時間來得及吧。”
“你,小云子,你不會是打算捲鋪蓋跑路吧?”
楊雲很認真,周夢月比他更認真。
去金國,欠下鉅債的楊雲還能回來?
“原來,在月公主心裡,小云子我就是那樣不堪的小人啊?”
“本宮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看楊雲苦著臉,周夢月頓時一改話茬。
雖說她是被楊雲近乎綁架的,跟著楊雲一起欠債,但這不妨周夢月明白楊雲的心思。
倘若不是為了她,楊雲本不必欠債,本該活的很瀟灑的。
“我去趟金國,不出意外的話,應當能按時回來。月公主,你留在宮裡等我。”
“不行,本宮也要去!不然,萬一你跑……”
“你,月公主,你太傷咱家的心了。”
“不是,本宮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自然信得過你的為人,本宮是不信你有那賺五萬兩的本事。”
楊雲:……
人品足夠,本事稀鬆。
原來,他在月公主心裡,是這樣一個印象啊?
這可不成。
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被女人說不行?
“那……便一起去吧。”
稍微考慮,楊雲立刻點頭。
漫漫長路,一個人走,那多無趣?
如此一想,似乎,小公主懷疑他的“能力”,倒未必是一件壞事啊。
“嗯,就這麼定了。小芹,立刻收拾行裝,本公主要出宮一趟!”
“這就走?”
“不然呢?”
周夢月一副吃定了楊雲的眼神。
不跟緊了楊雲,萬一楊雲要跑路,等著周夢月的下場,可就不只是圈禁那麼簡單了。
信任是一回事。
但周夢月並不傻。
人品這東西,是萬萬不能試探的。
與其去賭楊雲的人品,去賭楊雲賺錢的本事,倒不如跟著一起跑路,如此簡單,踏實。
進宮的時候,孤身一人。
從宮門裡邊出來,楊雲的身邊,多了兩個小太監。
這兩人都是生得好看。
尤其左邊一個,古靈精怪,讓人看一眼,就難忘卻。
兩個小太監,是周夢月和小芹假扮的。
楊雲手握金牌,三人這一路暢通無阻,平安走出宮裡。
“這就是汴京嗎?好熱鬧啊……”
小芹看著人來人往,滿眼興奮。
周夢月雖未說話,但她心中的感受,也不比小芹強太多。
兩人都是在宮裡長大的,從未見過外邊的街道,更沒見過這麼多人。
楊雲心中不大踏實的,上了轎子。
離著宮門漸遠,楊雲才落了轎子,從裡邊出來。
“月公主,您受委屈啦。”
“嗯。”
周夢月白了楊雲一眼,並未怪罪。
方才是為了掩人耳目,迫不得已。
不然,堂堂督主走路,讓一個小太監去坐轎子,想不讓宮外的守衛懷疑都難。
“褚公公,本督主要外出一趟辦事。我不在的時候,東廠便有勞你了……”
“督主放心!”
“咳咳……”
楊雲稍微咳嗽,褚公公立刻會意:
“督主,老奴有些事,要與您稟報。”
褚公公將楊雲拉著,走遠了一些。
周夢月掀開轎簾,有些狐疑的望著。
“褚公公,幫我照顧靈兒,別讓她亂跑……”
楊雲幾乎是用唇語講話。
褚公公袖子裡的手動了動,示意楊雲他明白。
“什麼事啊?真是的,還要鬼鬼祟祟?算了,等本督主回來再說。”
楊雲故意說話大了幾分,讓周夢月能夠聽見。
等楊雲大步回來,轎簾也落下了。
周夢月一隻白皙的玉手,飛速縮了回去。
好險……
楊雲看似走得穩健,實則卻在捫心自問。
方才演技不差,應該不會有什麼疏漏。
就知道小公主心眼兒多,聰明的很。
還好本督主棋高一籌!
小太監抬著轎子,一路,在汴京的街道上邊穿行。
小芹就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麼都稀奇。
還好有楊雲盯著,幾次給她拽著,這才沒有引人注意,露出馬腳。
出宮容易,出城可不會簡單。
半道,楊雲換了褚公公備好的馬車。
遣散了小太監,楊雲自個也換了身平常百姓的麻衣,套在身上。
麻布太粗,穿著很不舒服。
為了矇混出城,楊雲也只能生生忍著。
馬車上,一陣窸窸窣窣,周夢月和小芹,沒一會兒就換好了衣裳。
周夢月是貴公子的打扮,依舊男扮女裝。
小芹換回了女裝,假扮少爺身邊的婢女。
“本少爺這打扮,算不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啊?”
周夢月晃了晃身段,在楊雲面前顯擺。
第一次穿成這樣,周夢月只覺得稀奇,好玩。
“好,好是好,就是……”
楊雲雙手扶了扶胸口,示意周夢月小心,不要露餡。
雖然有裹胸布在,但小公主的身材實在太好。
楊雲也怕她顯擺過頭,萬一一個兜不住……
“你,你等著,回頭本……本少在與你算賬!”
臉頰微微一紅,周夢月縮排馬車裡邊。
楊雲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趕著馬車,楊雲不緊不慢的走著,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麻衣在身上,又扎又癢,實在是不大好受。
楊雲都不敢想,這個時代,那些貧苦的下層百姓,一生都穿著這樣的衣服,是如何熬過來的。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