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難道就我菜嗎?(1 / 1)
既來之,則安之。
雖然聽聞焚香谷的人已經到了後,許清心裡初時有點慌張,但他又迅速鎮定了下來。
就算真的被揭穿了身份,但只要能解釋清楚,那問題倒也不大。
畢竟。
他好歹也是在終南山幹了不少年的全真掌教,對這等大派所講究的風範氣度,簡直心知肚明。
這裡外人不少。
焚香谷只要還顧及自己作為正道三大魁首之一的宗門面子,就斷然不會太過刁難自己。
這也是他敢過來的底氣。
可要是在外面單獨遇到,那就得小心又小心了。
說不準遇到個什麼不講理的,直接打殺了自己,也猶未可知。
哪怕是附近山中首屈一指的大寨,但靈水寨的規模依舊不算大。
此時又是白日,寨中大部分壯年都外出為生計忙碌,寨中留下的大多為婦幼老人,見到許清這種及冠束髮的俊朗青年,都在好奇地朝這裡張望。
看得出來。
南疆這裡的人,生活還比較樸素原始,文明程度甚至比不上大理。
大部分人穿的都是皮衣,帶的是羽飾,就連手裡的武器或者工具,也都還是用不知名的森白獸骨製成。
許清頂著不少孩童婦女的好奇目光,和姜蔓父女穿過小小寨子,來到一處石樓面前。
姜隊長朝樓裡大聲喊了一聲‘阿媽’。
然後便領著許清直直推門,走了進去。
這小樓通體是用石頭混雜著泥土所築,上面覆蓋有大捆大捆的草葉。
門口還垂掛著不少類似風鈴一樣的白骨飾物,風一吹過,正在輕輕響動,似乎有一種道不明的韻律在上面,大為吸睛。
一個滿面皺紋的老嫗從內中走出。
只是簡單看了一眼許清,隨後便嘰裡咕嚕的用方言,和姜隊長說起了話。
未幾。
老嫗側過身來,直愣愣地用中原話問道:“你是外鄉人?看你模樣,應該不是出自焚香谷吧?來自哪裡?”
許清愣了愣,沒成想對方竟然一眼看破自己身份。
他乾脆如實道:“我從大理長春谷來,因與人鬥法出了意外,在此迷失。”
這話絕無虛假,但也隱瞞了不少關鍵訊息。
主要是,這老太太一看就是個人精。
同時他也害怕,對方可能身懷類似‘測謊’‘心證’一類的巫術。
老嫗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這地方我卻沒聽說過,但老太婆看你也是個高來高去的修真人物,還是跟我一同去面見焚香谷的諸位仙師吧。”
她帶著許清來到旁邊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前,遙遙通稟。
焚香谷在南疆地位尊崇,老嫗雖是寨中主人,但也不敢擅闖。
一直等到院子裡傳來了許可的聲音,方才領著許清走了進去。
那焚香谷的弟子共有兩人。
一男一女,均穿著青袍,上面繡著橙色火焰,儀容不俗,風姿超然。
和許清一路走來看到的樸實百姓,婦女漢子,彷彿不在一個圖層似的。
許清簡單打量一眼,心中便有些驚奇。
這男弟子倒還罷了。
主要是那位女弟子實在美麗,看著二八年華,頭戴絲巾,溫婉當中又帶著幾許嫵媚意思,顧盼之間宛如璀璨明珠。
真真是從皮肉一口氣美到骨相中。
修真者的人均顏值,真就如此誇張?
許清心裡頓生出幾分疑惑,又聽那男弟子一臉傲然道:“本座李洵,乃是焚香谷大弟子,谷主傳人,這位是燕虹師妹,不知你是何處的散修?為何會出現於此?”
李洵這個名字,著實有些耳熟。
如果沒記錯的話,原著裡,這位好像是陸雪琪的舔狗之一?
不過既然是焚香谷的大弟子,谷主親傳,想必這貨應該是有幾把刷子,不能輕視。
許清一時間不敢大意,也懶得計較他言語中的傲氣,又把先前的託詞說了一遍。
李洵皺眉道:“大理?不老長春谷?”
他把視線偏轉過去,看向身側的燕虹,問道:“師妹可聽說過?”
燕虹搖頭:“或許是什麼不出名的隱修之處吧,不老長春,口氣這麼大,聽著倒也不似凡人居所。”
二人小聲嘀咕一陣,商量不出個所以然。
李洵又出面安排道:“這位朋友,瞧你也是個修真人士,此處鬧了蛇妖,應該是大山裡的黎族生蠻作亂,你還是速速離去吧。”
生活在南疆邊陲之地的人民,可以細分為南蠻六十三異族。
但其中主要有五個大部族,分別是:苗、土、壯、黎、高山五族。
再根據地域劃分。
生活在十萬大山內部的,為生蠻,如靈水寨這樣處在山脈邊陲的,則為熟蠻。
後者通曉禮儀,不少部落已接觸融入中土文化。
前者則作風原始排外,罕少與外人來往,大多僻居山中,獨來獨往。
因為南疆各族之中也有不少修行人士,習有上古巫術。
所以十萬大山中的這些生蠻部落,一向也是焚香谷的主要防備物件。
許清聞言,自然沒有異議。
他本就想溜之大吉,只是奈何十萬大山重重疊疊,方位混亂,不敢亂跑,才尋思著來寨子這邊問問路。
正要點頭應下,問問去路該怎麼走。
又聽燕虹笑盈盈道:“慢著!師兄,我看這位許清少俠道行不凡,不如留他下來,和我們一同除妖如何?也算多了一份助力,如何?”
該來的橫生枝節還是來了。
許清面無表情。
心說:那自然是不怎麼樣了,蛇妖如何,關我屁事?更何況聽這意思,蛇妖似乎還和山中蠻族有牽扯。
倒不是說許清性情冷漠。
主要是連個事情一二都沒弄明白,就傻乎乎的應了,那不是妥妥上去當炮灰的料?
他推辭道:“讓二位見笑了,只是在下一介散修,道行低微,除妖恐怕力有不逮。”
但李洵這人怪不得在原著裡混的不咋地,連張小凡都沒競爭過。
他簡直毫無主見!
李洵完全無視了許清的推脫,聞言便不假思索道:“燕虹師妹說的有幾分在理,那就依師妹所說!”
說罷又看向許清,流光一閃,祭出手中法寶,神態傲然道:“這位朋友無需擔憂,除妖之時,只需立於我這純陽玉尺之下,自然能保你安然無恙!”
許清抬頭望去。
只見這純陽玉尺通體潔白,似玉非玉,似金非金,通體散發著朦朧光暈。
此刻漂浮在李洵頭頂,光輝熠熠,聲勢不凡,耀眼奪目。
對方此舉,無疑是在彰顯武力,同時也是在暗含要挾之意。
只不過麼。
雖然這純陽玉尺看著怪酷炫的,各種光效閃來閃去,但自己怎麼並沒有從上面感受到太大的兇險?
甚至......
意外的有一種外強中乾之感。
許清收回視線,心中揣度:難不成,自己是來早了?相較於劇情線提前了百八十年......所以李洵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
又或者......
他瞟了一眼那個笑而不語的燕虹,心道:當中別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