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得利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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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放心。”

席承意乖巧地點著頭,明亮的大眼睛撲爍著星星點點的亮光:“意兒知曉進入侯府不易,定會討夫人芳心,讓大家都喜歡意兒。”

兒子如此乖巧懂事,蕭媚也便放下心絃,大大方方拉起他的手:“今個是我們母子團聚的好日子,你想起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兩人大踏步離去。

後方,有幾道身影正好途徑此處。

“奇怪,他們兩個不是應當第一次見,怎這般有說有笑?看上去關係匪淺親暱得很。”

春夏撓了撓頭,將心中的疑慮道出。

顧時矜凝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寒意四射,圓潤的指尖緩緩嵌入肉裡。

這幅母子情深的模樣還可真溫馨,也讓她想到了死前這對母子所說的話……

“對了!隱約間我聽見了那孩子嚷著什麼母親……”

秋冬想到什麼般,特地出聲補充著:“席承意的孃親該不會就是蕭媚吧?現在細細一想,這兩人倒是有幾分相似。”

春夏歪著頭:“是有幾分相似,但這孩子不是無父無母嗎?興許只是巧合。”

顧時矜低聲嗤笑,眉眼間卻毫無笑意可言:“這種話應當關起門來悄悄講,他們還可真不忌諱,也不怕被旁人聽見。

席承意的親生母親便是蕭媚,他可不是無父無母的流浪孩童,他的親生父親正是侯爺。”

“什……什麼!”

“夫人,侯爺都有孩子了?”

“侯爺怎能如此過分!”

兩個丫鬟憤憤不平。

春夏雙袖一捲,便想衝上去:“我現在就要將她們的真實面目揭露!讓大家看看侯爺都做了什麼!”

“不可。”

顧時矜伸手拉住她:“現在衝上去不僅撈不到好,還會打草驚蛇。紙包不住火,真相遲早會被揭露。”

春夏吸了吸鼻,眼眶紅潤了幾分:“夫人,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顧時矜仰頭望了湛藍的天空,面色逐漸轉沉:“好戲才剛開始,侯府馬上就要亂套了,我們等著看戲吧。”

“弟妹,你在這呢!”

身後忽而傳來了道男聲。

席睿智眉眼含笑,健步朝著她走來:“方才我在府邸找了一大圈,還特地去了你院子卻撲了個空,沒想到你在這散步。”

他的笑容間頗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顧時矜一眼便瞧出他暗藏心思,淺淺淡淡一笑:“今日出門去了,現在才回到府邸,讓大哥白找了通,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席睿智趕忙擺了擺手,有些拘謹地看向她:“其實我是想找你幫個忙。”

“大哥想說什麼儘管開口便是,一家不說兩家話,你先說說看想讓我幫什麼。”

見她姿態端莊,笑容大氣明媚,席睿智心中的忐忑消散不少。

顧時矜身為當家主母,向來識大體,侯府上下不論大小事都能打點妥善。

前陣子他也曾向顧時矜開口,想要討要那隻會開口說話的鸚鵡,顧時矜雖然拒絕卻還是將鸚鵡買來。

只可惜鸚鵡尚未到手,就被小賊盜竊,席睿智也只能乾著急。

他稍稍醞釀過後,方才開口:“我一直想在朝謀個差事,機緣巧合下搭上了季員外,知曉季員外喜歡會說話的鸚鵡,我便一直惦記著這事。

還是弟妹你待我好,將那隻鸚鵡買來,誰曾想竟然出了家賊將鸚鵡給偷了,母親又不許我們提及此事,我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昨夜我打聽到李員外的夫人喜歡胭脂水粉,我記得你手裡似乎有間鋪子專門賣胭脂水粉……”

顧時矜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老夫人手中討不到好便將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想讓她當這個冤大頭。

她不動聲色斂起思緒:“不錯,我手中的確有間脂粉鋪。”

席睿智賠笑著:“若是能投其所好,將這間脂粉鋪送給季夫人,我這差事定能有著落!

到時我在季員外面前多多美言幾句,順帶提拔靖修,給他謀個六品的差事,他也能趁此機會升上一級。”

顧時矜笑了笑:“聽上去倒是不錯。”

想得可真美。

無法憑藉自己的本事謀取差事,便想用她的錢收買人心,以此達成目的。

“豈止是聽上去不錯,只要此事能辦成,我們靖安侯府定能更上一層!”

“只要我和靖修能有個好差事,俸祿自然會增加,這些銀兩也就能夠貼補家用。”

“沒準這日後我和靖修還有機會當大官,可當大官的前提就是得有人脈,沒有好差事又怎麼累積人脈呢?弟妹你說是不?”

席睿智滔滔不絕著,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官在朝他招手。

顧時矜在心中冷笑著。

席靖修和席睿智在她的幫襯下的確是當上大官了,不過這也是上一世的事,這一世他們也只能在夢裡當大官。

她有些猶豫:“可是我手中最掙錢的鋪子便是這間脂粉鋪,若是把鋪子當人情送出去,我們這一大家老小吃什麼?”

“怕什麼?”

席睿智信誓旦旦地伸手拍打著胸膛:“只要我和靖修當了大官,頭月的俸祿一分不拿,全部貼補家用,到時別說是一間脂粉鋪,就算是送你十間都不成問題!

我想要脂粉鋪可不光光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整個靖安侯府,正所謂有失有得,若一直盯著眼前的利益不放又要如何成大事?”

這番話說的倒是好聽。

顧時矜卻清楚這些只是子虛烏有的場面話。

就那點俸祿合起來還不夠蕭媚一人霍霍,真到了那一步,這兩人未必捨得將俸祿拿出貼補家用。

她故作思索:“母親和侯爺可知曉此事?”

“靖修那沒意見,他還讚許得很!”

語落,席睿智特地伸手指了指梧桐院:“你大嫂正在母親那說這件事,不出意外的話這會母親已經點頭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損失利益的至始至終只有她一人,其餘人都是得利者,又怎會拒絕擺在檯面上的好處?

顧時矜仍有些不放心:“這件事還是得從長計議,要我說還是得等母親同意了,再讓她派人來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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