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班門弄斧(1 / 1)
她不以為然道:“這些都是時矜應做的,算不上辛苦,母親客氣了。”
哐當!
後一刻她的腦袋重重砸在桌上,陷入昏迷。
老夫人放下茶水緩緩起身,既愧疚又無奈:“時矜,對不住了。”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侯府。”
“只要將你送上裴太傅的床,就能保全靖安侯府,靖修和睿智便能官復原職平安離開慎刑司,還能趁此機會升官。”
“你為侯府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待日後你成了官夫人,定會感激今日所發生的一切。”
“更何況此事本就是你招惹出來的,讓你收拾後事也在情理之中……”
老夫人碎碎念著,指尖正盤著佛珠,宛若這樣才能讓自己心安。
她並未留意到,趴在桌上昏迷不醒的顧時矜動了動眼皮。
老夫人唸叨完將佛珠放好,想將顧時矜攙起,眼皮卻在此刻一沉,眩暈感襲上大腦。
“壞了!”
“藥……怎麼下到我自己身上了?”
老夫人強撐著身子,想要保持清醒,身子卻重重跌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本該昏迷不醒的顧時矜起過了身,冷眼旁觀著躺在地上的老夫人:“對我下藥?班門弄斧。”
茶水和糕點都無毒,裡面各自多新增了味草藥,這兩種草藥相輔相成。不懂藥理的絕對察覺不到端倪,恰好她曾在書中瞭解過。
單吃茶水和糕點都無事,可要是兩種同時吃就會變成迷藥,打都打不醒,睡到天亮妥妥的。
既然老夫人想對付她,她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樣給老夫人下藥。
“夫人。”
這時,一道微弱的女聲從屋外傳來。
春夏和秋冬兩個丫鬟正站在門口左右張望著。
嘎吱——
屋門被推開。
顧時矜將房門開了道小縫,迅速將目光轉向外頭:“快進來。”
秋冬踏進了屋子,一眼便瞧見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夫人。
“這……”
秋冬的眼瞳猛地一縮,驚詫地半晌也道不出流利的話:“夫……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顧時矜顧不得解釋,衝著她招了招手:“先將老夫人身上的衣服換了,待會我再解釋。”
……
梅院內。
許嬤嬤正在望風。
“許嬤嬤。”
身後忽而傳來道清脆的女聲,許嬤嬤嚇了大跳,險些摔倒在地上。
看清站在身後的人是春夏,許嬤嬤勃然大怒又怕被人聽到動靜,不得不壓制著內心的怒火:“不是讓你去做陽春麵嗎?怎麼空著手就過來了?”
“我……我找不到蛋。”
春夏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夜深人靜黑漆漆的,我實在是找不到蛋在哪。”
許嬤嬤唯恐她會壞了計劃,趕忙將她推出院子:“少說廢話,老夫人就是要吃蛋,就算找不到你也得想盡辦法弄兩個蛋來,趕緊給我滾蛋!”
好不容易將春夏趕走,許嬤嬤便瞧見了‘老夫人’正費勁地扛著‘顧時矜。’
黑燈瞎火,瞧不清人臉,只能憑著服飾判斷身份。
‘顧時矜’髮鬢凌亂,頭髮從兩側垂下,將臉擋得嚴嚴實實,任由著‘老夫人’拖著走,看起來已經昏迷了。
“老夫人,老奴趕緊將人帶走。”
許嬤嬤慌亂地將目光轉向周圍,唯恐春夏會忽而折回來,扛起‘顧時矜’就走,全程沒看‘老夫人’一眼。
許嬤嬤雖上了年紀,行動卻格外利索,哪怕槓著人也絲毫不妨礙行走的速度。
不過片刻,她便消失在視線中。
梅院內。
兩道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春夏睜大雙目,眼底帶著少許驚詫:“沒想到如此簡單就糊弄過去了,許嬤嬤竟沒起疑。”
顧時矜靜靜站在原地,眸色冰冷,凝視著前方:“方才我讓你出現在許嬤嬤面前,就是想擾亂她的思緒,心慌則急,人一急哪還有心思觀察破綻。
春夏,你今日表現的不錯,察覺到許嬤嬤的異樣後便去找秋冬商議,若沒你們這件事未必能這麼順利。”
面對誇獎,春夏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撓了撓後腦:“為夫人效力是應當的,只是我沒想到老夫人竟會如此卑鄙!”
顧時矜也同樣沒想到,為了侯府,老夫人竟可以厚顏無恥到這個份上。
小姑爬上權臣的床不成,便想讓她繼續完成此事。
“夫人。”
秋冬眺望著被夜色遮蓋的路:“老夫人頭髮凌亂再加周圍黑暗,的確不容易察覺端倪,可要是細心觀察,還是會發現破綻。”
顧時矜嘴角微揚:“行動匆忙倉促,晾她們也沒心思整理頭髮,我們不妨跟上去瞧瞧,倘若真被發現破綻,也好換個計策。”
兩個丫鬟連連點頭表示讚許。
許嬤嬤扛著‘顧時矜’一路走到了侯府後門。
張氏正東張西望著,瞧見人影朝著自己靠近,趕忙呦喝著身邊的兩個小廝將人塞進馬車裡。
許嬤嬤抹了把額上汗珠:“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可別把事搞砸了。”
張氏嘿嘿一笑:“放心吧,這兩個小廝都是我的人,不該說的不會往外吐一個字。
只是我這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再怎麼說顧時矜都是顧家嫡女,若事情敗露她怪罪下來……”
“行了!人都給你綁來了,就少說廢話趕緊做事吧。”
許嬤嬤趕忙擺了擺手:“這件事不會暴露的,畢竟有損顏面,顧時矜也只能吃個啞巴虧,不敢對外聲張。”
張氏咬著牙衝著小廝揮了揮手:“趕緊把人送到裴府去!”
小廝騎著馬車,調頭就走。
張氏和許嬤嬤並未在此處多待,兩人很快便散了。
暗處。
幾道身影站在角落裡,靜靜凝望著這一切。
春夏氣得渾身顫抖,哆嗦著唇:“她們是料定了夫人您就算受委屈吃苦,也不敢將此事抖出去,方才如此囂張!”
秋冬不爭氣地落了兩滴淚水:“若顧老爺和顧夫人知道您受此委屈,定會心疼的。”
顧時矜溫柔地伸手抹去從她眼眶滑落的淚珠:“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還有要事要做,更何況現在遭殃的人可不是我。
想算計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否則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