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怎麼是個老東西(1 / 1)
裴晏收起視線,看破不說破:“我這人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你希望我如何處置老夫人?”
“自然是任由裴大人處置。”
她並不關心老夫人的情況。
若非她懂醫術,對藥理略知一二,這會被送到裴府等著被處置的就是她了,老夫人這是咎由自取。
裴晏嘴角微微上揚,略帶侵略的眼神望向她,腳步朝前輕輕一邁,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許是這張臉具有蠱惑性,又或是他的身形高大魁梧,這一靠近顧時矜的心跳快了幾分,總覺得不自在。
可身後已是牆,若是繼續後退反倒顯得心虛。
她不動聲色迎上男人的視線,女聲清脆剛強有力:“裴大人,您想讓顧家能做主的主母同您說話,現在我來了。”
“就算是交談,也用不著大半夜來吧?”
裴晏眯著眸,將雙手環在胸前,姿態肆意慵懶:“你應當聽過我的名號,進入裴府的女人基本都是衝著我的床來,你深夜前來此處該不會是想用美人計讓我放人吧?”
噗──
她淺淺淡淡一笑,笑容明豔張揚:“裴大人誤會了,我前來並不是讓你放人的。”
裴晏眼中的興致明顯濃郁了幾分,頷首暗示她繼續說下去。
顧時矜方才將心事道出:“我來是想告訴裴大人,侯爺得罪了您,您罰他於情於理,裴大人不必顧及侯府,盡情罰他便是。”
“你捨得?”
他面色不改色。
當初死活要嫁給席靖修的是她,如今並不在意席靖修死活,讓人肆意處罰的也是她。
僅僅是席靖修揹著她找了個一個外室,就能讓人有如此大的轉變?
顧時矜不緊不慢解釋著:“小懲大誡,若是不懲治來日極有可能鬧出更大的事。這與是否捨得並沒有關係,我這也是為了侯府著想。”
實際上她並不在乎侯府,也不在乎席靖修。
裴晏轉身坐在了椅子上,骨節分明的手勾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就算再不起眼畢竟也是侯爺,若鬧出命來的確有些棘手,明日我便會放人回去。”
“不急。”
“哦?你不想見到他?”
意識到失態,她一斂眸光捧起茶水飲了口,稍稍平復心緒後方才出聲:“我是覺得犯了錯就該懲罰,多關兩日也能長長教訓,這對侯爺也好,省得日後再犯錯。”
裴晏越發覺得有趣:“聽聞五年前席靖修曾在劫匪手中救下你,你這才決定以身相許,可現在從表面上看顧姑娘似乎並不像傳聞說的那樣非席靖修不可,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顧時矜只覺得丟人。
想到曾經為嫁席靖修排倒眾難,她就覺得這是人生汙點,旁人提及此事時她壓根就不想回憶。
“裴大人和傳聞描述的也不同,傳聞可沒說裴大人這麼八卦。”
她保持禮貌性微笑:“時候不早,再過會雞都該打鳴了,我就不叨擾裴大人,先行告退了。對了,為了裴大人的名譽著想,今日我來的事還望裴大人能夠保密。”
老夫人的事遲早會鬧大。
想要置身事外,就不能讓人知道她今夜來過裴府。
裴晏低聲笑起,冷峻的眉眼多了份深意:“我那點不值一提的名譽可沒什麼值得維護的。”
顧時矜有些語塞。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
裴晏風流成性,外頭對他的評價差的不能再差,就算再多一樁深夜與侯府主母私會的流言蜚語也對他沒影響。
有影響的只有她一人,若是傳出去不僅會惡名累累,甚至還會因此連累顧家。
這也是她選擇深夜來裴府的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則是想知道老夫人是否成功被送進裴府。
裴晏修長的手摩挲著茶杯口:“我可以替你保密,不過我這人不做虧本買賣。”
不愧是奸臣。
讓他保密也要趁機討點好處。
顧時矜皮笑肉不笑:“裴大人想讓我做點什麼?”
裴晏思索著,燭光映在他臉上,薄唇一張一合氣質冷清間夾雜著分邪魅:“沒想到,等想好再說吧。”
顧時矜隨口應下後,便離開了裴府。
一坐上馬車,春夏和秋冬便掩不住眼中的急切湊了上來:“夫人,情況如何。”
“怎麼不見裴大人把老夫人送回去?難不成裴大人當真好這一口,將老夫人留下了?”
面對詢問,她盈盈一笑:“裴晏挺不滿的,侯府送了個老婆子讓他笑納,這對他而言是恥辱,畢竟能被他這樣的人物看上哪個不是美貌如花?
他能做到太傅這個位置上,就絕不是等閒之輩,至於他要如何處置老夫人,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回到侯府,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不用想都知道,待老夫人知曉自己被算計了,定然會鬧的翻天覆地,侯府馬上就有好戲看了……
裴府某個角落。
小廝笑眯眯將爪牙伸向身著錦服的女人:“上頭居然還賞了個女人給我享受,沒想到我還有這一天,讓我瞧瞧小美人長得怎麼樣。”
他一手解褲腰,一手摸向女人的臉。
在看清面前的這張臉時,他瞬間索然無味,甚至還乾嘔著:“怎麼會是個長相醜陋的老東西?”
“都老到掉牙還穿成這樣真變態!”
小廝利索地將褲腰提起,罵罵咧咧地踹向了老夫人:“老妖婆,害老子以為有豔福白開心一場!”
小廝踹了一腳還覺得不過癮,索性將老夫人身上的值錢玩意盡數掏走,就連鞋子也不肯放過。
對此,老夫人渾然不覺。
*
翌日。
晨曦微露。
顧時矜已然甦醒,她卻詳裝尚未甦醒,閉門不出,在屋中翻看醫書。
按照記憶,上輩子裴晏是中毒而亡,所中的毒極為罕見。
裴晏的死太過突然,引起的陣仗不小,她便留了個心眼特地調查過裴晏所中的毒是什麼。
若她提早做準備,興許能在裴晏中毒時在第一時間將人救起……
侯府大門。
一道人影正蜷在路中央,一動不動,此人頭髮凌亂,只穿著件單薄的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