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們都能作證(1 / 1)
梅院。
丫鬟們正在清掃落葉,此處安寧平靜,與侯府的喧囂吵鬧格格不入。
老夫人和許嬤嬤風風火火趕來。
“顧時矜呢?”
老夫人自顧自健步踏進院子,冷眼掃向了身側的丫鬟。
秋冬早在院中候著,見有人來立馬湊了上來:“夫人尚未甦醒,還在睡覺。”
“還在睡?”
老夫人眉眼一瞪,怒意襲上心頭:“都日曬三竿太陽曬屁股了,身為侯府主母竟這般懶散,還在睡覺!”
許嬤嬤忍不住幸災樂禍。
待老夫人將心中的怒火都發洩到顧時矜身上,就有好戲瞧了。
秋冬露出了納悶的神色,眼中帶著幾分不解:“說來也怪,夫人今個睡得特別沉,怎麼叫都叫不醒,往常都不用人叫她就會自己醒。”
老夫人眯著眸思索著。
她記得昨夜顧時矜比她早昏迷,原以為事成一切順利,誰成想自個居然中藥昏迷了。
聽丫鬟這意思,難道顧時矜昨夜一直待在梅院並未離開?那她又是如何離開院子?許嬤嬤長針眼把她當成顧時矜送到裴府?
老夫人一肚子疑惑,視線不斷地在許嬤嬤和秋冬身上轉悠著。
剛捱了巴掌許嬤嬤的臉還火辣辣的,接到老夫人的視線,忙不迭開口:“老夫人,我們還沒見到人呢,事實的真相如何還得見到人才能分辨。”
老夫人方才收起視線,瞥了眼面前的秋冬:“去把夫人叫醒,就說我要問話。”
秋冬應下後,朝著顧時矜所在的屋子迅速趕去。
老夫人有意壓低聲線叮囑著:“待會聰明點見機行事,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往外吐。
若是讓旁人知曉我將自家兒媳往外男的床上塞,我們侯府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許嬤嬤連點頭,還不忘趁機表達忠心:“老夫人,老奴跟了你幾十載,對您忠心耿耿,是絕不會背叛您的!
昨日我明明把顧時矜交給了大夫人,誰能料到這其中竟出了差池,要我說這件事和顧時矜脫不了干係!”
最大的疑點出在梅院,能推的黑鍋她盡數往顧時矜身上推。
被送去的人明明是顧時矜,老夫人那卻出了事,除了顧時矜還有誰會幹這檔事,把人給換了?
屋中。
顧時矜躺在床榻上,睡得正香。
秋冬輕輕搖晃著她的身子:“夫人,時候不早趕緊醒來吧。”
老夫人踏進了屋子,帶著審視的視線將屋子打量了個遍。
屋中收拾整潔,昨夜的茶和糕點都已經被端下去了。
秋冬叫了半晌,最後還伸手捏了把她的臉,顧時矜方才悠悠的睜開雙目,眼中帶著絲迷惘:“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回稟夫人,現在已是午時。”
“什麼?”
顧時矜驚得睡意全無,驚坐著:“居然都已經午時了?時間怎過得這麼快?”
秋冬忙道:“夫人,昨天您倒在地上,奴婢們便將您攙至床上。奴婢也叫了您幾次,可您睡得實在是太香,怎麼叫都叫不醒。”
她秀麗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女聲帶著剛睡醒的嘶啞:“好端端的我怎會倒在地上?莫不是睡太沉了?
要不請個大夫給我瞧瞧吧,我很少會睡到日曬三竿而不自知。”
沒等秋冬開口,老夫人從一旁踏了過來:“我們侯府都拮据成這樣了,我見你面色紅潤氣色好的很,想來也沒什麼事,還是別請大夫了。”
顧時矜有些懊惱:“母親,您來了,今日睡得如此遲是時矜不是。”
老夫人坐在了椅子上,銳眼緊鎖著她,視線不肯轉移分毫,想從她身上發現破綻:“你昨夜一直待在這間屋子,沒有離開過一步?”
“我也不知。”
顧時矜細細思索,儘量回憶著昨日發生的事情:“我只記得昨夜喝了那杯茶水後腦袋格外的暈,後來的事我便不記得了,再次睜眼便是秋冬將我喚醒。”
秋冬轉了轉眼珠:“夫人,莫不是那杯茶壞了?要不還是找個大夫瞧瞧吧。”
一聽要找大夫,老夫人大手一揮,迅速打斷了話題:“時矜的身子向來好,這覺睡得比較沉罷了,用不著動不動就請大夫。”
許嬤嬤盯著秋冬:“昨夜老夫人是什麼時候離開院子的?”
秋冬規規矩矩回覆著:“奴婢不知,昨夜值守梅院的是春夏,奴婢早早便睡下了,並未瞧見老夫人是何時離開梅院的。”
恰好春夏端著洗漱的水進入屋子。
許嬤嬤又將目光轉向春夏,銳利的視線險些沒將她身上穿幾個洞:“昨夜你可有瞧見老夫人是何時離開梅院?”
“奴婢沒瞧見。”
春夏輕聲解釋著:“昨夜許嬤嬤命我去大廚房準備陽春麵,等面煮完時屋中只剩下夫人,並未瞧見老夫人。”
幾人的說辭傳入耳中,老夫人只覺得有口悶氣堵在胸口,狠狠剜了眼許嬤嬤。
如今這一瞧,最有嫌疑的便是許嬤嬤。
“母親,發生什麼事了嗎?”
顧時矜將衣裳穿戴整齊,稍稍洗漱過後迅速來到老夫人面前:“您一直在問昨夜的事,難道在我睡覺期間侯府有變故了?是侯爺那邊出事了嗎?”
她姿態乖巧,神色間帶著幾分擔憂,看起來是真心實意在為侯府著想。
老夫人自然不可能親口將丟人的那些事道出,只得壓制著憤怒,儘量保持冷靜:“沒出什麼事,昨夜我也睡得沉,還沒出梅院就困了,想知道我是何時離開梅院罷了。”
顧時矜方才收起擔憂的神情,大大方方笑起,一顰一笑顯得端莊落落大方:“既然如此,時矜也便放心了。”
許嬤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想質問卻又怕被瞧出端倪,只得拐彎抹角暗戳戳詢問:“梅院昨夜當真沒什麼異常?有誰瞧見夫人一直待在屋子?”
“奴婢和梅院的丫鬟們都能作證。”
秋冬站了出來,恭恭敬敬道:“夫人這一覺睡得實在是沉,令人有些心慌,奴婢們便守著夫人一夜,梅院裡的丫鬟們也都瞧見夫人一直待在屋中未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