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什麼事都指望不上(1 / 1)
顧時矜不動聲色將眼前的一切盡數斂至眸子。
不得不承認,蕭媚的情緒管理極好。
明明氣到極點,捏著衣袖的指尖有些發白,卻還能面不改色露出笑容。
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席靖修便捂著受傷疼痛的臉離開了。
老夫人還不忘命人拿上好的藥,替他處理傷勢。
是夜。
蕭媚正在替席靖修上藥。
他的臉腫痛得實在是厲害,淤青蔓延了大半張臉,就算用上了老夫人珍藏的藥,沒有十半個月,別想出門見人。
“這群人實在是過分!”
蕭媚心疼地望向他:“我寧願這傷落在我身上,也不願侯爺平白無故遭此折磨,只恨媚兒不能幫侯爺分擔。”
見有人真心實意地為自己著想,席靖修會心一笑,拉住了她纖細柔嫩的手:“好在我身邊還有你,如此為我著想。”
“侯爺,媚兒實在是委屈。”
她低聲啜泣著,泛紅的眼尾似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侯府發生的事侯爺也清楚,我只是出了個主意其他什麼都沒做,可老夫人卻偏偏責怪我。”
計劃失敗,要怪也該去怪實施計劃的張氏和許嬤嬤。
她本是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態,這才出了個主意,誰知道老夫人竟這般小心眼只逮著她不放。
席靖修握著她的手,明顯加了份力道:“許嬤嬤和大嫂都被罰了,母親並未責備你一人,只是因為此事特殊,這才委屈了你。
待你成為侯府主母或是意兒能夠出人頭地,侯府上下將任由你差遣,你所受的苦也就到頭了。”
這番話,蕭媚已經聽了成千上百遍,內心覺得乏味無聊得很,明面上卻露出乖巧溫順的模樣。
“媚兒相信侯爺定能給我和兩個孩子好日子過,可問題是我等得了意兒卻等不及。”
“他到現在都沒有名正言順的身份,導致我們遲遲無法將萱萱接入侯府,照這樣下去,她們什麼時候才能享福?”
“唯有兩個孩子前程似錦,才能萬事興,來日萱萱找戶好人家,愛屋及烏我們也能跟著享福。”
語落,她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從眼眶滑落的淚珠。
席靖修思索片刻,略沉的聲線緩緩落下:“母親本是想讓顧時矜犯錯,再趁機讓她點頭收嫡子的事,可我們抓不住她的把柄。
侯府風波方才消下去,不管是母親還是我都大傷元氣,不好貿然提及收嫡子的事,不妨我們先將萱萱接入侯府。”
蕭媚瞅了眼窗外:“也好,雖說我們已經將萱萱那邊的事安排妥當,可她終究不在眼前,我這心底還無法放心,我們過兩日就去將萱萱接回。”
侯府折騰了幾日便歸於寧靜。
張氏去見季員外的那日提了不少好東西,把老夫人藏的私房錢花得七七八八。
重金收買下季員外笑得合不攏嘴,便保留了席靖修和席睿智的官職,還特許他們在家好生休養,待身子康復了後再任職。
梅院。
“這天冷得真快。”
春夏打了個哆嗦:“再過段時間可以用炭了,如今京城炭稀缺,好在夫人有先見之明,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顧時矜自顧自翻閱醫書,隨手捻起糕點嘗起,還沒等她開口,秋冬興致勃勃地踏進屋子:“夫人,你讓我找的姑娘還沒線索,但小女孩找到了!”
“哦?”
她迅速放下書籍,將目光轉向秋冬。
秋冬眉眼含笑:“京城內大大小小藏著不少牙婆,想將人找著有難度,好在還是找著了。
我親自跑了趟,那個牙婆手中當真有您要的孩子,牙婆藏得緊很寶貝那個孩子,想打探訊息不容易。”
顧時矜笑了:“辦的不錯,今夜加雞腿,讓小廚房多準備點吃食犒勞你們。備馬車準備出府,該辦正事了。”
她們稍稍收拾後,便出門了。
與此同時,侯府另一間院子。
席靖修正在與老夫人聊天:“母親,我打算待會出門將萱萱接回來。”
老夫人抬了抬眼:“這麼急就想將人接過來。”
“這不天冷了嘛。”
他賠笑著:“我和媚兒都在侯府,就萱萱一人在府邸外我實在不放心,儘快將人接過來,我才能安心讀書寫字。”
老夫人有些遲疑:“可問題是就連承意都沒能認顧時矜為嫡母,更別說是萱萱。”
“母親,這些我都已經想過了,不管怎麼說都得先將人帶回府邸,沒準顧時矜見萱萱長得乖巧可愛,心情一好便同意認一個嫡女。”
“時矜變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樣好說,這事我看懸,未必能成。就算是認定嫡母,也得先讓意兒認嫡母,萱萱畢竟是個丫頭,沒有兒子重要。”
“母親,先把人接過來再商議下一步計劃,遲遲不把人接過來,沒有人照顧萱萱也不是個辦法。”
老夫人權衡利弊後,終是點頭應下了:“罷了,那就將萱萱帶來,最好能讓倆個孩子認為嫡母。
實在不行就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將讓倆個孩子記在我名下,好歹記在我名下後以後也是侯府正經八兒的孩子。”
反正有顧時矜扶持侯府,正所謂愛屋及烏,何愁她不幫襯倆個孩子?
老夫人這一鬆嘴,席靖修欣喜若狂:“兒子這就去處理此事,我去找顧時矜和她一起出府,再想辦法讓她親自將萱萱帶進侯府。”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計劃實施。
他已經開始期待一家相聚,闔家團圓的日子。
當他抵達梅院時,顧時矜已經離開了府邸。
“顧時矜不在?”
席靖修挑眉,眼中多了層煩躁:“我好不容易找她一回,她卻不在府邸?”
這些日子侯府裡發生了太多事,顧時矜身為主母不聞不問,明明背後有個顧家當靠山,卻什麼事都幫不了。
再瞧瞧蕭媚溫柔體貼,成天伴在他身側,替他排憂解悶。
兩人相互比較下,他只恨不能儘快剝奪顧時矜主母的身份。
下人不敢觸怒席靖修,規規矩矩作答:“夫人走了有一炷香時間了。”
席靖修隱忍著慍怒:“她可有說何時歸來?”
下人搖了搖頭。
“罷了。”
他悶聲一哼,扭頭就走:“什麼事都指望不上她,這件事還是得我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