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懲大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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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運受的都是皮肉傷並不嚴重,在回府邸前便簡單處理過,因身子發熱顧時矜便讓春夏攙著她先回梅院。

席萱萱睜著雙大眼,興致勃勃地將目光轉向周圍。

她將席萱萱面上的表情盡數斂至眸底:“我既花了錢從牙婆手中買下你,這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好。”

席萱萱應得爽快,清脆的女聲帶著份歡愉。

現在的她只是年幼的孩童,尚未學會掩藏心事,想什麼都寫在臉上。

途經庫房時,喧囂聲傳入耳中。

“你說什麼?”

“我是侯爺,竟連銀兩也支不了?”

“就是!他可是侯爺,你們竟敢不給侯爺的面子,我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被逐出侯府!”

席靖修和蕭媚,站在庫房前叫囂著。

看守庫房的小廝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侯爺,這事不是小的能夠做主,還得過問夫人的意思。”

顧時矜手握財政大權,又對庫房下了命令,小廝不得不從。

“取點銀子還得過問她的意思?”

席靖修挑眉,面色因怒火漲紅:“你們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小廝耷拉著腦袋,愁眉苦臉:“侯爺,不是小的不聽,而是庫房的銀子寥寥無幾,夫人說必須將錢財用在刀刃上。

您若是支些物件,小的還能做主,至於銀兩夫人再三叮囑不得支取,必須經過她同意。”

庫房賬面上的銀兩寥寥無幾,若非前幾日老侯爺為侯府留下的兩間鋪子盈利入賬,這會兒庫房恐怕連一個銅板掏不出來。

“這麼說侯府內能做主的只有顧時矜?”

席靖修挑眉,怒眼似要將人活吞:“連我這個侯爺的話都沒人聽,要你們這群飯桶有何用?我明日就將你們這群有眼不識泰山的奴才都發配出去!”

蕭媚附和著:“光是發配可不夠,發配前應當家法伺候,省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幾人叫囂得正起勁時,顧時矜走了過來:“發生了何事?”

小廝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來至她面前:“夫人,您總算是來了,侯爺想從庫房支銀兩。”

席靖修正在怒頭上,對著她劈頭蓋臉訓斥:“顧時矜,你好歹也是侯府主母,就是這麼管教下人的?

就連我這個侯爺想支取銀兩,都得經過你同意?你好大的面子啊!”

這些日子,侯府發生了太多事。

想到無故入獄,席靖修便一腔怒火煩得很,恨不得盡數發洩到顧時矜身上。

顧時矜不緊不慢笑起:“原來是侯爺想支銀兩,這種事侯爺派人前來知會一聲即可,又不是什麼大事,何必鬧得大動干戈。”

“顧妹妹。”

蕭媚沉不住性子,打量著她,眼神裡躍動著少許波光:“老夫人與侯爺信任你,這才將侯府的財政大權交至你手中,可你怎能不將侯爺放在心上?”

顧時矜眼中的神色忽轉銳利:“蕭姑娘不瞭解侯府的庫房狀況,還是閉上嘴少說了幾句吧。若人人都來庫房支走銀兩的話,不了多久侯府上下都要喝西北風了。”

被呵斥蕭媚有些不悅:“那也不能這樣待侯爺,再怎麼說侯爺也是一家之主,連支取銀兩都需要看人眼色,豈不是會被人笑話?”

“蕭姑娘你年長於我,卻連以身作則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她微眯眸子,眼中寒意乍起:“正因為他是侯爺,繼承了老侯爺的衣缽,無規矩不成方,若連侯爺都做不到以身作則,又要如何安定人心?”

蕭媚被懟得一愣愣的,不服氣想開口反駁,半晌卻道不出一個字眼反駁。

席靖修並不想聽這些長篇大論,眉頭緊蹙:“顧時矜,你就直說今日我能不能取銀子,我還需要銀子打點用,若官職不穩,縱你守著庫房,還不是得去喝西北風!”

“當然能。”

顧時矜衝著小廝使了個眼色:“既是拿來打點侯爺取便是,只是賬面上的銀兩不多,侯爺取的時候可得注意了。”

一聽能取銀子,席靖修哪管得上這麼多,將提醒的話語拋之腦後,一股腦把賬面上的銀兩都取走。

小廝有些著急,壓低聲線:“夫人,老侯爺留下的那兩間鋪子這個月也只給賬房多添了三百兩,侯爺卻一口氣全取走了,那侯府接下來的開支……”

“你在那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蕭媚留意到正在說悄悄話的小廝:“連主人都沒說什麼,你一個下人難不成還敢有意見?”

小廝瞬間閉上了嘴。

顧時矜冷眼觀之。

往常有她填補庫房,侯府就算沒銀子花也有人兜底,現在沒她補貼,就老侯爺留下的那兩間鋪子完全不夠侯府開支。

席靖修一口氣把銀兩支走,侯府的開支都成問題,小廝急也在情理之中。

她已經提醒過席靖修,席靖修不放在心上,就算侯府上下捱餓也和她沒關係。

取了銀兩,席靖修的面色有所緩和,心情明顯好上許多。

這些銀兩不多,但有銀兩傍身總歸是好的。

“侯爺,我們趕緊去辦事吧。”

蕭媚低聲催促著:“先去趟老夫人那。”

兩人行色匆匆抬步就要走,完全沒注意到席萱萱的存在。

看著爹孃就在眼前,卻沒人發現自己的存在,席萱萱急得手舞足蹈,就差沒直接出聲。

撲通!

她因太過急切,一不留神跌在了地面,恰好摔在席靖修腳邊。

“哪來的小丫鬟冒冒失失,這般不知禮數?”

席靖修見縫插針,立即怪罪在顧時矜身上:“身為主母卻連丫鬟都管教不好,豈不讓人看了笑話?”

顧時矜笑容淺淡,梨渦若影若現,氣質冷清宛若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侯爺說得是,那我便好好管教這丫鬟。秋冬將她帶下去鞭打二十,小懲大誡。”

秋冬一把拎起席萱萱。

許是摔疼了,她稚嫩的臉頰上眼尾泛紅,正眼巴巴瞅著席靖修和蕭媚。

“萱……萱萱?”

蕭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面前這個孩童就是他們百般尋找的席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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