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打到不哭為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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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矜拒絕了:“恕我不能將孩子給侯爺,您院子裡的下人夠多了,我這梅院反倒有些人手不足,她以後就在梅院幹活。”

席靖修張了張嘴想開口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便怎麼也道不出。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他怕繼續說下去會被瞧出端倪,可又不能眼睜睜看到席萱萱受苦,整個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兩個丫鬟拽過了席萱萱,一前一後將她按住。

“不要!不要打我!”

看著長鞭揮起,席萱萱哭成了淚人,死命掙扎著:“萱萱什麼都沒做錯,不要罰萱萱!”

席靖修的心揪到了嗓子眼:“再怎麼說她都只是年幼的孩子,鞭打對她而言有些殘酷,你好歹也是侯府主母,鞭打孩童這種事若鬧大顏面上也不好看。”

“這就不勞煩侯爺操心了。”

“我既是侯府主母,就有責任與義務管教府中下人,侯爺若不忍心便離開梅院,這些小事就交由我處理便是。”

語落,顧時矜衝著秋冬使了個眼色。

秋冬揮起鞭子朝著席萱萱身上狠狠打去。

噠噠!

鞭子落下,哭聲鬼泣狼嚎。

“爹孃,快救我!”

“萱萱疼!”

席萱萱哭喊著嗓子,奈何身子被死死按住無法掙扎。

顧時矜看了看她,又看向席靖修:“看來這孩子也是有爹孃的,被打疼還知道呼喊著找爹孃。

也不知道哪家父母如此狠心,孩子還這麼小就把她賣了。”

席靖修眼睜睜看著女兒受罰,卻幫不上丁點忙,這一刻,他只恨不能將牙婆千刀萬剮。

顧時矜冷笑著。

還可真沉得住氣。

哪怕親女兒遭受鞭打,也能無動於衷地站在這。

幾道身影正在往梅院趕。

蕭媚急得不像話:“老夫人,您快去救救萱萱吧!她年紀尚小,還在長身體,哪裡受得住酷刑?幾鞭下來我都能給她準備棺材和靈牌了。”

老夫人沉著眸,煩躁地瞥了眼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讓顧時矜將萱萱買去當丫鬟!

意兒那邊都尚未打點妥善,萱萱這就出了事,我可警告你別滋生事端!”

老夫人更在意的是席承意。

只有男兒才能頂天立地、延綿子嗣,撐起偌大的侯府,至於女兒家遲早都是要嫁出去。

就算安置,那也是先將席承意安置妥當,顧時矜都將席萱萱買來當丫鬟了,她們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實話實說,將孩子搶來吧?

“誰能想到那竟是個黑心牙婆!明明已經說好會好好照顧萱萱,卻出爾反爾將她賣了!”

蕭媚忍不住跺了跺腳:“若讓我再瞧見牙婆,我定要讓官府把她抓起來!別提為我不知道她手腳不乾淨,手裡頭有不少小孩都是拐來的!”

幾人匆匆而行,很快便抵達梅院。

院外,席靖修像只無頭蒼蠅不斷地在院門口徘徊,想踏進梅院又怕心軟,只得狠下心站在院外。

“嗚嗚!”

“萱萱疼!”

哭聲源源不斷傳入耳中。

實際上秋冬只打了席萱萱一鞭。

這一鞭對尋常人而言算不上什麼,可對從小養尊處優,沒吃過什麼苦頭的席萱萱而言生不如死。

哪怕沒有繼續打,哭喊聲卻越發的大。

“還真是個細皮嫩肉的玩意。”

秋冬皺著眉,看到哭泣的席萱萱便覺得頭疼:“方才我那一鞭還特地留手了,按理說就算她身板小也能承受這一鞭,可她卻哭成這樣。”

顧時矜坐在石凳上,飲著茶水,嗤之以鼻:“萱萱,這可是侯爺要罰你的,我也只是按照侯爺的意思行事。

畢竟他是侯爺,我也只是個婦人,若是不聽從也會一併受罰。”

一聽是爹爹要人打她,席萱萱哭得更響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不要不要!爹爹騙我!我不要進侯府!我不要當丫鬟!”

與此同時。

幾道身影停在了梅院。

蕭媚一眼便瞅到了站在梅院前的席靖修,她急急忙忙衝了上來:“你怎麼回事?萱萱哭成這樣,你怎麼不攔著點?”

“怎麼攔?”

席靖修有些癲狂,竭力剋制著音量:“你要我衝進去將真相道出?告訴大家萱萱是我的女兒?”

聽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蕭媚心如刀絞:“那也不能讓萱萱受折磨啊!萬一她出什麼差池,我就不活了!”

“行了,都給我把嘴閉嚴實點!”

老夫人厲眼剜向面前的兩人:“待進入梅院後,你們兩個若敢露出破綻,我要你們好看!”

蕭媚連連點頭,將希望寄託在老夫人身上:“老夫人只有您能救萱萱了,若日後萱萱能嫁入好人家,我們全家都能跟著享福……”

老夫人不再搭理蕭媚,踏進了梅院。

嘎吱——

院門輕輕推開。

“母親,您怎麼來了?”

顧時矜放下手中的茶水,態度恭謹,朝著老夫人走來。

老夫人掃了眼院子,視線瞬間落在了席萱萱身上:“途經此處聽到有孩童大吼大叫,有些好奇便過來瞧瞧。”

萱萱號啕大哭,面色漲紅,正站在地上揉著屁股。

蕭媚心疼壞了想上前檢視傷勢,卻被老夫人一記眼神瞪了回去。

顧時矜盈盈一笑,笑容無害、明豔燦爛:“這丫鬟是我今日剛買回來的,誰知竟衝撞了侯爺,我便對她稍作懲罰。我這才讓人剛打了一鞭,她就哭喊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殺豬呢。”

老夫人眉眼一瞪,瞅了眼席靖修。

衝撞了侯爺?

蕭媚可沒提這一茬啊。

席靖修不敢與老夫人對視,別過頭。

早知摔在面前的孩子是萱萱,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那樣的話。

“瞎說!”

這番說辭蕭媚第一個不信:“一鞭怎麼可能哭成這樣。”

聽到聲音,席萱萱止住了哭聲。

顧時矜用餘角掃了眼她:“一個丫鬟罷了,我作為主母想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才打了一鞭就哭成這樣實在是細皮嫩肉。秋冬,把剩下的九鞭都補上,若這丫頭還敢哭,就打到她不哭為止。”

“不要!”

“孃親救我!”

席萱萱哭喊著撲到了蕭媚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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