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該帶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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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姑娘,你也對宮宴感興趣?”顧時矜饒有興趣地看向她。

蕭媚笑著點頭:“我從未去過宮裡,沒見過什麼世面,對皇宮不免有些好奇,也想去瞧瞧。”

她想去宮裡不僅僅因為想見世面,還有一層更重要的原因——席涵柔也要去。

老夫人對她大出手,奪了首飾與衣裳給席涵柔,就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入宮好好表現,挑選如意郎君。

她倒要看看哪位不長眼的公子能瞧得上席涵柔。

“好。”

顧時矜應得爽快:“蕭姑娘想去那便去吧。”

蕭媚的眸光瞬亮:“我當真能去?”

原以為得把嘴皮子磨破,才有可能說服顧時矜帶她去宮宴,沒想到事情進展得竟會如此順利。

“當然能。”

顧時矜笑容淺淡,給人一種冷疏感,卻又不失端莊:“難得有機會能去皇宮,去見識一下不是壞事,蕭姑娘可得好好打扮,興許還有機會嫁豪門。”

一聽嫁人,蕭媚面上的神色尷尬了些許,賠笑著:“顧妹妹可真會開玩笑,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哪戶好人家看得上我呀。”

京城正經人家都不會娶生過孩子的女人。

更何況,她和席靖修的關係見不得光不能鬧大,否則就連萱萱和意兒的前程都會因此被毀。

顧時矜一轉話鋒:“宮裡皆是達官貴人,前去宮宴賞花的不缺乏女眷和世家子弟,蕭姑娘可得好好打扮。”

“顧妹妹放心,我定不會給您丟人。”

目的達成,蕭媚稍稍寒暄了幾句後便踏步離開此處。

春夏歪著頭:“夫人,您當真要把那個狐狸精也帶去宮宴?我看到她就不舒服。”

“笨蛋。”

秋冬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你當真以為蕭媚去宮宴是為了賞花?她前腳剛受了委屈,指不定憋了一肚子壞水等著找機會算賬呢!”

蕭媚心眼小,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能記很久,更別說是這種事。

春夏恍然大悟,揚起笑容:“這麼說宮宴比想象的熱鬧,不僅能賞花還能看戲。”

顧時矜也在此刻留意到了站在屋門口的一道身影。

小丫頭正張望著四周,手裡還惦著幾塊石子,似在盤算著什麼。

“那丫頭好像有點眼熟。”

她抬手指了指在門口徘徊的身影。

春夏探了探腦袋,出聲解釋:“夫人,她就是阿運。”

上回見阿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現在穿戴整潔一時間倒讓人認不出來。

顧時矜起身朝著院外走去。

阿運聽到動靜立即轉頭,小麥色健康的肌膚上雙目明亮,眼底卻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主人。”

看到她,阿運脫口而出。

顧時矜微挑眉頭,未適應這個稱呼。

春夏看向了阿運:“這是靖安侯府,你應當叫夫人。”

阿運思索片刻,卻還是執拗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眼:“主人。”

這樣的稱呼倒讓顧時矜笑了:“既然你想這麼叫,那就這麼叫吧,我倒是覺得主人這兩個字更好。”

喚夫人只會讓她無時無刻想起席靖修。

席靖修可不配讓她成為席夫人,有朝一日,她遲早會擺脫這個稱呼。

她細細端詳著面前的小姑娘:“阿運,你進入侯府沒幾日,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吧?怎麼不去歇息?”

阿運約莫十三四,瞧上去還算健康,讓人無法將她與前幾日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小丫頭相提並論。

“不能白吃飯。”

阿運實實在在道:“得幹活。”

她吐出的字眼雖少,卻已將心事道明。

顧時矜瞅了眼她手中的石子:“你拿著這些小石子做什麼?”

“弄機關。”

阿運指了指屋子:“屋子不安全。”

顧時矜似撿到了寶,視線多了抹驚奇:“你會機關?”

阿運點了點頭。

春夏興致勃勃湊上,擠到阿運跟前:“我倒是聽說過機關,這玩意怪神秘的,是不是碰到什麼地方就會飛出去箭?”

阿運轉了轉眼珠子,實誠道:“飛出箭也可以,但這裡條件有限。”

兩人嘰嘰喳喳探討著。

春夏問一句,阿運便答一問,雖然都有回應,卻有種惜字如金的感覺。

轉眸之際,顧時矜留意到了阿運耳後的月牙胎記。

小小的月牙呈暗紅色,難得的規矩整齊倒是好看,不細瞧根本瞧不出還有胎記的存在。

“這胎記……”

她皺了皺眉,總覺得在哪見過。

阿運伸手摸了摸耳後:“孃胎帶的。”

“嫂嫂!”

院外忽而響起道嬌嫩的女聲。

席涵柔迫不及待踏進了院子,髮鬢上戴著根金簪,衣著華貴,身著繡花長裙色澤豔麗。

“嫂嫂,你瞧我這身衣裳如何?”

她迅速來到顧時矜面前,特地轉了個圈,又用手扶了扶金簪。

這一身裝束便是從蕭媚身上扒下來的。

顧時矜一眼便瞧出端倪,不動聲色點著頭:“挺好看,顏色鮮豔很適合你這般年紀的小姑娘。”

“嫂嫂,你說參加宮宴我就穿這一身如何?”席涵柔的眼裡躍動著期待,有些迫不及待想參加宮宴。

對她而言入宮的機會少之又少,往常可沒有什麼機會能夠一口氣見到這麼多世家子弟。

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嫁一個如意郎君,就必須參與這種場合。

“宮宴?”

顧時矜有些遲疑:“我是收到了請帖參加宮宴,但我已經允了蕭媚帶她前去,若帶太多人去不合適。”

“什麼?蕭媚?”

席涵柔面上的神色立即有了轉變,就連音量也不由自主提高了:“嫂嫂你帶一個寡婦去做什麼?她自己都認八字硬剋夫,宮宴那種場合帶她去不合適!”

“可是……我已經應了。”

“那又怎麼樣?就算反悔她也不敢吱一聲!”

顧時矜思索片刻改了口風:“罷了,你也一起來吧。”

宮宴並未規定參與人數,她就算多帶兩人去也無妨,這些話是故意這麼說。

樑子越結越大,她才好隔岸觀火。

席涵柔立即喜出望外:“多謝嫂嫂!要我說這種場合就不該帶蕭媚,她只是遠房親戚,連個合適的身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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