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替你撐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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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前程最後還不是得落在席靖修和席承意肩上,和席涵柔可沒半點關係。

顧時矜笑容淺淡,女聲不溫不火,瞧不出情緒:“那我就先祝小姑一切順利。”

事實上,沒她輔佐席涵柔絕無可能嫁名門。

憑著侯府的頭銜,想嫁尋常的書香門第並不是問題,再往上便是痴人說夢。

侯府早已沒落,沒有一個男丁能挑起大梁,更何況席涵柔嬌生慣養一無是處,將老夫人身上的缺點學得淋漓盡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潑婦。

京城的名門世家個個精的狠,又不是眼瞎的,自然沒人瞧得上席涵柔。

“小妹。”

“你都好些日子沒回家了。”

這時,兩道身影來到了她面前。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大哥顧馳騁和二哥顧書嶼,他們人如其名,一文一武。

顧馳騁身材修長結實,劍眉星目,英氣十足,似把利刀披荊斬棘。

顧書嶼與大哥截然不同,長相文雅卻意氣風發,俊朗的眉宇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們二人的長相在京城算得上佼佼者,早到了婚配的年紀卻尚未娶妻,媒婆將顧家的門檻踏破,顧家也正在兩人的婚事發愁。

顧書嶼卻拿大哥當藉口,嘴裡時常掛念著“大哥沒娶他不急。”

顧馳騁情竇未開,一心想著上戰場博功名,整日習武,根本無心男女之事。

兩人的婚事一拖再拖,便拖到了現在。

“大哥、二哥!”

顧時矜脫口而出,眼眶在不經意間轉紅,前世的種種浮現眼前,伴隨著記憶湧現的還有愧疚。

為了侯府的那群白眼狼,她沒少麻煩大哥和二哥。

大哥習得一身武藝,給予著父親對他的期望,願他馳騁疆場,可最後卻被席靖修哄騙廢了一雙腿,而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幫兇……

“小妹,怎麼了?”

察覺她的情緒不對,顧馳騁有些束手無措:“該不會是大哥說錯話了吧?”

顧書嶼拍了拍胸口:“小妹,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二哥,二哥幫你算賬!”

兩人一副著急的模樣,倒讓顧時矜笑出了聲,心底湧動的悲慟多了甜意:“大哥二哥,沒人欺負我,我就是想家了。”

“想家?”

“那就回家看看。”

“爹孃可想你了,總是念叨著你,又怕讓你常回家不合規矩,畢竟已出嫁總不能三天兩頭往孃家跑。”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

席涵柔等人見狀識趣地退下,自顧自逛著御花園。

顧時矜笑意嫣然,明豔的笑似綻放正豔的花,顯得周圍的花黯然失色:“過幾日我便回門。”

參與宮宴賞花的都是小輩,皇上讓小輩賞花,也是有意撮合這些年輕人,因此年長的都尚未前來。

顧書嶼卻湊到了她身旁,有意壓低聲線:“前陣子你往家裡送的炭我們收到了,那麼多炭夠顧家過冬了。

母親還心疼你破費了,如今炭價瘋漲,那些炭價格不菲,哪怕我不差錢也捨不得花這麼多銀兩買炭,小妹你有心了。”

“那些炭是我提早囤的。”

她出聲解釋:“我想開間炭鋪,便提早囤了不少炭,誰知炭價瘋漲,我這也是正好撞上了風口。”

這樣的解釋倒也合理。

顧書嶼搓了搓手:“不愧是孃親生的,這頭腦不做生意太浪費了。小妹,我那還有好幾間鋪子缺人打理,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就將鋪子給你,掙了算你的,虧了算我的。”

說得好聽是打理,實際上是變著法子想將鋪子送給她。

上一世,她為了侯府欣然收下了鋪子,這一次她搖頭否決了。

“二哥,你是什麼意思我明白。說實話,我的炭鋪掙了不少銀兩,現在手裡寬裕得很。

只是我希望做生意的事兩位兄長能替我隱瞞,尤其不能讓侯府知道。”

若讓侯府知道她靠著炭鋪狠狠掙了一筆,還不知會折騰出什麼風浪來。

正所謂錢財不可暴露,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雖不怕侯府找麻煩,但也不想這些銀兩會出差池,畢竟銀兩是她離開侯府的底氣。

顧馳騁卻聽出了端倪,劍眉緊皺:“小妹,你怎麼會忽然說這個?難道你在侯府受了委屈?”

“席靖修他敢讓小妹受委屈?”

顧書嶼的音量立即有了轉變,雙袖一捲殺氣騰騰,宛若下一刻就會衝到靖安侯府算賬。

憑著兩位兄長的性格,若是知道了事實,定會鬧個翻天覆地,現在並不是道出事實的時候。

她忙笑著:“侯府怎敢欺負我,就算是欺負也該是我欺負他們,侯府還沒這本事能騎到我頭上。”

這句話說得倒也是事實。

看清了侯府這群白眼狼的真面目後,她的性子反倒沉澱得更為沉穩,侯府想算計她只會自討苦吃。

顧馳騁這才稍稍安定下心絃:“總之有事就找大哥和二哥,我們自會替你撐腰。”

顧時矜仰頭望了眼湛藍的天空:“我聽說近來外頭有些不安寧,兩位兄長不妨多囤點糧食,我總覺得這世道不太平靜。”

“的確不太安寧。”

顧馳騁低聲道:“興許過陣子我便會隨軍去剿匪,雖說京城也不缺糧食,糧倉裡的米多的很,但我們也能囤點,反正都是要吃的。”

見狀,顧時矜也便放心了。

在她的印象中,這年冬季缺糧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世道很不安寧。

冬季又缺炭又缺糧,有不少貧苦人家沒熬過這個冬天。

幾人的交談並未持續多久,簡單寒暄過後便散開,賞花宴男女分桌,以橋為界,南方為女眷所在之處,北方則是男人。

“快瞧!”

“裴大人來了!”

身側的女眷忽而有些急躁。

顧時矜順著她們的視線望去,一眼便瞧見了橋的另一側多了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影頎長,一身精緻墨袍襯得桀驁不馴,狹長的眸肆意挑起顯得這張臉冷清矜貴而又鋒銳。

哪怕裴晏站在一堆氣宇不凡的公子哥中,也能讓人一眼便看到他。

裴晏掃了眼女眷所在之處,視線停在了顧時矜身上,眸子意味深長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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