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沒試過就說本太傅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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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裴晏眉眼邪肆,面上的線條瞬間緊繃,如鷹一般的視線將她打量了個遍。

顧時矜賠笑著:“裴大人,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請個大夫瞧瞧。”

聲音剛落,她便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凝固了幾分。

丫鬟和隨從遠遠地跟在後頭。

阿運想跟上,卻被隨從一把拽住:“沒看到太傅和你家夫人正在交談?怎麼沒點眼勁?還想跟上去打攪?”

阿運看到他就不悅,哼唧著:“誰知道你家太傅會不會動手傷人,我自是要時刻護在主人身邊。”

秋冬弱弱補充了句:“我們還是別上去看了,就在這後頭跟著吧。夫人那邊的氛圍不太對勁……”

“請大夫?”

裴晏嗤之以鼻:“我記得顧姑娘幼時曾學過醫術,本以為時隔已久會荒廢醫術,剛剛才見你救人的時候嫻熟得很,不如就讓顧姑娘替我把脈如何。”

自然不行。

中毒的事不能透過她的嘴說出,最好是由裴晏自己發現,她再搭把手幫忙治療。

這樣既不會惹人起疑,還能兩全其美讓裴晏自然而然欠下人情。

想到這,顧時矜動彈著唇正準備出聲,一道男聲卻率先落下:“顧姑娘,你試都沒試過就敢說本太傅體虛,不合適吧?”

這番話帶著幾分調侃。

顧時矜的臉頰瞬間燙起,有些不自在地垂著頭:“裴大人,我只是覺得你面色不佳,看上去有失眠多夢的症狀,便想提醒你幾句。我已出嫁,是靖安侯府的主母,這些玩笑話不宜說。”

裴晏不以為然,未將這些話放在心上:“已出嫁又如何,你嫁入侯府五年,席靖修卻從沒在你屋中留宿過,我都不介意難道你還在意?

說我體虛這事是你提出的,我自然是要向你證明一下我到底虛不虛。”

顧時矜的眼皮跳了跳。

話題往意想不到的方向逐漸偏離。

除了侯府,沒人知道成親五年席靖修從未在她屋中留宿,為了顧及侯府顏面,她也從未向旁人提起過此事,就連顧家那也毫不知情。

裴晏能查到這,定然已經將她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思索後,她找了個由頭抬步就走:“裴大人,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至於是否要請太醫看病就診那是你的事,我只是出於忠言提醒一二。”

她這一走,丫鬟們趕忙跟了上來。

裴晏停在原地,面色轉冷:“把那位醫師請來,讓他給我把脈。”

“啊?”

隨從一驚:“太傅,好端端地怎麼要請醫師,該不會是因為顧姑娘說的那些話吧?”

裴晏一記冷眼掃了過去。

隨從立即閉上嘴,不再多說。

裴晏方才出聲:“顧時矜有句話說得不錯,近來我的確失眠多夢。服了藥症狀是有好轉,可只要停藥又會失眠多夢,屬實有些奇怪,看看也好。”

*

靖安侯府。

顧時矜抵達侯府時,席涵柔已經先回侯府。

春夏攙扶著她走下馬車,一眼便留意到了在府邸附近溜達的小廝:“那怎麼有個小廝鬼鬼祟祟的?手裡還拿著一個香囊,東張西望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時矜同樣將目光落到了小廝身上。

小廝鬼鬼祟祟朝著她們踏步而來:“這位夫人,我家公子說意外撿到這個香囊,讓我還給席姑娘。”

香囊精緻,繡著明豔的花。

顧時矜一眼便認出了這香囊的主人是席涵柔。

當初她與席涵柔去街上時,席涵柔一眼便看中了這個香囊,買香囊的銀兩還是她掏的。

“哦?”

她隨手接過了香囊,眸色多了幾分意外:“除此之外,你家公子可還有說什麼?”

倘若當真是弄丟了香囊,小廝大大方方送過來即可,又何必這般躲躲閃閃唯恐會被人瞧見。

小廝點著頭:“我家公子還說京城好男兒千千萬萬,我家公子無福消受,還望席姑娘將這個香囊贈予他人吧。”

顧時矜笑了笑:“我會將原話轉給席涵柔。”

小廝不再多留,抬步就走。

“夫人。”

這時一名丫鬟匆匆而至,來到顧時矜面前:“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小姐一回來就哭哭啼啼鬧騰得很。”

顧時矜隨手將香囊收好:“正好我也要去見她。”

梧桐院。

尚未踏進院子便能聽到一陣哭聲。

席涵柔的哭聲格外洪亮。

“行了!”

老夫人煩了:“趕緊給我閉上嘴,都已經到出嫁的年紀不是小孩了,還在這哭哭鬧鬧的成何體統!”

席涵柔委屈道:“母親,我實在是委屈,嫂嫂知道我不擅音律,卻不出聲幫忙說話,但凡嫂嫂幫襯一二,我又怎會在眾目睽睽下丟人現眼?”

那可是宮宴,京城裡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年輕姑娘們都去了。

在這種場合下丟人,席涵柔能記一輩子。

門外。

顧時矜正好抵達梧桐院,聽到了席涵柔的埋怨。

她就知道,席涵柔會將責任推卸到旁人身上。

靖安侯府上下所有人的劣性便是如此,出了差池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會怪罪旁人。

“母親,您找我。”

顧時矜踏進了屋子。

席涵柔啜泣著,幽怨地看向她:“嫂嫂,你明知我不擅音律,為何不幫我?你要是幫了我,我又何至於出醜?”

老夫人同樣望向了顧時矜,眼神裡帶著幾分審問。

顧時矜出身世家,從小便知道要如何處理人情世故,原以為有她幫襯席涵柔在宴席上不會出差池,誰知還是出事了。

“小姑,你覺得在那種場合下我要如何幫你?”

顧時矜將問題拋給了席涵柔:“雲安郡主指名道姓,要你上去表演才藝,你能怎麼回絕?”

席涵柔不滿道:“我要是知道怎麼回絕自己便能拒絕,又何須旁人幫忙?”

她低頭淺笑,將眼中的冷意藏起:“你連自己都想不出有用的法子,我又能有什麼法子?

更何況從前我也教過你彈琴,還送了你幾本琴譜,原以為你在私下會自己練習,不至於沒有長進,誰能想到你不僅沒長進還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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