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髒了顧家的門(1 / 1)
侯府這群白眼狼的性子,她早已摸透。
自以為能拿捏住她,並不將她放在眼底。就算有字據在,侯府也只會認定她沒有那個膽量敢將事情鬧大。
“啊?”
春夏愣了愣:“留下這些字據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還錢嗎,有字據在難道還能賴賬不成?”
顧時矜輕抬眼簾,迎上她不解的視線:“想賴賬就會想出無數法子,我也沒指望著他們能將銀兩還給我,因為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能夠更好折磨他們的法子。”
春夏樂了,眼中撲朔著星光有些雀躍:“夫人,你想到了什麼法子折磨他們?是否需要奴婢幫忙?”
“不急。”
瞧出春夏的意圖,她五官精緻的臉龐揚起道淺淡的笑:“待時機成熟你就知道我想做什麼,明日我打算回趟顧府,你提早準備好。”
她重生也有段日子了,卻一直沒回家探望,也有些想家了。
這一次,她定會竭盡所能護住顧家的每一個人。
*
裴府。
一名醫師正在為裴晏把脈。
醫師時而皺眉時而松眉,面上的表情古怪得很。
“軒轅易,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裴晏並未錯過他臉上的表情,下意識輕挑劍眉:“你這模樣宛若我得了大病,命不久矣。”
軒轅易方才鬆開手,視線緊盯著他,端詳著他的面色:“你的情況奇怪得很。”
“奇怪?”
裴晏一笑而過:“想說什麼直說便是,不必遮遮藏藏。”
軒轅易拿出了幾根薄如蟬翼的銀針,往他身上的經脈輕輕戳入:“我有猜想,但我不敢確認。”
銀針戳入經脈,瞬間轉黑。
裴晏的面色瞬沉,眸子填滿陰翳,盯著這幾根轉黑的銀針:“我中毒了?”
軒轅易將銀針拔出,稜角分明的臉閃過了疑惑:“你的確是中毒了,但你的脈象很是奇怪,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毒,想篩查具體是何毒還需時間。
不過你放心,這毒一時半會要不了你的命,你該吃吃該喝喝,我還有時間查。”
裴晏如墨化不開的黑瞳盯著桌上的茶,男聲從嘴裡緩緩擠出:“可知我是何時中毒的?”
軒轅易掐算著指尖,思索後方才出聲:“有段時間了,中毒時間大概是在三個月前。
這是慢性毒,就算過個小半載也要不了你的命,如果不醫治撐死只能活一年,在毒沒發作前根本察覺不到異樣,一旦毒發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呵。”
裴晏冷笑著,銳眼似冰刃:“能讓我中毒就已經成功了半,只是想要我命的人多得是,想不費吹灰之力將我這條命奪走絕無可能,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幾個陪葬。”
軒轅易的眉頭無法鬆開般緊擰著:“我先給你開些藥,能夠壓制毒性,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就連我也沒有把握一定能解毒,你得借我點人調查。”
裴晏不假思索道:“借人找商晨軒要,他那多的是。”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忽然來給你看身體?”
軒轅易狐疑地望向他:“如果你沒讓我回來這一趟,等你發現中毒時這毒就已經侵入了五臟六腑,就等著毒發等死吧。”
裴晏想到了顧時矜。
他也是因為那女人的一番話,這才想著找人看看身子。
誰成想,這一把脈檢查出了體內的毒。
裴晏微眯著眸:“有人說我氣色不好,看起來有多夢失眠的症狀,便讓我瞧瞧大夫。”
他特地隱瞞了顧時矜說他虛的事。
虛是不可能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都已經很久沒碰過女人,不管誰虛都不可能是他虛,那女人就是在胡攪蠻纏,不知天高地厚。
“這都看得出來?”軒轅易睜大了眼,視線裡裡外外打量著他:“你的氣色不是挺好的嗎?面色紅潤,那人是什麼來頭,醫術莫不是在我之上?”
“不可能。”
裴晏想也沒想否決了。
顧時矜年少時曾學過兩年醫術,可終究只學了兩年,嫁人後又便荒廢了,醫術整日都在打理侯府。
她的醫術自然比不上有醫仙稱號的軒轅易。
軒轅易方才收起視線,隨手捻起了一塊糕點吃起:“我還以為有醫術精湛的高手,不過話說回來,這人也算是變相的救了你這條小命。
雖然還不知你具體中的是什麼毒,但我們還有時間調查,就算無法解毒,我也能讓你活個十餘年,否則我這身醫術白學了。”
裴晏不語,狹長的眸蒙了層淡淡的灰霧,危險之意在眼底湧動。
他從來不信巧合。
顧時矜未卜先知買炭,現在又提醒他就醫結果查出了毒。
若說巧合,這未免也太巧了。
可他已將顧時矜仔仔細細調查了個遍,去也沒查出端倪。
他已經查出那艘船是誰動的手腳,動手之人和顧時矜並沒有任何瓜葛。
知曉運送炭的船會翻船的沒幾個,都是可信之人,絕不可能會背叛他,顧時矜又是從哪得到訊息的?難不成還真能未卜先知?
裴晏起過了身:“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至於我身上的毒,就勞煩你多費點心思。”
看到裴晏匆匆而行的背影,軒轅易不自覺挑眉。
“不是說今個沒啥事,能與我好好敘敘舊嗎?我們這都大半年沒見了,還有什麼事情比和老友敘舊重要?”
簡單叨叨了兩句後,他也便起身離去。
裴晏中的毒可不簡單,他得儘快著手調查……
靖安侯府。
春夏早早備好了馬車。
秋冬正在為顧時矜梳妝打扮,她特地戴上了從老夫人私藏裡拿回的首飾。
這幾件首飾都是她曾經最喜歡的。
老夫人一句喜歡想拿這幾件去換置藥材,她便毫不猶豫地將首飾拿出,還曾吃齋唸佛了一段時間,就盼著老夫人能夠儘快痊癒。
可現在這一瞅,老夫人壓根就沒病,還將她給的首飾都扣下私藏佔為己有。
實在是搞笑。
真心實意相待,卻換來了虛與委蛇。
“夫人,要不要叫侯爺一起回門?”秋冬問了一嘴。
顧時矜否決了:“讓他那種人踏進顧家,我只會覺得髒了顧家的門,就不必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