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莊瑤受罰(1 / 1)
“我看到了。”一道清朗的聲音,橫了莊瑤一眼,徐徐說道,“明明是你莊瑤,指使大黑去咬她,她錯手打傷了大黑,在那種情況中,但凡是人,都會力求自保。我不覺得,她有什麼錯。”
莊青唯不曾想到這沉默的少年,會忽然出言,替自己辯駁,向莊天佑投去感激的一瞥。
“哼,你又是什麼身份,三姨娘的親兒子,我的弟弟,就是被你這個傢伙給弄丟的,自己都不是個東西,現在又在這裡假作什麼好人!”莊瑤怒氣衝衝的指著莊天佑的鼻尖道。
莊天偉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件事,是他和莊耿氏心中永恆的痛楚,全府上下,都沒有幾個敢當面議論的,莊天偉曾經下過嚴令,為免莊耿氏傷心,不許府中之人議論此事,此時莊瑤盛怒之下,竟將此事抖摟了出來,還是在九皇子面前!
莊天佑臉色一變,沉靜的眼眸也陡然陰暗傷痛起來,那件事,是他心裡難以癒合的傷口,是他在莊府抬不起頭的主要原因!作為府裡的二少爺,雖然他也姓莊,卻永遠也不像大夫人所出的大少爺莊天宗那般,能夠得到萬千的寵愛和重要。他永遠是在陰暗的那個角落。
“閉嘴!”莊天偉沉了臉,低喝一聲,“胡說什麼!”
“妹妹,你不要胡說,九皇子還在呢!”莊若仙急了,走到莊瑤身邊,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小聲提醒道。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爹又是個極重臉面的人。
“大姐說的對,三妹,你不要信口胡說。沒有證據,別紅口白牙的,胡亂冤枉人,忒的叫人笑話。”莊青唯笑了一笑,慢慢的道,“天佑一樣的是爹的兒子,他說的話,自然是作數的。若不是瑤妹妹教唆那狗咬女兒,女兒又怎會動手教訓這畜生。”
這事,其實莊天偉心裡自然明白,大黑是他調教過的,它的脾性,自己最為了解,它雖兇悍,卻紀律性極強,沒得到主人的命令,是絕對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的,一旦攻擊,也必定是致人於死命,在這府裡,除了自己的命令,大黑也就只聽命於莊瑤。只是他內心極為不願意看到莊青唯入府,一看到她,便會讓他想到那個女人……所以方才,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想來個快刀斬亂麻,誰知這丫頭口齒伶俐,居然會為自己辯解,天佑和若心又為她作證。他身為大將軍,在九皇子面前,總要保持表面的公正。
“爹爹,休要聽這個賤種胡言!這個賤種是胡說的!大黑沒有咬她,是她自己撲上來的!”莊瑤急了,瘋狂的撲過去,叫道,“爹爹要為我做主,九皇子為我做主!”
“哈,瑤妹妹糊塗了,說我是賤種,也不想想,我可也是爹爹所生?你說我是賤種,將爹爹置於何處?”莊青唯笑眯眯道。
莊瑤驚覺說錯了話,嚇得面色一白,剛想辯解,果然莊天偉大怒,一把推開了她,指著她罵道,“沒有規矩的東西!今日九皇子在此,還敢胡言亂語,壞我門風!來人,拖進暴室,打上十板子!”
莊瑤聞言,嚇得腿腳一軟,跌坐到地上。
“爹爹,妹妹只是一時情急,說錯話了,她不是有意的。望爹爹輕罰。”莊若仙一聽也急了,莊瑤平日裡嬌生慣養,父母親連一句話重話也沒有過的,這一下,就為了這個剛進府的野丫頭,要打她十板子,她這嬌嫩的身子骨哪裡承受的起?
“唔……那……”自己最喜愛的女兒求情,莊天偉也覺得方才氣頭上,罰的重了一些,正想順著莊若仙的話說,改罰去禪室思過,莊青唯卻笑吟吟的搶著道,“爹爹果真處事嚴明,對自己府中之人也毫不偏私,九皇子一定也這麼認為吧。”
莊天偉想說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他又氣又恨的瞪了莊青唯一眼,轉頭看向九皇子。
莊瑤哭得梨花帶雨,抬起頭,期盼九皇子能為自己說上一句話,莊若仙也偏過頭,用那雙顛倒眾生的美眸,楚楚可憐的瞧著九皇子,只要,只要他肯開口,說上一句,就比她們求情一百句都要有用。
“不錯。”獨孤冥卻點點頭,附和了莊青唯的話,面上陰霾漸去,淡淡的笑開,這個女人,對待敵人,還真是毫不手軟,不給敵人留一絲喘氣的機會,這一點,他喜歡。
莊天偉呆了呆,九皇子一句話,就坐實了對莊瑤的處罰,這下,他想偏私也不行了。於是,莊天偉別過臉,沉重的一揮手,兩個護衛上前,架住殺豬似的嚎哭蹬腳的莊瑤,將她拖走了。
莊若仙眼睜睜的看著護衛把妹妹莊瑤架走,拳頭攥的死緊,孃的話果真沒錯,這個養在鄉野的丫頭真是不容小覷,莊瑤這次過於輕敵,可吃了她的大虧了。也是這野丫頭運氣好,若是平日裡,爹必定會聽自己的,可是偏巧今兒個九皇子在,這事情便複雜的多了。
莊天偉調整了臉色,換上一副殷勤的笑臉,又與九皇子寒暄了幾句,便送九皇子進宮面聖去了。
莊瑤被打了十板子,氣的發瘋。雖說莊天偉特意吩咐過,只是做做樣子,行刑的護衛,並未真格動手,因此莊瑤也並未真的傷到皮肉,但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想她堂堂將軍府的小姐,何時進過陰暗可怕的暴室?那地方血淋淋的,擺著各種刑具,真真嚇死人了。
大夫人也不曾想到,這初來的小丫頭有這種能耐,竟然讓自己的二女兒,吃了這麼大的一個暗虧,她心裡也是十分憤恨,卻叮囑莊瑤不要再輕舉妄動。
“娘,屁股疼!”莊瑤趴躺在床塌,呻吟著,滿目仇恨道,“娘,你要替我報仇!去跟爹說,把那個野丫頭亂棍趕出去,我一日也不要看到她。”她身上的傷痕很淺,也已上了厚厚的一層藥膏,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藥味。
“妹妹,你且忍耐些。爹爹此刻正在氣頭上,還是不要去觸怒他的好。”莊若仙柔聲道。
“活該,你這是活該。”大夫人冷冷的道。
“娘,你怎麼這麼說我呀。我可是你的親女兒呀。”莊瑤不滿的嘟囔著嘴。
“就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我才罵你。當眾讓狗去咬那丫頭,這樣的蠢事,也就只有你,才做的出!”大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什麼時候能有你大姐的一半兒,我就省心了!”
“我怎麼了?是那丫頭太囂張了嘛,是不是呀姐姐?姐姐也都看到了的,那臭丫頭,敢用毽子踢我的臉!我一定要殺了她,殺了她!”莊瑤怒氣衝衝的嚷嚷。
“蠢貨,嚷嚷什麼。成日價喊打喊殺,有什麼用?娘平日裡是怎麼教你們的?”大夫人更加不高興了,微皺眉,冷冷的瞥了莊瑤一眼。
“娘說--殺人,要不見血。”莊若仙輕聲答道。
“嗯,還是仙兒聰明,深得孃的精髓。”大夫人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樣貌傾城的大女兒,莊瑤雖也是自己所出,但無論是相貌還是心計,都比莊若仙要差的遠了,因此,大夫人主要的心血,也都用在她的身上。
“娘,你有什麼主意?”莊瑤趕忙支起頭,追問。
“你們知道,太子要立太子妃了嗎?”大夫人詭異的笑了一笑。
“啊?!真的,可是,那丫頭不是跟太子有婚約麼?”莊若仙驚道,莊瑤也趕忙追問。
“不錯,柳氏在世時,的確是與太子的生母,定過這婚約。不過,太子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哪裡會看的上一個養在鄉下,出身微賤的小庶女?”大夫人眼中閃過深深的鄙夷之色。
“那,太子要立何人?”莊若仙急道。
“立的乃是景帝姐姐,長公主的女兒寧嫻郡主。”
“哈,那臭丫頭,豈不是被太子拋棄了?哈哈,也是,太子怎麼會看的上那起子貨色?憑她,也能做太子妃,哈哈。”莊瑤想到莊青唯被拋棄的樣子,不由拊掌叫好。
“母親說你蠢,真是一點不錯。”莊若仙卻是高興不起來,沉了臉道,“太子立了太子妃,不止那丫頭沒機會了,連我都沒機會了!”
“急什麼,我的女兒。母親自然會為你鋪好路的。”大夫人一眼看穿了莊若仙的心思,在皇帝眾多皇子中,獨孤政雖不是最優秀的,卻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難怪女兒惦記著太子妃之位。
“真的?”莊若仙眼眸一亮,瞬間又暗了下去,沉吟道,“可是,寧嫻郡主身份尊貴,即便是我,也是不能比的……”
“相信母親,這個,就不需要你擔心了……”大夫人露出了老狐狸的算計目光,她慈愛的伸手,將女兒的一縷秀髮,捋順到耳後,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她美麗的女兒,鳳冠霞帔,走上了母儀天下的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