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雙美共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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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還在說,讓姐姐把你喚過去一起坐,誰知你就來了,快坐,這過節嘛,人多才有意思呢。珊兒出嫁後,我可是冷清了不少。”莊佳氏盈盈笑魘。她這話,有七分客套,卻也有三分真心,到底莊若珊這門親,是託了莊青唯才給辦成了,加之大夫人被關,她現在更是有恃無恐,倒是也與莊青唯親近了幾分。

月光下,莊若心瘦弱的小臉,陡然黑了幾分,悶頭不語,眉頭微顰,湧上一絲不悅。

莊天佑挨著莊青唯坐下,又殷勤的剝開一個橘子,遞了過去,“二姐,嚐嚐這個,很甜。”

莊若心的臉更黑了,下意識的狠狠扯著衣角,她病態瘦弱的臉,在月光下,白森森的,有些滲人。

“若心,你是身子哪裡不適麼?”莊耿氏關切道。

莊若心搖了搖頭,咬緊下唇,將臉別到一邊。

莊耿氏順著她的眼光看去,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在園中草坪上唱歌跳舞的莊若仙與莊瑤,莊耿氏誤以為她是觸景生情,惱恨自己身子癱瘓,不能像兩個姐姐一般載歌載舞,因而耍著小性子。

這莊若心雖是寄養在莊耿氏膝下,與她卻並不十分親厚,這與莊耿氏為人耿肅有關,但更與莊若心性子古怪,甚少與人交心有關。她平日裡除了與莊天佑交好,與府中任何一人都是禮貌而淡漠的。她的心思,即便是莊耿氏都摸不透,因而倒也沒有太在意,扭頭與莊佳氏閒話起來。

大房那邊甚為熱鬧,兩顆明珠般的美人兒,將那桌照的熠熠生輝。兩個美人兒,在月下翩翩起舞,莊天偉和莊天宗,邊飲酒邊欣賞著。

莊若仙內穿薄蟬翼的霞影紗玫瑰香胸衣,束著高腰蔥綠撒花軟煙羅裙,腳上是一雙鑲著華麗金色繡片的舞鞋,這雙裝束,將她華美的面容,高挑而略豐滿的身材表現的淋漓盡致,在月色下盡情舞動,猶如那月中嫦娥,高貴無比。

而即便在這樣絕美的姐姐相稱下,莊瑤竟也毫不遜色,她的皮膚白若凝脂,明亮的月光下照射下,幾乎白的發亮,猶如一匹完美無瑕的白色綢緞,讓人望之心醉,與莊若仙的束腰妝相反,她寬袍緩帶,飄飄欲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蟬翼紗,手舞翠水薄煙紗的飄帶,一雙小巧的玉足,竟別出心裁,蹬的並非舞鞋,亦非繡鞋,而是一雙略寬大光滑的木屐。遠遠看來,她便是那月宮中的玉兔,小巧白皙,玲瓏美麗。

莊若仙的美,是人所共知,早已看的習以為常,倒是莊瑤,讓莊天偉和莊天宗看的頻頻頷首,驚歎不已。

“瑤妹是越發美麗了。”莊天宗感嘆一聲。

“不錯。”莊天偉頗為自豪,眯著眼,心裡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原本他只指望著將莊若仙作為將來莊府的希望,對於姿色平平,任性刁蠻的莊瑤,從沒有報過什麼希望,只打算將她隨便打發個富貴公子便是,如今看來,腦子蠢些怕什麼,有這樣的容貌,不難籠絡朝中權貴,將來留著大有用處。

莊青唯遠遠的瞧著莊瑤,飲了一口酒,意味深長的笑了。跳吧,笑吧,你此刻有多開心,將來便會有多痛苦。

站在大房桌子邊伺候添酒的平兒,因一時恍神,將那酒倒的潑了出來,被莊天宗痛罵了一頓。

平兒垂下頭不語,她偷眼望著那美麗的莊瑤,心中竟是不安,這三小姐皮膚是日益白了,卻也越來越薄,越來越透,因過於柔嫩,而怕皮膚摩擦,只得改穿柔軟寬大的舊衣,連原先窄小的繡花鞋子也扔了,不得不換成木屐。這一切,都似乎很不對勁,可是這三小姐似乎著了魔般,也聽不進自己的勸告,依舊大量服食著那膏子。

一舞跳罷,兩個美人兒接過丫鬟遞來的手巾,擦了擦額際的薄汗,莊瑤擦的分外小心,是一點一點將那巾子按在面上,吸掉汗水,似乎那張臉紙做的一般,擦一下便會皺掉。

眾人齊鼓掌,兩人笑吟吟的向桌邊走了過來。

“好!我莊天偉的女兒,果真不凡!”莊天偉高興的拊掌讚道。

“妹妹們,跳的可累?喝杯清酒潤潤嗓子,歇一會罷。”莊天宗笑著命丫鬟倒酒,暗中卻向兩個妹妹分別使了個眼色。

莊若仙與莊瑤會意,笑意甜甜的輪流向莊天偉敬酒。趁著莊天偉高興,莊若仙故作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面色柔然黯淡下來。

“怎麼了,爹的寶貝兒?”莊天偉連忙問道。對於這個女兒,五歲他便請了師傅教她琴棋書畫,在她身上投注了無數的心血,一心盼望著她竟來能夠成為大慶朝的皇后,母儀天下,而莊若仙也爭氣,腦子聰明,樣樣都學得甚為精通。在莊天偉看來,她絕非池中之物,因而素來對她便寵溺非常。

“爹,女兒在此處喝著美酒,吃著點心,與爹和哥哥們在一起共度佳節,享受著天倫之樂,自然是十分快活,可是思及孃親卻在牢獄中受苦,便覺得女兒十分不孝。女兒這心裡,真真是難受非常!”莊若仙嘴角一垂,滿面憂傷,拿一方帕子擦了擦眼角,擠出幾滴西施淚,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盈盈楚楚的可憐之態。

“是啊,爹,娘好可憐!你放了她罷?”莊瑤不似莊若仙那般委婉,直直的說道。

莊天偉一時無語,黑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莊天宗察言觀色,知道他心中已大有鬆動,便小心翼翼的斟酌著勸道,“爹,縱然娘有千錯萬錯,她畢竟是爹的髮妻,此事她已經得到了慘痛的教訓。今兒是中秋佳節,閤家團圓之日,難道爹真的忍心娘一個人,孤零零得在牢中度過嗎?”

莊天偉重重的嘆了一聲,依舊沉默,沒有言語,眉頭微動,內心似有掙扎。

莊若仙趕緊抓住時機,哀聲求道,“爹,你可知,孃親在牢中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上次她被爹爹打了之後,一隻耳朵便失聰了,現下里,只勉強能夠聽到人說話的聲音。她若是再住在那個地方,她恐怕挨不了多少日子了……求求你了爹……”

三人立刻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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