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血海（1 / 1）
“所以，現在能說了吧？”
程墨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項旭東。
項旭東擺手，“莫急，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言罷，領著程墨出了此處秘庫。
行走在過道中，彎彎繞繞拐過數十個口子，來到一處空曠的平臺之地。
程墨環顧四周，發現此處大概就是地下金屬盒子林的正中心。
只見項旭東蹲下身，伸手在地面一點。
兩人所站立的金屬地板陡然凹下，並且伴隨著一聲細微的轟鳴後，不過丈許的正方體金屬方塊開始下降。
這是……電梯？
下面還有空間？
程墨微微訝然。
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連程墨這具載體都難以抑制地出現本能的噁心反胃和暈眩，項旭東才沒有繼續加速。
直線下降了將近五六里，電梯速度開始減緩。
又是三四里後，電梯終於停下。
而後，項旭東在身側的金屬牆壁上手指連點。
“……”程墨眉頭微皺，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少頃，頭頂不過幾尺處忽然從牆壁縫隙中探出一面金屬隔板，將上下隔絕。
“做好準備。”
程墨正納悶時，耳畔傳來項旭東的聲音。
緊接著，正前方的金屬牆壁向兩側分開。
咕咚~~
大量血水灌進來，瞬間就將這不過幾立方的狹窄空間給灌滿。
程墨反應迅速，立刻穩定身形，緊閉口鼻。
但依舊忍不住瞪大眼睛朝外頭看去。
就在通道之外，好似是一片無垠的血色汪洋。
只不過因為血水並不透明，對具體景象看不真切。
程墨向項旭東投去疑惑視線。
卻看見對方穩穩當當的立在血水中，身體和血水間似是隔了一層薄膜，讓其完全隔絕血水的碰觸。
“仔細感受。”
項旭東嘴唇微動，透過震動向程墨傳遞聲音。
程墨聞言抬起雙手，透過感受切實的觸控，然後是自身真靈的感知，隨後得出了一個驚訝結論
——這竟然是真真切切凝聚成實質的血氣！
並非鮮血這種血肉生靈的體內液體，而是此方世界武道修者的體內能量實質化！
既如此，程墨放開了心竅，嘗試汲取血氣。
但馬上發現，每一滴血氣都彷彿重若萬噸，而且是一個整體不可分割。
想要汲取此地血氣，恐怕惟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一次性吞噬所有血氣。
程墨略有遺憾的停下嘗試。
就算是自身本體的六階實力，一口氣吞下去恐怕都有些力有未逮。
……
雖無法汲取，但搞明白血水乃血氣，程墨也無需繼續封閉口鼻，這具載體在這血海當中，依舊可以自如行動和呼吸，甚至和項旭東一樣，可隨意踏血氣如平地而屹立半空。
“所以，這地下到底是什麼地方？”程墨問道。
“相比我說與你聽，不如你親眼目睹。”項旭東淡淡道。
說完，帶頭走出。
二人離開下沉的電梯通道，步入血海當中。
目之所及，血糊一片。
這一次，不僅是嗆鼻的血腥味了，那原本只是夾雜些許的腥臭味，此刻幾乎和血腥味各佔一半，瘋狂往鼻子和感知裡鑽。
沒走幾步，一行數十人從前方分開血水，顯露出來。
來者皆是身著貼身皮質血紅衣物，各個手持利刃，滿身煞氣，全身上下，就腰間掛著葫蘆、瓶器、暗器等諸多雜物。
此時一個個的皆是滿臉疲憊和萎靡，好似被掏空的身體。
“嗯？”
為首之人沒想到能遇到人，頓時發出詫異之聲。
其人身形高大健碩，光頭無眉，一臉橫肉，看清楚是項旭東後，滿臉恭敬，抱拳行禮：“東主，原來是您，您怎麼得空下來了。”
“帶新人過來瞧瞧，你們這是要換班了？”項旭東揮手示意無需多禮，而後問道。
“是的，我們已經完成這一年乙六區為期三月的打掃任務，正準備回鐵龕休整。”光頭大漢回答道。
“哦……換班人員已經到崗了吧，可別給我搞出空崗之事。”項旭東雙眼一眯。
“這您放心，他們已經到崗了。”
“那行，你們上去吧，我帶新人正好去乙六區瞧瞧。”項旭東擺手。
“是，東主告辭。”
數十人行禮後，只是看了程墨一兩眼後，隨後又疲憊的收回目光，跟隨隊伍進入電梯中。
程墨回首望去。
一面好似通天徹地的金屬牆壁橫亙血海中，他們下來的那個通道不知何時已經關閉。
只見那光頭大漢在金屬牆壁隨意選了一處停下，手指也融入金屬牆壁中連點數下。
牆壁裂開，數十人有序步入其中，而後牆壁合攏。
“走吧。”
項旭東說道。
二人再度前進。
血海當中偶有一抹熒光閃爍，似是指引的路標。
因為完全被血氣包裹，比之在海水中還要更加麻煩，此界血氣武道的大部分感知手段都無效，所以哪怕是項旭東都需要時不時頓足，透過熒光來確認方位。
“以後你下來，切記不要走規定路線以外的地方，其他人會直接進行攻擊；你若是遇到規定路線以外的身影，也不要有絲毫猶豫，往死裡下手，殺錯也無事。”項旭東忽然說道。
“嗯……行，我記下了。”程墨若有所思的點頭。
七扭八拐一通繞行，項旭東停下步子。
程墨抬頭看去，一面鐫刻銘文的高大金屬門，這很正常，不值一提。
“這……”
但隨著目光向金屬門兩側看去，程墨不禁發出驚訝的嘆問。
連線大門的，不是牆壁，而是糜爛流膿的黑褐色肉瘤組成的血肉牆壁，一片又一片連綿不絕。
黑色肉瘤成凸起狀，像極了一個鼓起的膿包，細小肉瘤上不斷分泌腥臭至極的黑黃色噁心粘稠液體。
這些分泌出來的黑黃色粘稠液體，遇到此處無所不在的血氣，便開始不斷灼燒、蒸發、化作一縷縷黑煙臭氣。
兩者相互抵消，血氣無時無刻在消耗著，用來抹除這些黑黃色液體。
“這什麼東西？！”程墨眉頭緊皺。
這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你不是想問我們在對抗什麼嗎？”項旭東幽幽開口：“隨我進去吧，裡面就有你需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