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禹州紅椿縣(1 / 1)
“禹州……還真會選地方。”
武機樓頂層,紅髮侍女恭立一側,項旭東在窗臺俯瞰大步遠去的程墨,神色玩味。
“公子,可是要密切監視?”懷月輕聲道。
“不必,沒幾日的事,何須浪費時間,之後找十二軍便是。”
“是。”
……
在正式出發前,程墨在武備樓領取了幾樣東西。
包括軍用輿圖,第一軍制式軍服、武器等。
之後,程墨孤身一人,直奔北方疆域。
一路疾馳,不過四日就跨過數州地界,成功抵達禹州。
他也沒立刻就去接觸十二軍,而是直奔二級任務的目標地點。
——一處偏野山林中,距離最近的縣城只有二十多里路。
實在太近了。
這對武修來說,哪怕是剛築基的第一重武修,這點距離,幾乎就和家門口沒甚區別。
而縣城是有屬於自己的地方武備衛兵和衙役的,怎能坐視黑匪杵在家門口,甚至還築起了巢。
——這項軍務雖說是第一軍自行釋出,但說起源頭,其實是各地的商賈,主要以北地上京的商賈為主。
這兩者在北地的資產和南北兩地的貨運,突然遭受莫名的襲擊,報案無用後,一狠心花了不少錢財和人力自行調查。
結果,竟然查到了黑匪的蹤跡!
這可不是小事,捅到了上京衙門。
衙門一看,這特麼也不是我能幹的事啊,轉而又捅到了龍虎軍。
龍虎軍派人查實和更加深入的調查,收穫不少。
最先倒楣的,就是籍地位於北地黃州的高家。
事情經過便是如此。
……
禹州,安寶郡轄內,紅椿縣。
這就是一座人口不超過十萬的小縣城,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像這類小縣城,整個大燕朝廷版圖內數以萬計。
這日是一個爽朗的晴天,縣城門口人流眾多,出入的民眾,叫賣的商販,共同匯聚成一道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
但某一刻,隨著一陣直讓人汗毛倒豎的銳氣寒意突兀襲來,嘈雜的聲響漸漸變小,直至凝滯於無,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都看向不遠處道路口不急不緩大步走來的一道身影。
其人身形高大挺拔,身著流雲血紋燙金黑袍,胸口有龍虎軍第一軍的獨有標識——血色橫向波浪為底,上有豎列血火搖曳。
這黑袍外衫並不貼身柔和,反而有稜有角,高領、硬肩、鐵製護臂、寬大束腰,看上去一眼便知這是武人服制。後兩者內部都藏有淬毒暗器。
內襯為血色的銀絲金線護身甲。
墨色長髮以血色發冠束起,一塵不染、柔順非常。
程墨緩步走至縣城低矮的城門口,一雙隱含血色的深邃眼眸抬起。
【勾魂奪魄】!
視線所及之處,任何人的靈魂都無所遁形。
眼中血色一刻也沒消去,程墨就這般保持著勾魂奪魄的狀態一步步走來。
而在他前方的路人,無論有沒有和他對視,都會情不自禁的讓開位置,各個表情痴傻。
走至城門處,程墨看向門口衣服遢聳、毫無精氣神可言、手中兵器長槍當成了拄拐的衛兵。
“……縣老爺又娶了第十三房小妾,小爺我遠遠瞧上了一眼,那真是胸大腰細屁股大,坐腰上怕是能把人榨成灰!”
“縣老爺五十有八了吧,能吃得消嗎?”
“這丫還需要你來操心?!”
兩人近期吃酒閒聊的畫面映入眼簾。
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了。
或者說,這倆實在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就算牽扯到了什麼,聽從命令幹了什麼,本人也是不可能知曉的。
程墨也無法從一堆幾乎每日照例的欺良霸市中,找到細微不同之處。
程墨忽的抬手,指尖一點不過寸許的血芒激射而出,沒入兩名呆傻衛兵的額頭。
勾離之火!
血火驟然升騰,又在眨眼間熄滅。
原地衛兵的屍骸已經不見,只剩一縷青煙很快消散。
“……遇到我,算你們倒黴。”
說罷,程墨才施施然繼續前進。
情況一如城門口,但凡程墨所過之處,無論是街道上行人還是商鋪中的人,只要將目光投向他,都會直接被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操控靈魂。
因為沒人能忍住好奇心不順著方向探究一下什麼情況。
然後一看一個不吱聲。
——除非對方身有殘疾,或別有變故。
“柳椿商號……”
程墨忽然從多人的記憶中得知了這個名字。
細究後得知,這是一個禹州數郡商賈聯合建立的商會,財力頗為雄厚。
“……今日午時,務必回覆劉當家,他們的條件我們答應了!”
程墨身側就是紅椿縣唯一的一座三層酒樓,三樓雅間視窗,一個腦袋從裡面探出來,好奇的看向街上,然後就被程墨奪了靈魂。
靈魂記憶畫面中,是一名留著山羊鬍的精明老頭在吩咐此人。
根據此人的記憶,這山羊鬍老頭就是柳椿商會的話事老之一。
言中所指的劉當家,就是二十多里外的黑匪山寨的首領,武道三重實力。
商賈和黑匪勾結是早就有所預料的事,龍虎軍對此的態度也非常明確,一同殺了了事。
因此,程墨也沒有其他操作的空間。
想了想,在此人靈魂中下了命令,讓其立刻回去,想盡辦法將山羊鬍老頭帶來一起找他。
然後繼續沿著主幹道穿行縣城。
很快,程墨抵達了縣衙大門前。
無關緊要的衙役程墨都懶得再看,在一眾痴傻兒的目送下,徑直進入衙內。
當程墨在衙門後院找到縣太爺時,對方正趴在那十三房小妾身上耕耘著。
“你特孃的從哪……”
五十有八,依舊滿面紅光肥頭大耳的縣太爺艱難撐起身,轉頭惱怒至極的朝推開大門的程墨咆哮,只不過當目光略微下移,看到程墨那極有特色的衣服樣式後,漲紅的大臉盤子頓時煞白。
“你、你可知我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肉縫裡的細小眼珠子一通轉,開始色厲內荏向程墨呵斥。
“呵呵,那你可知我是誰,我來自什麼地方?”
程墨踏入屋內,扯過一條椅子坐下,看著對方,表情滿是玩味。
雖然此行頗為趕時間,但全程都用勾魂奪魄,豈不是一個人唱獨角戲,一點樂趣也無。
他現在就想看看這紅椿縣的縣太爺能說出什麼漂亮話來為自己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