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石三鳥(1 / 1)
孫伏山等將領確實沒想到這一層,但是薛承乾點破之後,他們也沒什麼大的反應。
孫伏山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那不是極好?咱們自己先不用出手,看看盧嘯遠出兵之後,被北蠻鐵騎如何狠揍一通,讓他們打生打死去唄。”
以他們的立場,不論是對於北蠻鐵騎還是盧嘯遠帶領的禁軍,都沒有半點兒好感,若是兩支大軍同歸於盡,那是再好不過了。
“盧嘯遠前幾天才剛剛完成禁軍整編,大軍尚未完全做好打硬仗的準備,很可能會吃個大虧啊,那麼在北境之內,我們能活動的餘地就大得多了,甚至能說服某些城池投向我們鎮義營。”
別看薛承乾與赫連月合作,可以得到關於草原眾部族的詳細情報。
但是,論及對於情報的收集,還是遠不及他們對於大梁北境的掌控。
特別是與定北侯府合作之後,使得他們能更清晰,甚至是實時掌握盧嘯遠在做什麼,他手下的禁軍動向為何。
同時,他們雖然已經制定了針對北蠻大軍的作戰計劃。而且北蠻鐵騎來去如風,威脅極大。
但是,相比起來,盧嘯遠麾下的禁軍更加束縛他們的手腳,令他們的用兵隨時可能遭遇“意外”。
哪怕在戰場上同時撞上,盧嘯遠麾下的禁軍到底會優先進攻北蠻鐵騎又或者是鎮義營……沒有人敢作保證。
不管薛承乾是如何得人心,如何被某些勢力視為拯救北境的大英雄,現在整個北疆的“正統”依然是盧嘯遠那個安撫使衙門。
正常情況下,各地城池面對鎮義營,只怕是提防更多,哪怕他們心中同情鎮義營的遭遇,最多也就是避免與之交戰,不可能真的投降到薛承乾的麾下。
可是,當盧嘯遠和他帶領的禁軍主力,被北蠻鐵騎重創……那情況就不同了。
所有的城池都被北蠻鐵騎圍困,根本看不到援軍的影子,時間越長,越會動搖他們的信心,當鎮義營成為他們唯一的救星時,再配合薛承乾的“英雄事蹟”,便有機會收服這些城池!
“先別想這些好事,你們可知,單憑我們的力量,還是不足以跟北蠻鐵騎對抗的。”
“我跟你們一樣,也想讓盧嘯遠狠狠地吃個大虧,先給羅放老大他們報個仇,但是,現在我們必須要利用他們的敵對,以及我們對情報的掌控,在戰場得利!”
“現在,不論是北蠻鐵騎還是盧嘯遠,所有的動向都在我們掌握之中,反而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的手段和殺招!”
“初次交戰,必須要同時重創他們兩股勢力!”
眾將聽薛承乾如此說,明白少帥已經整理好了作戰的計劃。
不過,他們一邊聽從軍令,一邊在腦中飛快地思索,儘量趕上少帥的思路。
薛承乾已經跟他們這幾個有資格帶領的將領透過氣了,隨著山中鐵器工坊的產量加大,可以把更多的流民整編為軍士,擴張鎮義營的規模,他們將有機會獨立領兵!
至於誰會被少帥挑中,那就得看他們這段時間的表現了!
……
赫連月直到在軍中看到了項銳的身影,以及他交過來的薛承乾手書,這才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憑著她族長的身份與無人能敵的威望,赫連月強行壓下了族中懷疑的情緒。
她告訴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現在與鎮義營的盟約依然穩固,薛承乾也肯定會信任他們這個盟友,重視雙方的盟約。
但是事實上,她的心中依然存在著少許動搖,她也需要某些“證據”擺在自己面前,穩固自己的堅持。
並不是說項銳的身份和薛承乾的手書就能力證一切,但是,從他們的回應之中,確實能感受到誠意二字。
項銳不愧是老江湖。
他進入赫連部族大營之後,也能感受到某些異樣的目光,但是想到少帥的叮囑,他故意視而不見,作出最坦然的姿態。
“赫連族長,少帥特意交待,貴族應按於天承的軍令行動,主動出擊。”
“但是遭遇了大梁禁軍的話,不要真個正經死戰,且戰且退,想辦法把於天承的主力大軍捲進來為先!”
赫連月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
“若如此,那我們赫連部族肯定要冒巨大的風險!”
“戰場兇險,誰也不敢保證會在什麼情況下與大梁禁軍遭遇,而我們引敵至於天承處,說不定會被他視為畏戰而逃,甚至懷疑我族用心,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且不論於天承是出於何種居心,至少赫連部族現在有極大的自由!
可是,當他們因戰不利,“被迫”與主力大軍合併之後,赫連部族將必須完全聽從於天承的指令,甚至赫連月自己的命運也要操之於他手。
赫連月豈能甘心同意這樣的計劃?
“此時鎮義營又在何處?只要能得到鎮義營的策應,哪怕真的遭遇大梁禁軍,以我軍之兵勢,也不會敗啊。”
項銳嘆道:“少帥知道族長您不願意與於天承合兵一處,但這才是最好的辦法。請族長謹記,我們並非是為於天承而戰,而是要擺脫他的控制,削弱他的兵力。”
“假如不能把他攪入大戰之中,於天承一直可以從容坐山觀虎鬥,我們根本無法逼他露出破綻啊。此時縱是鎮義營出擊,也不過是暴露您的盟友,對於天承來說,對付赫連部族再加鎮義營,只是多費些手腳而已,請族長明鑑。”
項銳此話放著是很動情誼,誰也不可能猜到在山中時,他還力勸薛承乾“利用”赫連部族,拿他們當踏腳石。
但現在他必須要對赫宮月曉之以理。
依少帥所說,赫連部族之中,也只有赫連月的才智方能明白這樣做是正確的,只有她才能分辨得出,薛承乾此計,並不是為了儲存鎮義營的實力,逼她獨力面對於天承,而是為了雙方真正的勝利。
若是連赫連月都無法說服,那麼雙方的盟約將再也無法維持,而鎮義營縱是付出慘烈的代價,也未必能在此次北蠻大軍南侵中,儲存自己。
赫連月粗重地喘息著,最終還是咬牙看向項銳。
“回報你們少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