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嫉妒難解增嫌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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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六皇子!”

史一航從後面跟了上來,瞥見飛絮盯著宇文珀出神,生怕她衝撞了皇子,腳步稍抬擋在她面前,阻隔了她的視線。

因殷周律法明文:凡皆殷周男子,加冠前須得入軍營一年,皇子與庶民無異。

史一航與宇文珀同齡,當初又同在一營,是以,他二人之間很是熟識,相互見禮並不客套生疏。

宇文珀稍稍緩和了臉色,與史一航回了聲好,這才低眸看向江靈溪,眼睛裡帶著和善的笑意,問道:“可以繼續走了吧?”

“殿下已送我到了這裡,等下我會與飛絮姐姐一起回去,殿下若是有事可先去忙您的,耽擱了您這些時候著實過意不去,眼下我也無以為報。若是改日殿下有空蒞臨蔽府,我於殿下親自奉茶招待!”

“……”

飛絮早在史一航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回過神來,聽見江靈溪一番話,心下訝然:這般謙恭有禮,可還是我家調皮搗蛋小少爺?

宇文珀早聽四哥提說過這江家幼子,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裝腔作勢”倒也不反感,反而只覺得有趣,當即大笑道:

“喝茶就免了!不過,我既答應了四哥和老錢安全送你回府,自然是要親眼看著你進去才好,言而無信可並非本殿作為。”

飛絮從史一航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傻笑著連連點頭:“正該如此!我一介女流也沒本事保護好我家小少爺,還得勞煩六皇子您了!”

“……”

史一航聞言,內心頓起波瀾,再度陷入深刻的挫敗感中:怎麼我在就是礙事,六殿在就是護花使者了?這女人,未免也太過偏心了!

望著她乖巧跟隨在宇文珀身後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地勾了嘴角,腳步卻是毫不遲疑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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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內院。

江夫人踏著落日餘暉,穿過繁花錦簇來到梔香苑。

盈袖正站在院中指使小丫鬟們掃打庭院落花,遠遠瞧見江夫人從假山那頭過來,忙緊跑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禮。

“夫人,姑娘說今日沒什麼胃口,剛剛喝了點桂花藕粉粥才休息下了。奴婢命小廚房備了紅糖山藥糕在籠屜裡燻著,另配了雪梨銀耳羹,待姑娘小憩醒來,倘若餓了便可直接上膳。”

江夫人往前走了兩步,抬頭凝望著捲簾下扣了嚴實的碧紗,嘆息道:“這會兒偏又乏了,夜裡怕是又要睡不安穩了。”

轉身看著跟上來的盈袖,江夫人嘴角牽起一抹小小的欣慰來。

“也多虧了這裡有你照看,你素來是個心細的,我把姑娘交給你很能放得下心。”

“多謝夫人厚愛!”盈袖受寵若驚,眼中有欣喜一閃而過,屈膝下拜,“奴婢一定不負夫人抬愛,盡心盡力伺候姑娘!”

“起來吧!”江夫人微微傾身虛扶了她一下,又轉過身去望向二樓江靈梔的起居處,“飛絮平日裡宿在姑娘房中看顧還是……”

“稟夫人!她哪裡捨得放下那麼寬敞亮堂的屋子去姑娘房中睡地臺?這會兒也不知道又偷跑去哪裡玩鬧了?各處都尋不著人影。”

盈袖還未說話,一旁的翠縷急不可耐地搶了話來告狀。

平日裡什麼活兒都是她們幹,髒的累的苦的,就算盈袖這個掌事丫鬟也有不清閒的時候。

偏就半路里殺出來的這麼個小丫頭,也不是家生子,就只那麼好命跟著姑娘去北羅山呆了幾年,一天天遊手好閒也就罷了,可這待遇竟趕上了半個主子,

一個丫鬟享主子般的榮寵!

這在京都,是哪個府裡也沒有的事情!

她們幾個大一點的丫鬟每日常在盈袖耳邊吹風,可她也不知受了什麼蠱惑,一句“她應得的”就打發了她們,讓她們也摸不著頭腦。

今日趕巧碰上夫人提起,可不得好好抓住機會咬那丫頭一口出出惡氣?

見江夫人並未有什麼反應,盈袖眉頭微皺瞪了翠縷一眼,心中暗諷:這個沉不住氣的東西,一點腦子都沒有,怪道姑娘不喜她近前伺候!

“飛絮外出許是因為姑娘囑她去採買些街市小吃。今兒早上那位花老闆來看望姑娘時,奴婢聽姑娘提過一嘴。”

“梔兒雖不常在我身邊,我卻是知道的,她一向不是那饞嘴的,又體寒多病,最是要忌口這些個。”眼神微微一冷,江夫人無奈嘆氣,“怕也是那小丫頭攛掇著的。”

“姑娘與飛絮情誼深厚,早已習慣了她跟在身邊,對她多寵愛一分也是必然的,正是姑娘的善心。”

言外之意:姑娘待人好是姑娘的德行如此,但有人得寸進尺便是那人的不懂事了。

翠縷自是聽不出來盈袖的深意,此時聽她還維護飛絮那死丫頭,氣得瞪圓了眼睛,卻不敢再貿貿然插話。

“是啊,你姑娘自小就是個極為重情義的,若不然,我早打發了那不守規矩的丫頭了。”

江夫人說著話收回了視線,又舉目望了望眼前快要高過樓頂的梧桐。

有幾片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

不知不覺,秋天快要到了啊!

垂下眼眸,又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話,江夫人暗自哂笑自己:什麼時候我竟也成了個多心的?罷了,一個小丫頭而已,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何必耿耿於懷呢?

“盈袖!”

她轉身再將盈袖喚到身前,一雙素日溫和的眸子裡盡是關切。

“姑娘雖不喜人打擾,但這幾日到底不比平常,你且安排個謹慎些的小丫頭在姑娘房中守夜,姑娘問起,就說是我的主意。”

“是!奴婢這就下去安排,夫人您請放心。”

盈袖答應著就要退走,江夫人似才想起什麼忙喊住她。

“對了,你方才說準備了雪梨銀耳羹。那東西好是好,可你姑娘現還吃不了,待小少爺回來若是過來了,拿給他吃。另外,這幾日凡屬寒涼之物也不要做了。”

盈袖躬身一一應了,目送江夫人離去,這才轉身狠狠剜了翠縷一眼,留下一句話徑自走開。

“以後,不會說的話少說!亂嚼舌根,這是要給誰增嫌隙呢?”

翠縷本心是為了盈袖不甘心,可是隻一句話而已,卻喚來她這頓斥責,頓時委屈地紅了眼眶,站在原地抹起淚來。

半晌,忽聞前頭飛絮和江靈溪說笑聲漸近,還在抹淚的翠縷未及轉身避開,就聽身後江靈溪喊道:

“喂,那個誰?我聽娘說小廚房裡燉了雪梨銀耳羹,你快去取來我們在客廳裡吃了。”

一面又聽他對飛絮笑語。

“正好今日走了這些路倒是又熱又渴,姐姐不吃多便宜我們了。”

“我卻是沾了小少爺的光,只謝謝小少爺您了。”

聽飛絮言語間一丁點卑下的態度都沒有,甚至還嬉笑著與小少爺說笑,翠縷直恨得牙癢癢,可又不敢違悖江靈溪的命令,只好忍下心中怒火疾步去廚房盛了兩盅湯出來,奉上客廳伺候他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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