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搖人的安青瑤,東漓關下(1 / 1)
“陳六一,剛才又拿了多少銀子?”
西荒關城門前,準備過境的行商排成兩隊,或聊天,或發呆,或三三兩兩在城門邊的小食攤上,吃著小菜配著小酒,聚在一邊百無聊賴的等著審查用印。
守門的邵佳一用手肘撞擊著另一名身材壯實計程車兵的胸甲,臉上帶著戲謔之意。
聽到這話,陳六一表情嚴肅,只是眼中多少帶點無奈:“別說了,你以為我想,我們軍侯之前給我們打了下預防,說上個月的糧餉有可能還要延遲到下個月。”
邵佳一聳聳肩:“逗你玩的,早就知道了,就將軍那點可憐的家產,能撐到現在堪稱奇蹟了!”
陳六一搖搖頭:“算了,說這些沒用!現在也只能昧著點良心,找那些家底豐厚的行商要點過路費了。剛才那個人我也見過幾次,叫什麼劉立新,是胡悅那狗縣令的狗腿子,好像急著要出去,不多要點,我都不叫陳六一!”
“是嗎?要了多少?”邵佳一有些好奇。
陳六一伸出一根指頭,眨了眨眼。
邵佳一一臉的不可思議:“十兩?太黑了吧你!”
“我呸,一百兩!說來也怪,我只是隨口一說,那傢伙竟然還真給了!”
陳六一沒有細想,“不過我自己留了一兩,其餘的上交了!”
邵佳一眼神微閃,眉頭緊鎖:“這事不太對,哪有過路費給一百兩的,你個大傻子!”
陳六一臉色茫然:“不然呢?將軍不也說只要是胡悅唐耳手下的人,隨意收就是?”
邵佳一還是搖搖頭:“不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錢辦事,跟這單純的過關可不一樣,這裡交給你了,我去找將軍說說去!”
沒等他反應過來,邵佳一便一溜煙跑向了軍營。
西荒關外。
劉立新快馬加鞭的趕路,見離西荒關已經有百里遠,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看來胡悅兩人伏首的訊息還沒傳到這裡,不然想出來就難了。這群蠢貨,哪有過路費給一百兩都不懷疑的,差點嚇死老子!”
作為一名常年潛伏在敵國的間諜,劉立新當時急著出關,也沒細想合不合理。
事後想起來,差點沒把他自己嚇死,跑得飛快,還好今天出境的行商意外比平時多了不少,不然等西荒關有人反應過來,他就完了。
“青瑤師妹,前面就是東華國的邊境,不急,再過幾天,師兄親自把那東華國主的人頭給你摘下來,做為你入門的禮物!”
“多謝師兄心意!但我更想親自動手,以慰我父在天之靈!”
一群年輕男女自北唐方向,策馬揚鞭而來。
聽到他們所說的話,劉立新雖沒有停下腳步,卻也好奇的看了一眼。
“原來是蘭溪劍派的弟子!奇怪,他們就這點人,就想來找東華國主的麻煩?”
若是以前,劉立新確實也認為夠了!
畢竟東華國最強的不過練氣一二重境,這群蘭溪劍派的弟子,最差的也是練氣三四重境,只要不被大軍包了餃子,找準機會襲殺一名後天九重的“廢物”易如反掌。
但現在不一樣了。
想起在西山縣看到那名恐怖的將軍背影,劉立新本想提醒一下他們,但又想到或許對於朝廷而言,能把蘭溪劍派這等有著凝丹修士坐鎮的大派也拖入對東華的戰爭中,應該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一念及此,他嘴角浮起一絲冷意,與安青瑤等人擦肩而過。
此時將近午後,秋雨暫歇,清涼且寂靜。
西荒關外廣闊的土地上,唯有陣陣馬蹄聲呼嘯而過。
......
東漓河邊境,東漓關前。
在姜維等人趕往西荒關之時,周泰一行亦風塵僕僕,終是來到東漓關下。
東漓關建立在東漓河岸之上,城牆不高,僅有六米,但佔地面積極廣,目測下,竟不下於千畝以上。
在關隘的後方,開鑿著一條大型水道,水道兩旁,各立著一座高達數十米高的瞭望箭塔,隱約可見大量船隻正停泊在水道之中。
“將軍,是不是很意外?”一名禁衛老兵見周泰有些震驚,笑著問了一句。
周泰點點頭:“我本以為以我朝形勢,邊境很難有如此雄偉的關隘,何況是水軍。”
老兵解釋道:“西景與我國乃是死敵,據說在立國之初就屬他們對我朝攻得最兇。為此聽說幾乎每代國主上任後,都會不斷加固關隘,最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原來如此!
周泰微微頷首:“周慶,持我的令牌與任命文書,拜關吧!”
“是!”
老兵周慶面容肅穆,亮出令牌與文書,朝關上守城計程車兵高聲喝道:“上面的兄弟,還請通稟高林、宋武二位將軍,王上親命水軍統領周泰將軍到此赴任,請開啟城門!”
周慶本以為這只是例行公事,對方應該很快就會開門,卻沒料到沒等來對方的回應,一支冷箭卻自城牆上驀然激射而出,直抵他的面門。
“小心,回來!”
周泰神情一變,右掌一握,周慶的身體便被他強拉至身邊。
箭簇深深嵌入地面,尾羽由於受力過猛,不斷顫抖著。
周慶心有餘悸,看向周泰:“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周泰雙眼看向了東漓關之上,鎮定異常:“看來此地發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目光注視下,一名鷹嘴鷂目的中年將軍在一群銀甲士兵的簇擁下,走到城牆前。
身後,全身被粗大鐵鏈鎖著的風九重與風伏紀派來傳信的禁衛滿身傷痕,被同時推了出來。
“水軍統領?周泰將軍?可笑!”
中年將軍雙手按在城牆上,沉聲道:“想我宋武追隨風七宗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好不容易得到了外派的機會,卻沒料到竟是被派來這邊境之地當個鎮守將軍。
當個鎮守將軍也就罷了,這一當就是二十年,到風七宗死,都不願讓我回王城看他最後一眼。”
宋武語氣極重,神情卻看不出什麼變化,許是常年在水上操練的原因,他的皮膚極為粗糙。
與他的面容相合,卻是讓人不忍久視。
一旁的風九重聞言,雙目充斥著憤怒之意,怒聲道:“混蛋!你這是什麼想法?如此說來,豈不是先王對你信任有加,才如此放心的把如此重要之地交託到你手中嗎?你為何還要背叛我東華?”
“可笑!信任我?那為何提拔的卻是風不容那個地痞流氓,還不都是因為風不容身體裡流著風氏的血脈!”
提起這件事,宋武丑陋的面容驟然暴怒,一把抓著風九重的頭髮,粗暴地拽了過來,把他的腦袋死死壓制在城頭上,狠狠劃了一米開外。
鮮血從城頭上,沿著牆壁,緩緩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