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賣國交易,執劍行者(1 / 1)
在楊繼軒肆意展現他內心的野望之際,其派內二長老蘭陵道亦已來到位於蘭溪劍派八百里外的南水城內。
南水城比臨東仙海,其定位與東華國的雲海城幾乎一致,皆是靠海而生。
且比起雲海城來,南水城更加繁華,每日透過靈水港分潤而來的客貨船,便已讓南水城幾乎滿載,不堪重負。
蘭陵道一路穿梭洶湧人潮,來到了城內最富盛名的酒樓“悅來閣”頂樓包廂。
一名身形異常壯碩,面貌端正,蓄著一臉美鬚髯的中年男子於窗前負手而立,看著數十米下人來人往的繁華景象,臉上顯出一絲萬丈豪情。
“四海兄,別來無恙!”
相比起中年人,蘭陵道的身軀略顯精瘦,依稀可看出年輕時俊秀模樣的臉上,一雙深目極顯深沉,隱隱有些陰翳。
任四海轉過身來,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陵道兄,確實是好久不見!只是,我倒是寧願不要再見到你!”
蘭陵道深目微閃,笑道:“你這麼說話的話,那我還是得厚著臉皮來見你!”
任四海坐在窗前以百年梨花木雕成的四方桌上,做出了“請”的姿態,“來,坐!”
“十數年未曾聯絡,為何突然要見我?”任四海示意旁邊的一名美貌劍侍上茶。
蘭陵道沒有說話,把一卷紙條遞了過去,接著默默捧起了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茶水,慢條斯理的品嚐著。
任四海開啟卷紙,只是看了一眼,雙眼便眯了起來,臉色不善:“這次倒是好胃口!想拿我東華西荒關立威,你們準備付出什麼代價?”
“百萬兩黃金,三株紫花芝蘭,一株金花凝華草。”
蘭陵道似乎極為熟悉任四海的性情,把己方要給的代價如數說出。
聞言,任四海摒退侍女,沉思道:“前兩者一般,不過金花凝華草等階不錯,勉強可入人階上品,確實可解燃眉之急,但還不夠!
西荒關由於北唐的政策不定,現在確實沒東漓關重要,但也關乎我東華國的臉面,你們想立威,打碎它,甚至還想讓我們的人去警告現任國主,光憑這些,做不到!”
蘭陵道搖頭直笑:“就知道不行!那再加一枚二兩重的玄火石如何?”
“不夠!”
“過份了啊!二兩玄火石配合其他材料,足以鍛造出一柄可破凝丹二重境以下修士護體罡氣的劍器,怎麼就不夠?”
“再加一瓶蘭溪凝露液吧!”
“不行,蘭溪凝露液可為凝丹境四重境以下修士伐毛洗髓,增添基礎,極其珍貴,我派裡產量也極少,最多半瓶!”
“不可能,一瓶!”
兩人你來我往,一時僵持不下。
蘭陵道喝完手裡的茶,重重放下:“四海兄,身為東華劍派的執劍行者,也是走南闖北的人,要不要這麼小氣?”
任四海冷笑道:“正因為走南闖北,才知你口中珍貴的蘭溪凝露液,在北唐王室的那些個較為重要的王子手裡,幾乎人手一瓶!”
蘭陵道臉色頓時一僵,尷尬道:“行,一瓶就一瓶!”
“晚了,現在兩瓶!”
蘭陵道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任四海,咬牙道:“別以為我怕你啊!”
任四海咧嘴一笑:“那你來試試!”
兩人氣勢相對,一股陰寒劍氣與一股炙熱劍氣同時湧起,在四方桌上形成了劍氣比拼之勢。
兩人對於劍氣的掌控似乎都極為精準,劍氣並沒有破壞到周邊的物品,只是形成了兩把冰寒炙熱之劍的模樣,僵持而對。
沒過多久,兩人同時撤下了勢來。
蘭陵道的雙眼似乎更往裡凹陷了一些,額頭滲出冷汗。
任四海倒是面無表情,只是右手微微顫抖,很快便恢復如常。
“十數年未見,四海兄果然已進階到凝丹四重境,羨慕,羨慕!”
“你是怎麼回事?十數年前初見你時,是凝丹三重後期,現在還是?”
“沒什麼,遇到瓶頸罷了!”
蘭陵道眼裡掠過一絲陰翳,沉聲道:“四海兄,我可以再加一瓶,但要加一個條件,警告東華國主時,要重一些!”
任四海沉聲道:“要重到什麼程度?殺他暫時是不可能的,你別想了!”
“不用,只要能讓他,或者說,讓東華國丟盡顏面便行了!”
任四海臉上浮起一絲詫異,腦海裡念頭急轉,很快明白了蘭陵道的意思,輕笑道:
“原來如此,你們想要聲望氣運,以此晉階九品宗門!想得倒是挺好,只是想要以東華為踏腳石,恐怕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蘭陵道眉頭微皺:“怎麼說?”
任四海臉上浮起一絲複雜之意:“也不知現任國主是從哪裡找來的,現在他麾下也有兩名至少凝丹二重境以上的修士為他效力。
這兩人其中一人你應該知道,就是目前在西荒關的姜維。
另外一人,名叫周泰,甫一出世,便收攏了東漓關兵權,殺了西景國數千將士,俘虜一萬有餘,能力不俗!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自出世來,似乎還沒有完全出過全力,或有越小境界而戰的能力也說不一定!”
蘭陵道眉頭緊鎖,注視著任四海臉上的神色,突然笑道:“你們倒是瞭解得很清楚,既是如此,為何不乾脆出面扶持他?還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千鶴門白守寒之子手下,受到奇恥大辱,差點身死?”
任四海收斂起臉上神色,淡淡道:“這是上峰的事情,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執劍行者罷了,如何能管!
況且自先王歿後,我們也暗中幫他擋了不少來自國內,乃至北唐西景的暗箭,足矣!”
蘭陵道輕笑一聲,也沒回話,在把自己帶來的藥草先行推出去之時,內心亦浮起萬分警惕。
東華劍派據說於東華國立國之前便已存在,威名赫赫。
雖說後來一度傳出過覆滅的訊息,但並沒有人相信。
他也是在一次歷煉中,無意中與任四海碰上,兩人算是不打不相識,亦敵亦友。
而對方所屬的門派曾是東華國的守護神,在明知東華國陷入困境之時,除了必要的出手外,幾乎不管東華國的死活,一直潛伏著。
而且據他暗中調查,在北唐、東華兩國內幾乎都有他們的人在暗中活動,也不知暗地裡在搞什麼名堂!
任四海檢查完藥草,滿意的點點頭:“藥效儲存得挺足,黃金會有人找你取,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舊識一場,我就再叮囑你一聲。
除了楊繼軒,不得向第三個人透露我們的存在,違者,四方執劍衛會找上你們的!
還有,以前的事就算了,別再暗中調查我們。
執劍使已經發話,再有一次,便讓你人間蒸發,死無全屍,切記!”
話音剛落,任四海便透過包廂的暗門,悄然離去,只留下臉色鐵青,眼裡浮出一絲恐懼與憤慨交織的蘭陵道獨自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