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持幅過市,跋扈中燃起的火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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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冷冷盯著姜維:“我蘭溪劍派......”

他話語剛起,臉上便重重捱了一擊,瞬間血流滿面,連牙齒都掉了好幾顆。

怎麼如此狠厲!

白方眼裡浮出一絲恐懼。

姜維冷聲道:“這種騙小孩子的話就不用說了,你的劍法路數與那群弟子南轅北轍,想冒充也得裝下樣子!”

竟是這裡出現了破綻!

如此烏龍,讓白方的臉色有些呆滯。

照理說,以他的經驗不可能出現這樣的錯誤!

是了,是高傲,是自負,是我從內心根本看不起東華國的任何人,才會讓我出現如此可怕的失誤!

白方慘然一笑:“殺了我吧!從我這裡,你得不到任何資訊,遲早也會有人為我報仇的!”

姜維面露沉思,自顧自出聲道:“你不是蘭溪劍派之人,卻又要找那群弟子,還故意放了那名士兵一馬,以蘭溪劍派中人自居。

所以,你找他們,並不是想救他們,而是對他們有惡意,你想殺他們?

不,我瞭解過,蘭溪劍派在北唐乃是大派,就算你身後的勢力再強大,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惹一個名聞遐邇的門派!”

說到這裡,他目光幽幽,注視著白方:“你的劍法內隱含靈鶴之形意,不會是千鶴門的人吧?”

此言一出,白方頓時身形俱震,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姜維。

姜維眉頭微皺:“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所以,你是為了安青瑤而來?想救她?還是想殺她?為什麼?怎麼如此突然?”

一連串的發問,聽得白方渾身俱顫,看著旁邊斷樹上鋒利的樹幹,突然把自己的脖子狠狠撞了過去。

砰!

但這是徒勞之舉!

他只是剛有所動作,那截斷樹便被姜維的長槍拍碎,旋即更是再次橫掃一擊,把白方的軀體重重地拍擊出去。

白方趴伏在地,不斷嘔著鮮血,內心的恐懼越來越甚,暗自嘶吼。

“門主,我們都小看了這東華的將領,這樣的人,不可能是初出茅廬的修士,如此狠辣果決,我千鶴門,要遭啊!”

姜維一腳踏在他的頭顱上,淡聲道:“在沒說出你的目的前,你死不了,我說的!”

白方抬起頭,看著姜維英俊卻冷漠如冰的面容,內心的驚懼幾乎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這人,究竟殺過多少人,才能養成如此的殺氣與心境。

虧我常自詡為百戰不死的精銳死士,與他相比,簡直如同雲泥之別!

沉默許久,白方才艱難的以沙啞的聲音開口:“我此行確實是受千鶴門主白守寒之令前來刺殺安青瑤!”

“為什麼?”

“少主白克城即將與蘭溪劍派宋湘雲大長老之女宋曉慧定婚,門主不想讓宋大長老知道少主曾經做過的蠢事!”

“為什麼要以蘭溪劍派之名行事?”

“順帶的罷了!”

白方嘲諷一笑,“畢竟若能引起你們之間的衝突,也算是不錯了!可惜,我錯估了你的實力!”

姜維見他一副死志,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沒了?就這?”

白方冷笑一聲:“不然呢?我不過一名死士罷了,只懂執行任務,還能知道什麼?”

是嗎?

姜維若有所思。

他倒也沒想到,千鶴門竟會與蘭溪劍派攪和到一起去!

這下子,要防備的不僅是北唐了,還有蘭溪劍派。

而那些被押往王城的蘭溪劍派弟子,重要性也直線上升。

看來得傳信楊無敵與燕赤松,讓他倆小心一些。

“行了嗎?讓我死吧!不要再折磨我!”白方面對天空,任憑雨水拍打在自己臉上。

成為死士半生,這樣的結局他早有預料。

“好,如你所願!”

一道寒光閃過!

姜維頭也不回地回返西荒關。

後方,白方臉上的神情在寒光閃過後不久,便凍結住。

隱約可見他的脖頸之間一道清晰的血痕不斷溢散出鮮血來。

三息過後,身首霍然分離。

姜維回到西荒關後,便令麾下禁衛迅速追上負責押送的楊無敵等人,把事情告知他們。

段鋒身著重甲,踏步走進營帳,見禁衛去得匆忙,疑惑道:“伯約,發生了何事?”

姜維把剛得到的訊息與他分說,聽得段鋒神色凝重。

“如此一來,我們壓力倍增啊!還好王上為我們送來了一萬兵源,不日即將趕到,否則一旦兩派聯合犯邊,西荒關還真不一定守得住!”

姜維鎮定一笑:“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無論他們來多少人,我接著就是!”

段鋒撫須一嘆:“也是多虧了將軍在此地,否則一旦讓那白方得逞,恐怕就不是隻死一個安青瑤了事,其他的蘭溪劍派弟子或也要遭毒手!”

姜維微微頷首:“嗯,看白方的做法,顯然千鶴門並不是真心想與蘭溪劍派聯姻,其中定有齷齪!”

“這些傳承數百年的宗派便是如此,個個心思都精得很,不理他們!”

段鋒拿出一罈還帶著泥土清香的酒罈,笑道:“王上果然如伯約所說,不僅不計較我之前的所作所為,還給我加封了,此次賭約,是我輸了!”

姜維伸手接過,拿出兩個大碗,滿滿倒上,笑道:“光給怎麼行,自罰三碗,方能體現將軍的誠意!”

“小事,我年輕時,可是千杯不倒!”

段鋒放聲大笑,接過酒,極其豪爽的一飲而盡。

酒水四濺之時,從段鋒眼角處,隱約可見一絲宛若白花的濁淚順著臉頰流下,與嘴邊殘存的酒水交織在一起。

香氣醇厚,滋味卻是複雜無比,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姜維微微一笑,同樣舉起手中酒,一飲而盡。

......

王城。

忽至的寒流冰雨,讓好不容易恢復一絲繁華氣息的東華王城再次陷入了沉寂。

街邊的攤販看著天色還早,便把貨物收攏在街邊商鋪的屋簷下,等待著雨停。

路上的行人有的早早便回了家,有的則於酒樓茶肆中,叫上一壺濁酒,點上一兩碟小菜,看著風雨如晦的天氣,天南地北的高談闊論著。

如此風雨下,一名身形高達兩米,肩扛三米盤龍棍的光頭壯漢手抱著一幅以竹竿支起的巨大橫幅,頂著風雨,招搖過市。

酒樓之上,眾人本是持著看熱鬧的心態,盯著壯漢看。

但當看到手裡橫幅寫著的字時,頓時悚然一驚。

“快瞧,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受蘭溪劍派之命,於今日午時,碎王宮大門,殺一百禁衛,以報隨意羈押弟子之仇!”

“混蛋,這人竟敢如此大膽?想打破王宮大門不說,還想殺我東華禁衛!”

“胡鬧!我活了數十年,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囂張跋扈,這蘭溪劍派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與那千鶴門一般霸道?”

“完了完了,前有千鶴門,現在又有蘭溪劍派來尋仇,國主明明是個好人,為什麼要讓這些宗派如此汙辱?”

有人想起之前國主受辱一事,竟不由失聲痛哭!

這人的話,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裡。

自國主甦醒以後,所做的每一件事,無不與百姓息息相關,讓他們內心的安全感不斷上升。

此時見又有人於眾目睽睽之下,想要來王宮羞辱國主,眾人義憤填膺之餘,卻又是無可奈何。

沒有實力,徒有憤怒,又能如何?

不過找死罷了!

有人過於氣憤,竟一手重重地拍斷了酒桌一角。

這人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沒有任何修為,激怒之下,連手掌被桌角的尖刺刺中,淌下血來都不自知。

“哼!沒看到國主隨意羈押人家的弟子嗎?許他如此做,就不許人家報復嗎?這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於滿場沉寂落寞之中,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眾人怒目而視,卻見這名說話刻薄者,乃是一名腰間掛著華麗長劍的白面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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