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心思難測,三等執劍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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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關上空,平地起驚雷,彷彿要把大地炸裂。

雷電交織下,狂風夾雜著雨水傾盆落下。

如此雨勢,關內本不該有人還在外面晃盪。

但此刻,段鋒攜一萬五千名麾下將士,任憑雨水拍打身體,站在滂沱雨幕中,目光冰冷,注視著蘭溪劍派正緩緩行進的隊伍。

在關內居住的行商、百姓、乃至部分將士的家屬,或在屋簷下,或開啟了窗門,或聚在酒肆茶館前,看著正逐步行進的隊伍,目光驚懼複雜之餘,內心的憤慨之意,亦莫名持續滋生。

有退役的老兵緊緊捏著拳頭,眼裡的怒火幾欲迸裂而出,恨不得衝出去一決死戰。

亦有孩童緊緊偎依在父母的懷抱中,注視著周圍叔叔伯伯們的神情,小小的內心似乎有種莫名的種子在發芽。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來自周邊國度,以及其他勢力的探子。

西景國主蕭世明的貼身統領卓林,心思卻不在蘭溪劍派的車隊上,目光反而遊離在周圍一眾百姓行商,乃至西荒關將士的身上。

這些人此時呈現出來的風貌,讓他內心頗為震動。

自風七宗死亡之後,東華國的沒落便是周邊國度,乃至一些大勢力都認定的事實,只待完全確認東華劍派的存在與否,便可著手進行瓜分領土之舉。

他這些年來也曾隨蕭世明悄悄來過東華國內數次,每次見到無一不是民不聊生之景。

尤其是西荒關外,乃至西山縣周邊村鎮的百姓,俱是渾渾噩噩,雙眼無光,彷彿對未來的生活,都失去了信心。

那種壓抑至極的氣氛與場景,讓他久久都不能忘懷。

然而今天觀察到的這一幕,卻又顛覆了他以往對東華國的認知,讓他內心滿是困惑。

“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這東華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卓林十分不解,默默拿起一壺酒,朝嘴裡直接灌落下去。

急雨中,處於隊伍中間的宋湘雲撥開車廂的窗簾,看了一眼天氣,緊鎖的眉頭就不曾平復過。

“這雨,到底還要下幾天?”

車廂內,女兒宋曉慧正慢條斯理的煮著茶,聞言輕笑一聲,說:“不管要下幾天,如此行程,豈不是正合宗主他故意揚威的心思嗎!”

宋湘雲搖搖頭,看著宛若蓮花,俏麗可人的女兒,微微一嘆:“傻孩子,定品之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成則生,敗的話,蘭溪劍派都有可能就此沒落!

何況,東華國一事只是宗門定品的其中一站,後面還將面對四大門派的挑戰呢!”

宋曉慧捧著一杯香茶遞了過去,細眉微蹙:“有這麼嚴重嗎?四大門派暫且不提。母親不是說過,這東華國乃蕞爾小國,國中除了現在爆出來的那兩名疑似凝丹二重境的將軍,便不再有高手存在了?何故如此憂心重重?”

宋湘雲伸手接過,飲了一口,讚了一聲“好手藝”,而後才回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兩人是怎麼來的?”

宋曉慧眉頭緊蹙,紅唇在車廂內微弱的水珠光華下,顯得極是誘人。

“母親的意思是,這東華國背後有人支援?”

宋湘雲微微頷首:“其實,此事從宗主與陵道的反應便可見一斑!母親雖平時把性格展現得極其火爆,但那也是不得已之舉,若不如此,他人如何會看輕我母女二人,從而疏於防範。”

說到此處,她微微嘆道:“可惜你父親死得太早了,不然我也不用如此如履薄冰,小心經營。”

宋曉慧依偎在母親身邊,幽幽道:“母親辛苦了!只是宗主他們對我母女二人也算極好,為何母親還要如此?”

宋湘雲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你父在門中還有殘留的聲望,我手中亦掌握著派內近三分之一的財富與勢力。

如若不然,以楊繼軒那般野心,如何能讓擁有足夠威脅他地位的人存在!更何況,這掌門之位,本來就該是你父親的!”

宋曉慧聞言,嬌軀一顫,良久才道:“女兒明白了,定會好好修煉,幫助母親維持住現在的局面!”

宋湘雲輕笑連連,揶揄笑道:“若能把那白克城治服得服服貼貼的,你的未來也算有了更大的保障,母親也能多一分助力!”

聞言,宋曉慧臉頰頓時泛起兩朵紅雲:“母親,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快了,待此次立威結束後,便先把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定下來,先舉行訂婚儀式,不管宗門能不能成功定品,一年後,便讓你們成婚!”

“全依母親!”

“呵,看來你對克城那孩子的第一印象極好,不然不至於沒有半點拒絕之意。果然,皮囊長得好,就是有好處啊!”

“母親,您再說的話,女兒可要生氣了!”

“好好,不說,母親不說了!”

窗外風雨如晦,宋氏母女二人卻難得展現溫存一面。

而在隊伍的前端,楊繼軒與蘭陵道所乘坐的車廂內,卻莫名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四海兄,說句冒犯的話,是不是嫌我們給的不夠?”

車廂內,蘭陵道一臉不愉,話語雖軟,卻滿是質疑之意。

任四海搖搖頭,淡聲道:“別這樣陰陽怪氣的,注意身份,好歹也是堂堂一派長老,何苦像個怨婦!”

說罷,他不理臉色僵硬的蘭陵道,目光移向楊繼軒,解釋道:“任務我們肯定是接下了,但在實施的過程中,遇到了點意外!”

楊繼軒對於他能主動解釋,眼裡浮出一絲滿意之色,把他眼前的熱茶斟滿,才笑道:

“原來如此!以任兄的信譽,想來也不至於收錢不辦事,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可否為本宗解惑?”

任四海微微啜了一口,臉上也浮出深深的疑惑與不解。

“為了表示歉意,我便告訴你一個訊息。你們此行到東華王城,或有波折!”

“請說!”

楊繼軒與蘭陵道對視一眼,斂起臉上的笑意,一臉肅穆。

任四海把茶杯放下,沉聲道:“不知何故,東華王城內莫名出現了一名疑似凝丹五重境的修士。就是這人,才導致我們的任務失敗!”

“凝丹五重境!”

聞言,兩人臉上皆湧起錯愕不可置信之色。

蘭陵道更是疾聲道:“怎麼可能?如此實力,擔當一派之主都綽綽有餘,怎會為一沒落小國的國主效力?四海兄,你確定他不是你們的人?”

任四海冷哼一聲:“我們的人?我們的人殺我們自己的人?要知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此次派出了一名凝丹二重境的執劍武師去執行任務。

如此人物,就是我東華劍派內部都沒有多少,卻因區區一點財物,便莫名折損在王城之內,你當我現在心情很好嗎?”

此言一出,蘭陵道頓時啞口無聲。

楊繼軒沉默半晌,才出聲道:“那任兄此次與我們一起,所為何意?可是想勸本宗取消此次計劃?”

任四海注視著楊繼軒,眼裡浮起一絲複雜之意,沉聲道:“不,門中對於這名修士的來歷也很好奇。

因此,門內已經決定,派出一名凝丹五重巔峰境的三等執劍使,前往東華王城。待你們到達後,他會視情況,伺機出手,以報對方殺我門中麾下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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