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討伐檄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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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宇深沉,連續半個多月的秋雨,終於在九天後迎來了短暫的停歇。

這九天的時間,由於秋雨的阻隔,讓蘭溪劍派既定的行程多走了兩天。

但楊繼軒不以為意,隊伍所過之處,蘭溪劍派的旗幟皆在眾弟子輪流以真氣靈力控制下,即使在風雨飄搖中,亦是屹立高懸,飛舞不倒。

在博得大量關注的同時,也讓北唐四大門派派出來的耳目恨得牙癢癢的。

至於西景、北唐兩國的關注點,卻反而不在他們身上,而是藉機重新審視東華國內的情況。

在這一點上,來自北唐的卓林感觸最深,即將到東華王城時,便把沿途的所見所聞,以密信方式送回北唐。

而同一時間,在臨近東華王城五百里處時,楊繼軒突然命人寫了一篇討伐檄文。

檄文不長,通篇都在講自東華國主風伏紀自上任後,朝紀如何敗壞,百姓生存極艱,至於所謂“無故”扣押蘭溪劍派弟子一事,反倒留到了最後,簡略提之。

一千後天境弟子在楊繼軒命令下,手持繳文,四處詔告天下。

此舉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把這次蘭溪劍派立威奪望奪運之舉演繹得淋漓盡致,推到了最高潮。

一時,所有關注此事的勢力皆瞠目結舌,既震驚於楊繼軒的魄力,更震驚於他那一手顛倒黑白,避重就輕的本事。

畢竟,在有心人眼裡,誰都知道風伏紀以弱冠之身就任國主之位時,國中大權並不在他掌控之中,朝紀敗壞等事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反倒是自他重掌大權以後,日薄西山的東華國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甚至於“以弱勝強”,挫敗了西景國一次本來十拿九穩的進攻,守住了要害東漓關。

楊繼軒如此行徑,欺瞞的卻是那些不明真相之人,為的也只是讓他們此次的行動更“師出有名”,以免氣運受損。

對於西景北唐朝堂,乃至時時關注東華王室狀況的勢力來說,簡直是個笑話!

但無可否認,這招極其有效!

於冥冥之中,蘭溪劍派的聲望氣運似乎真的莫名飛速漲了起來,這點從楊繼軒突然進階到凝丹五重中期,便可見一斑。

東華王城,未央殿上。

侍御史李林一臉憤慨,渾身顫抖著讀著蘭溪劍派的檄文。

殿內,高順、羅士信、姜維、風九重、楊興、喬屹、範海容等新上任的官員武將,或滿心憤慨,或面沉似水,聽著那一句句顛倒黑白,往風伏紀身上潑髒水的言論。

未待李林讀完,風九重便怒喝出聲:“好了,別讀了!混賬東西,這蘭溪劍派,簡直是欺人太甚!”

羅士信身上湧起恐怖殺氣,眼神極盡嗜血之意,“不,他們不是欺人太甚,他們是在找死!”

說罷,他出列,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王上,末將羅士信,請求出戰!”

高座之上,風伏紀面沉似水,聞得請求,突然灑然一笑:“士信起來吧!急什麼!好戲還沒開場呢!

來人,把扣押的蘭溪劍派弟子押送到城牆之上,套上絞刑架,靜待蘭溪劍派一行到來!”

“是!”

一名禁衛臉上湧著極致憤慨,抱拳快步離去。

“姜維!”

“末將在!”

風伏紀看著這名第一位降臨的英靈武將,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伯約,按照計劃,你帶百名精銳,暗中潛伏於城外,若見有可疑之人冒頭,不得打草驚蛇,務必找到他們的據點!”

姜維沉聲應道:“請王上放心!”

風伏紀微微頷首,看向了高順與羅士信,“高順,士信,這一戰,便是我東華國重新揚名,以振聲威的一戰,可有信心?”

高順羅士信兩人齊齊抱拳躬身,沉聲喝道:“王上放心,定為王上斬盡來犯敵寇,揚我東華國威!”

“很好!”

風伏紀放聲一笑,眼裡浮起凜冽寒意:“其餘人各就各位,準備開戰,他們敢來,便都不要走了!”

“我等謹遵御令!”

眾臣齊喝一聲,抱拳躬身,神情極其堅定。

......

討伐檄文發出後,不過五百里的路程,卻被蘭溪劍派一行人硬生生地又拖出了五天的時間。

早就來到東華王城外街道靜待的卓林,滿心的嘲諷,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楊繼軒的膽色。

身在敵境,還敢如此挑釁,靜待輿論發酵,就算本來不是生死之仇,現在也是了。

“卓統領倒是好興致,不知可否賞給在下一杯水酒?”

這時,一名留著八字鬍,長眉細眼的瘦削中年人緩緩自街邊行來,朝卓林抱拳一問。

卓林打量了下他,眼裡掠過一絲詫異:“原來是西景血狼場的惡狼李燁,這次竟然是你親自來了,坐下吧!”

李燁輕聲一笑:“卓統領都親自來了,李燁不過血狼場的小嘍嘍而已,自該前來,以免被國主責罰!”

兩人淺淺碰了一杯後。

李燁眼神閃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卓統領,依你之見,這蘭溪劍派此次可否功成?”

卓林想了想:“一半一半!”

李燁沒有聽到預料到中的答案,有些疑惑:“為何是一半一半?就算東華此刻有兩名凝丹境的將官在,但周泰遠在東漓關,並沒有回來的意思,光靠姜維一人,恐怕力有未逮吧?”

“嗯?你才剛來?”

“見笑了,算是吧!”

對於他的話,卓林無意探究真假,輕笑一聲道:“目前東華王城內,還有一名修為不下於楊繼軒之人,因此勝負如何,還未可知!”

李燁長眉微揚:“喔?竟是如此!怪不得國主臨時讓我接手,原來卻是之前的人修為太差了,連這等訊息都沒探查出來!”

“嗯!”

兩人正談論著,卻聽城牆上陡然傳來了一陣陣驚慌失措的慘叫怒罵聲。

“放開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對待我們!放手,痛死本姑娘了!”

“我們可是蘭溪劍派的弟子,你們知道嗎?我派的大軍即將前來,你們還敢如此無禮對待我們?”

“放開我們——”

兩人回首望去,卻見二十來架絞刑架被架到了城牆之上,被東華國所扣押的二十來名弟子,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禁衛的粗暴拖拽下,被一一放到了絞刑架上。

如此狀況,讓城下的各勢力耳目始料未及,卓林更是一口酒噴了出去,噴到了李燁的身上。

“抱歉,實在是太過震驚!”

李燁的情況與他差不多,卻是不以為意,把酒水蒸發乾淨,口中嘖嘖稱奇:“聽說這東華國主好像還未滿18歲,卻沒想到竟有這般魄力!”

相比於李燁對目前東華狀況的一知半解,卓林內心的震撼可謂難以言表,暗道:

“這風伏紀,比之其父風七宗,似乎不遑多讓啊!此事定得告知國主,若不盡早除去,東華國定當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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