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剛柔並濟,兩儀輪轉(1 / 1)
“不好,都尉和校尉...都死了啊!”
漫天血雨中,一眾叛軍終是回過神來,發出極為淒厲的大叫聲。
張宗趁此機會沉聲喝道:“念爾等也曾為東華士卒的一員,若爾等肯棄暗投明,本將可饒爾等一命,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柴進帶頭,與一眾士卒怒聲吼喝起來。
氣勢響徹整座燕風城,讓城內的居民既恐懼,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有的人甚至悄悄開啟了窗門一角,透過縫隙檢視外面的戰場。
“混蛋,降什麼降?別忘了,你們吃的是誰的,用的是誰的,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你們還想回到過去那種艱苦的日子嗎!”
一名世家子見姚程兩人麾下計程車兵有投降的姿態,立馬威脅出聲。
但他話音剛落,頭顱便沖天而起。
直至落到地面時,臉上依舊那副威脅的表情。
張宗以槍挑起他的頭顱,冷肅的臉上滿是殺意縱橫,沉聲再道:“機會本將只給一次,爾等主將上官今夜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這是第二次,爾等究竟降還是不降——”
說到最後,張宗身上殺意勃發,怒視整條街道的叛軍。
一眾叛軍渾身俱顫,隨著一兩聲兵器落地聲率先響起,很快,一道道身影仿若失去了戰意,紛紛跪地投降。
就連那些幫派世家子帶來的人中,也有跪地投降者。
見狀,這些平時在城內享受高權位福利的既得利益者,無不怒不可遏,竟把這些人齊齊砍殺,口中同時厲吼道:“別怕,我們有援軍到來,今夜,沮授這群人註定離不開我燕風城,殺——”
張宗眼神凌厲,聞言沉喝道:“有援軍?那又如何,你們是等不到了!”
話音一落,他的人已勁射而出,身上湧起陣陣殺戮之氣,伴隨著手中長槍爆發出來的鋒芒鋼銳,於雨幕中劃出一道長達數十米的半弧形槍勢,在那群世家幫派首領到來前,斬出了威力絕倫的一槍。
“啊,不,我們投......”
有人滿懷驚懼,話到嘴邊,卻見自己的身體於半空中翻轉,卻是被張宗這一槍,齊齊斬成了兩段。
吼!
張宗仰天怒吼一聲,“降者不殺,勿謂言之不預!”
吼聲一出,伴隨著從天而落的殘肢殘軀,頓時整條大道上還想負隅頑抗的叛軍立時放下手中的兵器,齊齊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以極其恐懼的眼神盯著雨幕中那道正仰天咆哮的身影!
就連那些偷偷開啟窗門觀戰的城中居民亦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到,一屁股跌落在地。
柴進環視四周跪地投降的叛軍,心中鬆了一口氣,暗道:“果然國主手下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自己也得努力了,可不要像前世一樣,碌碌無為一輩子,最後鬱郁而卒!”
在張宗這邊結束戰鬥之時,沮授亦帶著人馬來到了城中一眾豪強世家的聚集地,嚴家大院前。
嚴家家主嚴韓書與一眾豪強之主藉著嚴家大院高達六米的防禦牆,以及兩邊的箭塔,早已枕戈待旦。
寒光閃閃的破靈弩箭於雨夜暗燈下,閃著幽幽的冷光,彷彿隨時要爆射而出。
“沮授,就算我等沒有選擇,你就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我燕風城每年該繳的稅收可是一分沒少,就算是災年亦是如此,可不曾虧欠過那風伏紀一分一毫!”
嚴韓書身材頎長,冷顏眯眼,說話間,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便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沮授看著眼前居高臨下,實質上在暗地裡統治著燕風城的人物,眼裡掠過一絲冷意:“看來嚴家主反意極堅,竟然已經大膽到敢直呼國主之名諱!”
嚴韓書冷冷一笑:“是又如何?反正我等只是不想擁護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當國主,又沒有實質上背叛東華國,談何大膽不大膽!
若是先王在位,以風伏紀之天資,最多不過一個混吃等死的普通王子罷了,如何能隆登大位,得到如此多的助力!
倒是你,沮授,你擁有如此才華,乃大才之士,何不棄暗投明,加入我們這一方,待來日那一位龍袍加身,也好搏個立國功臣噹噹,豈不快哉!”
“那一位?龍袍加身?”
沮授冷笑一聲:“連身份都不敢亮出來,如此人物也妄圖龍袍氣運加身,簡直可笑!
嚴韓書,有什麼底牌,全都亮出來吧!本官給你這個機會!”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嚴韓書一臉陰沉,冷聲喝斥,接著抬起手道:“所有人聽令,舉起你們手中的弓弩,看看我們這位巡察使有多少條命,能敵得過數千枝足以射殺凝丹境的破靈弩箭!”
聞言,從嚴家大院的兩側城牆、箭塔、乃至城牆之內,所有叛兵全部舉起了手中的破靈弩箭,崩緊弦關,在嚴韓書的手落下之際,齊齊勁射而出。
“大人,您退後,我來抵擋,所有人,舉盾!”
關宏見狀,怒喝一聲,就擋在沮授面前。
他麾下的三千城防軍得令,更是齊齊舉起手中盾牌,就要上前去,卻被沮授伸手阻止。
“關宏,退開!”
沮授淡喝一聲,聲音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如同口含憲章,一道莫名的力量自其身上湧出,隨著他右手在半空中虛劃,一座兩儀微塵陣赫然誕生,在數千枝破靈弩箭將要落下之際,把它們堪堪擋在大陣之外。
一時,噼哩啪啦箭枝折斷的聲音不斷響起,以莫大偉力護持著關宏一行人。
如此聞所未聞的奇異法陣,頓時驚呆了敵我雙方。
嚴韓書一臉鐵青,他身邊的一眾豪強之主更是面面相覷。
他們修行至今,還未曾見過此等另類的力量出現過。
“不可能,區區凝丹一重境,如何能擋破靈箭弩的侵噬,給本家主繼續射,射到他乏力為止,本家主就不信他的力量足以支撐幾次陣法攻效!”
嚴韓書心知若不能在今夜把沮授幹掉,他們在燕風城的經營將化為烏為。
心中發狠下,狂喝連連,大手接連揮動,二三輪箭雨立馬跟上。
漫天箭雨狂潮中,一道看似微不可察的劍光帶著一擊必殺之勢,夾雜於箭雨之中,同時刺向了兩儀微塵陣的中心點。
“終於捨得出現了!”
沮授眼裡精芒閃過,右手五指微張,兩儀微塵陣瞬間變化成光滑如鏡的形態,隨著他右掌握成拳時,竟快速旋轉起來。
“剛柔並濟,兩儀輪轉,去——”
宛若神人臨世的吼喝聲中,兩儀微塵陣的轉速幾乎已經快到了肉眼不可見的地步,漫天射來的箭枝仿若受到了不可知的牽扯之力,竟在撞擊在大陣形成的鏡面之時,又同時反射回去,就連那道凌厲而隱藏極深的劍光也不例外!
“不好,快躲開!”
如此離奇的一幕,終是讓嚴韓書駭然失色,右手一揮,便把一眾豪強之主掃落城牆,但他麾下的叛兵就沒這麼幸運了。
隨著大量破靈弩箭的回擊,一群群叛軍如同被割的韭菜般,一茬茬的倒下!
臨死前的慘叫聲,吃痛的尖叫聲,墜城聲此起彼伏,不斷響起。
而那道劍光的主人,也在漫天箭雨的回擊下,露出了他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