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肥羊自己送上門(1 / 1)
這些太學生都處於青春叛逆期,被曹均一帶節奏,立刻把他視為偶像,雞一嘴鴨一嘴地議論起來。
“虎賁校尉妙語連珠,一針見血啊,遠勝魏郎官,魏郎官人呢?”
“確實,孔融這樣的腐儒,儒家經書倒背如流,可是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只會死磕書上的那些章句,軍國之事一概不知,簡直是尸位素餐。”
“是啊,大漢由亂入治,百姓的生活怎麼安定,還得靠曹丞相跟曹虎賁這樣的亂世梟雄,治世能臣。”
“這老賊活著浪費糧食,不如死了好。”
孔融被罵得再也憋不住了,一口鮮血噴出,跟著昏厥過去。
他還是有幾十位徒子徒孫,趕緊過去掐人中,抬上車,狼狽離開。
“諸君,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曹均出口成章,“比如種田,從選種,雜交,水肥,輪作都是學問,伺候好了,可以畝產可以翻個兩三倍,還有生態養殖法,林溪堡在河道兩邊種植苜蓿,防止水土流失,預防洪澇災害,苜蓿割來餵豬餵羊,豬羊糞便能生蟲子,可以養雞養魚,發酵之後還能肥田。”
“學以致用,知行合一。”曹均此刻裝逼裝大了,儼然是一代經學大師,目光望向遠處,“我等末學後輩,才能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太學生和郎官望著曹均,目光熱烈,帶著膜拜之色。
“林溪堡還有百工之術,專門研究有利家國的器械,比如你們看到的,走街串巷賣光餅的木牛車,你們若是有志於此,可進入堡中學習研究。”曹均現在手下缺人啊,既然這批肥羊自己送上門來,哪容他們走脫?
太學生和郎官議論一陣,有幾十位願意留下。
曹均感覺不滿意,不是幾百號太學生嗎?
眼珠子一轉,曹均又道:“諸君,只要你們在堡中認真學習,踏實肯幹,表現出才幹,我豫州刺史屬官空缺的職位還多,不日我要征討剛稱帝的袁術,打下的地盤需要更多的官員屬吏,到時候,我不用你們用誰?”
郎官雖然秩比三百石,在朝堂觀摩學習處理朝政,但大漢的郎官有千人,有幾個能補實缺?
太學生大多是地方豪強之後,學成之後,就是郡縣的屬吏,慢慢熬資歷。
曹均給他們一個看得著的前程,郎官跟太學生立刻又過來一百多,佔了一大半。
不過剩下的一百多郎官和太學生也沒走。
曹均手一揮,“進堡。”
幾百郎官跟太學生跟著曹均,浩浩蕩蕩進了林溪堡。
曹均將夏侯尚叫了過來,現在夏侯是豫州別駕從事,六百石。
曹均小聲吩咐:“夏侯別駕,你不是一直嚷嚷著手下沒人嗎,這是太學生啊,現在被本校尉哄進了,足夠你用,你先編入虎賁軍,操訓一個月,讓他們先學規矩,再根據興趣,安排到各曹去。”
漢朝太學,有國子學、四門學、律學、算學、格物學、醫學、蕃學諸館,所以太學生還是有基礎。
夏侯尚大吃了一驚,提醒道:“曹虎賁,這可是幾百太學生和郎官,全留下來,影響很大,萬一他們鬧騰起來,蹲守百官上朝的漢闕啊,堵住丞相府,怎麼辦?”
“怕個毛線?”曹均的紈絝脾氣上來了,“一個都不要放走,就以他們接觸機密,需要甄別是否為間諜為藉口——實在鬧得兇的話,就找幾個去太學解釋一通就行了。”
夏侯尚背上的冷汗都出來了,暗道,屁屁不黑不是角色,曹虎賁真是膽大手黑,這群郎官跟太學生有罪受了。
曹均已經大步走到前面,環顧左右,大聲道:“帶你們去瞧瞧本校尉研發的連弩。”
走到林溪堡較場,見邊上搭著竹棚,放著箭垛,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官員,一腳踩住大黃弩的弓臂上弦?
這張大黃弩是五石弩,每一石大約六十斤,五石弩大約三百斤,沒想到這名年輕官員咬牙一蹬,竟然就上了弦?
“這是軍器曹馬鈞馬大人。”曹均介紹道。
馬鈞那雙透著靈氣的眸子掃了大家一眼,站起來拱手行禮:“曹……曹虎賁。”
馬鈞雖然心靈手巧,在歷史上製造了翻車,改進了連弩,並且製造出了輪轉投石車,可是他說話結巴,不善言辭,根本沒得到曹魏高層的重視。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曹均拿起這張五石弩,嘖嘖感嘆道,“我大漢威武,能將匈奴遠逐漠北,大黃弩功不可沒!”
“是啊,曹虎賁,大漢邊疆曾有強弩二十萬具,跟環首刀,長戟,大盾,玄甲,作為大漢軍隊標配,一漢當五胡,”一名身材高壯的郎官侃侃而言,“所以漢軍對弩的使用管理得非常細緻,每一部弩的編號,弓力,損耗,射程都有清楚的記載。”
漢末打仗,遠用強弩,近用長戟大盾環首刀。
馬中赤兔,人中呂布這種猛將再牛逼,他也不敢挑戰強弩啊。
“看來你熟悉軍務。”曹均問,“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郎官文稷,譙郡人,執戟宿衛宮門。”高壯郎官道。
原來是譙沛武夫,也就是曹操的鄉鄰,他雖然名氣不大,也有勇力,只是曹操的部將,可兒子文欽可是曹魏後期封侯的大將。
曹均微微一笑:“大黃弩弓力最強的為十石,射程四百步,那得有六百斤的巨力才能蹬開。”
文稷道:“十石強弩少見,因為根本就蹬不開,五石強弩都頂天了。”
曹均點了點頭:“起初我虎賁營都是烈士子弟,年紀小,力氣不大,便琢磨看能不能改進大黃弩,讓它更省力一些?”
文稷笑了:“曹虎賁,從秦弩到漢弩,幾百年來,弓弩越發精巧,拉力更大,射程更遠,瞄準的望山也有了刻度,箭簇更長,挖有凹槽,可塞毒藥來提高殺傷力,但也沒研究出省力的法子啊?”
馬鈞已經把手裡的大黃弩遞過來了,只見弓稍裝了兩個扳指大的東西,弓弦也成為兩股,“這是定滑輪,用車輪的硬木青岡木所制。
“曹虎賁,這玩意兒真能省力嗎?”文稷懷疑道,“我玩弩,從小玩到大,多少年了,堪稱行家,也沒聽說過這樣省力的法子?”